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寂静河谷深处有破界会的遗迹,那他们这一路,恐怕不会太平。
“还有一件事。”小金说,“在信息流末尾,检测到一个特殊的坐标标记。已经在地图上标注。”
林琅意识中浮现出地图,一个红点在寂静河谷深处闪烁。
“这是什么?”
“未知。但坐标位置的能量反应很特殊,既不是纯粹的黑暗,也不是自然能量,而是一种……混合态。建议探查。”
林琅沉思片刻,做出决定。
“调整路线。在前往迷雾森林前,先去这个坐标点看看。”
“可是你的身体……”苏晚晴担忧。
“慢慢走,不急。”林琅说,“而且,如果那里真有破界会的遗迹,我们也许能找到更多关于他们的情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众人没有反对。
休整两天后,队伍再次出发,向着坐标点方向前进。
林琅的状态依旧糟糕,大部分时间需要王铁柱搀扶。但世界观测能力还能用,至少能提前预警。
随着深入河谷,环境越发诡异。灰绿色的植被逐渐变成紫黑色,地面开始出现奇怪的晶化现象——黑色的晶体从土壤中析出,散发着微弱的黑暗波动。偶尔能看到动物的骸骨,但骨头也是黑色的,像被墨汁浸泡过。
“这里……简直像地狱的入口。”艾丽莎低声说。
第三天下午,他们终于到达坐标点。
那是一个隐藏在山壁裂缝后的天然洞穴。洞口被藤蔓遮掩,如果不是有坐标指引,根本发现不了。
“我先进去探路。”王铁柱主动请缨。
“小心。”林琅叮嘱。
王铁柱和小磐进入洞穴,十分钟后返回。
“里面很深,但暂时没发现危险。”他汇报,“不过……有些奇怪的东西。”
众人进入洞穴。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洞壁覆盖着发光的苔藓,提供微弱照明。走了约百米,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中央,是一个已经废弃的祭坛。
祭坛用黑色的石头砌成,表面刻满了扭曲的符文,与之前在码头看到的破界会符文同源。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器物:破碎的水晶瓶、烧焦的羊皮纸、以及……几具骸骨。
骸骨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胸口有破界会的兽头标志。死状凄惨,有的被利器贯穿,有的像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裂。
“内讧?”维克多猜测。
“或者仪式失败的反噬。”林琅走到祭坛前,仔细观察。
祭坛中央有一个凹陷,里面残留着干涸的黑色血迹。凹陷周围,符文呈现放射状的裂纹,显然经历了剧烈的能量冲击。
“小金,能解析这些符文吗?”
“正在解析……确认为目标为‘门扉召唤仪式’的简化版。但符文排列存在严重错误,导致能量逆流。这些人是在仪式进行到一半时,被反噬而死的。”
“召唤门扉……”林琅想起黑袍人说的,“破界会想打开‘门’,迎接蚀星之秽降临。看来他们在这里尝试过,但失败了。”
“不只是失败。”小金说,“根据符文破损程度推断,仪式至少失败了三次。每次失败都会导致污染扩散,寂静河谷的现状,很可能就是这些失败仪式的累积结果。”
三次失败……
破界会为了打开“门”,真是不遗余力。
林琅继续搜索,在祭坛后方发现了一个石箱。箱子没上锁,打开后,里面是一叠笔记。
笔记用大陆通用语写成,字迹潦草,记录着仪式的过程、失败原因、以及……一些零散的信息。
林琅快速翻阅。
大部分内容都是专业术语,看不懂。但有几条引起了他的注意:
“第七次尝试……祭品不足……需要‘纯净灵魂’作为引导……”
“长老会催促……‘大潮汐’临近,必须在三年内打开门扉……”
“东部边境发现‘观星者遗迹’……疑似藏有‘钥匙’……必须抢先拿到……”
观星者遗迹!钥匙!
林琅心跳加速。笔记里说的遗迹,应该就是姜衍指引他们去的秘境。而“钥匙”……难道是指系统?或者守钥人血脉?
他继续往下翻。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写得极其用力,几乎划破纸面:
“他们骗了我们……门后不是新生……是毁灭……所有人都会死……”
笔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琅合上笔记,心情沉重。
看来破界会内部,也有清醒的人。但显然,这个清醒者没能改变什么。
“有什么发现?”苏晚晴问。
林琅把笔记递给她,简要说了内容。
众人听完,都沉默了。
“所以……破界会也在找秘境里的东西。”维克多总结,“我们的敌人,可能比预想的更多。”
“但至少我们知道,秘境里的东西很重要。”林琅说,“重要到破界会不惜代价也要拿到。”
他看向洞穴深处:“再往里走走,看看还有什么。”
众人继续探索。
洞穴深处,还有几个小一些的石室。一间似乎是储藏室,里面堆着一些已经失效的符文材料。另一间是休息室,有简陋的石床和石桌。
在最后一间石室里,他们有了惊人的发现。
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枚青翠的树叶形胸针。
和安瑟尔给的信物,一模一样。
“这……”艾丽莎拿起胸针,“精灵族的信物?怎么会在这里?”
林琅接过胸针,深度解析开启。
在解析视野中,胸针内部,有一个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能量印记。印记的结构……与破界会的符文有相似之处,但更加隐蔽,更加复杂。
“这不是普通的信物。”林琅沉声道,“这是一个……定位信标。”
“定位?”
“它能持续发送位置信息,接收方……”林琅看向众人,“很可能是破界会。”
石室里死一般寂静。
几秒后,钱多金爆了粗口:“操!精灵族和破界会是一伙的?!”
“不一定。”林琅摇头,“更可能是……安瑟尔,或者精灵族内部,有破界会的人。”
这个推断,比精灵族整体背叛更合理,也更可怕。
“那我们还去贸易前哨吗?”王铁柱问。
“去。”林琅眼神坚定,“但要去得‘聪明’。”
他看向手中的胸针,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既然他们想定位我们……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
洞穴外,天色渐暗。
而一场更加复杂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猎人与猎物的角色,随时可能互换。
但这一次,林琅决定,要做那个布置陷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