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河谷的夜晚,冷得刺骨。
洞穴里篝火跳动,映照在众人脸上,明明灭灭。
林琅靠坐在岩壁边,手里捏着那枚青翠的树叶胸针,眼神沉静如水。
“所以,咱们现在成了移动的活靶子?”钱多金搓着手,往火堆前凑了凑,“胖爷我走南闯北,被土匪盯过,被奸商坑过,被贵族老爷们当肥羊宰过,可被邪教组织用精灵信物定位……这还是头一遭。这经历写进自传里,能多卖两个铜板吧?”
“少贫嘴。”维克多拨弄着火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处理这玩意儿。毁了它,对方可能察觉;留着它,我们行踪暴露。”
“留着。”林琅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气坚定,“但不能让它继续‘说实话’。”
“什么意思?”苏晚晴问。
“小金,能解析这枚信标的能量结构吗?”林琅在意识中询问。
“深度解析中……解析完成。信标核心是一个微型的定位符文阵列,每六小时自动发送一次位置信息,信息通过自然能量波动传递,隐蔽性极强。接收范围约三百里。”
“能修改发送的信息吗?”
“可以。权限破解模块已就绪,可侵入符文阵列,修改坐标参数。但需要稳定的魂力注入,以您目前的状态……”
“我来。”苏晚晴接过胸针,“守钥人的血脉对符文有天然亲和力,我可以试试。”
“小心反噬。”林琅叮嘱。
苏晚晴点头,将胸针握在掌心,闭上眼睛。月光狐虽然还在沉眠,但守钥人血脉自带的对符文和封印的掌控力,让她能清晰地“看到”胸针内部的结构。
那是一个精巧得令人惊叹的微型阵列,由七百二十三个符文节点构成,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阵列的核心,是一个不断闪烁的坐标印记——正是他们当前所在的位置。
苏晚晴深吸一口气,将微弱的魂力注入胸针,沿着符文脉络小心渗透。这是一个精细活,就像用绣花针去拨动钟表的齿轮,稍有不慎就会引发阵列崩溃,甚至触发警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晚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的魂力本就不多,这种精细操控消耗极大。
林琅紧盯着她,随时准备出手打断——如果发生意外,他宁愿毁掉胸针,也不能让苏晚晴受伤。
但苏晚晴比想象中更坚韧。
十分钟后,她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成功了……坐标改成了……河谷入口处,我们三天前经过的那个位置。”
林琅接过胸针,深度解析确认——坐标信息确实被修改了。现在,这枚信标每六小时发出的,是一个错误的、滞后的位置。
“干得漂亮。”林琅难得露出笑容。
“现在怎么办?”王铁柱问,“把这玩意儿带在身上,等他们去错误位置抓人?”
“不,我们要‘帮’他们找到‘我们’。”林琅眼神闪烁,“小金,能计算一下,如果信标停止发送信号,对方会有什么反应?”
“根据常规逻辑推测:如果信标突然失效,对方会认为‘目标已发现并摧毁信标,正在逃离’。他们会扩大搜索范围,甚至动用更多资源追踪。”
“如果信标发送的信号突然变得紊乱,时有时无呢?”
“会认为‘目标进入能量干扰区域,信号不稳定’。他们会谨慎靠近,但不会放弃。”
林琅点头,看向众人:“我的计划是:我们兵分两路。”
“分兵?”钱多金瞪眼,“琅哥,咱们现在这状态,分兵不是找死吗?”
“听我说完。”林琅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简易地图,“我们现在在寂静河谷深处,距离迷雾森林还有大约十天路程。破界会通过信标,以为我们在河谷入口附近。血鸦的追杀小队正在赶来,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大约七天后到达边境。”
他在地图上点了两个位置:“一路,由我、晚晴、铁柱组成,带着真正的信标,继续按原计划前往迷雾森林。但我们不走直线,我们绕路,走最危险、最难追踪的路线,同时让信标信号时强时弱,制造‘我们被困在某个干扰区’的假象。”
“另一路,由钱胖子、维克多、艾丽莎组成,你们带着一个‘假的我们’,去河谷入口附近活动。”
“假的我们?”艾丽莎疑惑。
钱多金突然一拍大腿:“我懂了!琅哥你是想让我们伪装成整个队伍,在错误的位置露个脸,把追兵引过去?”
“对。”林琅点头,“但不是露脸,是留下痕迹。用过的营地、丢弃的垃圾、战斗的痕迹……做得逼真一点。然后,你们不要停留,立刻撤离,走另一条路前往迷雾森林,我们在森林外汇合。”
“这能骗过破界会吗?”维克多皱眉,“血鸦是四阶巅峰,经验丰富,没那么好糊弄。”
“所以要做得真。”林琅说,“晚晴,你还有多少‘月华幻象’的材料?”
苏晚晴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小布包:“上次制作还剩一些月华粉尘,配合魅影孔雀猫的精神干扰,可以制造出持续半小时的逼真幻象。但范围不大,只能覆盖一个小型营地。”
“够了。”林琅看向艾丽莎,“你的魅影孔雀猫能模仿我们的魂力波动吗?”
“短时间内可以,但容易被高阶御兽师识破。”
“不需要太久,只要在对方远距离侦查时,让他们‘感觉’到是我们就行。”林琅看向钱多金,“胖子,你的吞吞兽能吐出我们的气味吗?”
“能是能……”钱多金表情古怪,“但你们的气味……胖爷我不想存在肚子里啊,万一串味了怎么办?”
“少废话,照做。”
计划在争论和补充中逐渐完善。
第二天清晨,队伍一分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