发言人那句“宇宙浩瀚无垠”,通过电波传遍了世界。
这句充满东方哲学色彩的回答,在不同人的耳朵里,听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
在普通民众听来,这是一种事不关己的调侃。
但在各国领导人的耳中,这无异于一句赤裸裸的警告。
……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
气氛压抑得如同深海。
时任总统的约翰逊,这位以强硬和老练着称的德州人,此刻脸色铁青,手里把玩着一支已经熄灭的雪茄。
“所以,霍恩,”他的声音嘶哑,象一头被困在笼中的老狮子,“你告诉我,咱们造的警报系统,这个每年吞掉我们数百亿美元预算的怪物,现在变成了一个瞎子和聋子?”
国防部长霍恩满头大汗,站得笔直,却不敢与总统对视。
“总统先生,我们正在分析……这可能是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的攻击方式,它……”
“够了!”约翰逊总统猛地将雪茄砸在烟灰缸里,“我不想听这些该死的名词!我只想知道三件事:是谁干的?他们想干什么?我们怎么把它打下来!”
中情局局长麦克恩脸色苍白地开口:“总统先生,目前所有情报都指向龙国。只有他们有动机,也只有他们,展现出了匪夷所夷所思的技术跃迁。但……我们没有任何证据。”
“证据?”约翰逊总统发出一声冷笑,“当一枚导弹落在纽约的时候,我们还需要证据吗?这根个导弹今天能落在东京,明天就能落在白宫草坪!这已经不是证据的问题了!”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们这是在示威!在告诉我们,我们的航母舰队,我们在日韩的军事基地,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堆不设防的靶子!”
“当然有效!”约翰逊总统怒吼道,“立刻命令第七舰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把我们所有的b-52轰炸机都给我派到亚太地区!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美利坚的肌肉,依然是这个星球上最强硬的!”
“可是,总统先生,”霍恩部长艰难地开口,“我们的轰炸机和舰队……能防住那种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吗?”
一句话,让整个椭圆形办公室,再次陷入死寂。
是啊。
你能用战斗机去拦截一颗从太空坠落的流星吗?
你能用航母去对抗一次来自上帝的“天谴”吗?
这种无力感,是美利坚自立国以来,从未体验过的。
……
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苏维埃最高领导人勃列日涅夫,正拿着一个放大镜,反复研究着那张从情报部门传来的、关于“神厕”遗址深坑的卫星照片。
照片上,那个边缘光滑如琉璃的巨坑,散发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冰冷的艺术感。
“格列奇科元帅,”他头也不抬地问道,“我们的防空军,能发现它吗?”
国防部长格列奇科元帅,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布尔什维克,此刻的表情却无比凝重。
“总书记同志,我们进行了上万次仿真。结论是……不能。它的速度和弹道,超越了我们所有雷达的理论极限。当我们发现它的时候,它已经落地了。”
“也就是说,”勃列日涅夫放下了放大镜,那双浓密的眉毛紧紧地锁在一起,“如果这东西的目标是克里姆林宫,我们只能在红场上,为自己画一个十字?”
格列奇科元帅沉默了。
沉默,就是最可怕的回答。
“是美国人干的吗?”一位政治局委员问道,“他们总是喜欢搞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象。”kgb主席谢列平摇了摇头,“根据我们潜伏在五角大楼的同志传回的消息,美国人比我们还要惊慌。他们的总统正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象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
“不是美国人……那还能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墙上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最终,不约而同地落在了那个红色的版图上。
“东方……”勃列日涅夫缓缓吐出两个字,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曾几何时,那个积贫积弱的国家,还需要他们提供技术,提供援助。
可现在,他们竟然拿出了一种连美苏两大超级大国都无法理解的武器。
“立刻激活‘红色警报’。”勃列日涅夫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果决,“命令我们所有的战略导弹部队,进入最高戒备。同时,让我们的侦察部门,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监视近地轨道!我要知道,天上到底悬着多少把这样的剑!”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红场上空的阴云。
“同志们,世界变了。”
“一个新的玩家,带着我们看不懂的牌,上了牌桌。而且,他第一把就扔出了一对王炸。”
“从今天起,我们不仅要防备来自大洋彼岸的资本家,更要警剔来自东方的……同志。”
龙国用一种无法防御的手段,对全世界进行了战略威慑。
而始作俑者,何雨辰,此刻正在自家的院子里,悠闲地给儿子何承天换着尿布,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儿歌。
孟将军急匆匆地走进来,满脸红光:“雨辰!雨辰!大消息!美国人和苏联人全吓傻了!第七舰队出动了,b-52也起飞了,结果在半路上绕了一圈又回去了!苏联那边更干脆,直接把所有核弹的发射井盖子都打开了!”
何雨辰熟练地给儿子包好尿布,递给一旁的沉青禾,然后才慢悠悠地擦了擦手。
“急什么。”他淡淡地开口,“让他们飞,让他们闹。飞机飞一圈,烧的是他们的油;发射井开一次,耗的是他们的钱。”
“这帮蠢货,到现在还以为,战争就是飞机大炮。”
何雨辰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很快就会明白,真正的战争,是杀人不见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