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叹云站在高空之中,看着远方的战线徐徐推进。
西风烈烈,将他的鹤袍吹的呼啦啦作响。
天空,地面,水中,地下,都是修士的战场。
而元婴修士的法术范围之大,杀伤力之强,足以一击摧毁四阶阵法,杀死数百名筑基修士。
因此战阵推进之时,若不是兵力有绝对优势,绝不能冒进,否则便是将人数最多,战力最弱的筑基修士们暴露在对方元婴修士的面前。
虽然那些元婴魔灵不再出现了,几年下来,也没有任何暗谍提及它们,但各方制定战策时,都是按照还有四五只魔灵来做的。
义军的战策与正道修士的有所不同,原因在于两方财力不同,修士的构成和整体素质不一样。
正道修士虽然金丹修士更少,但纪律严明,修士悍不畏死。
所以诸葛玄是以符箓召唤的五行之灵开路,各种阵法紧随其后。
阵法笨拙,但期间遍布擅长灵遁术的玄剑宗剑修就很好的弥补了这个缺点。
剑修们主要负责击杀漏网之鱼,传递指挥命令,甚至还有督军职责。
然后便是神霄派的巨大军械了,其中一种天门炮,打的极远不提,一击就能摧毁一座千余丈高的小山。
而义军没有这么多五阶阵法和军械,修士也更自私怕死一些。
因此李叹云的战策之中,首先将战阵布设在距离空中二百丈的空中。
这个距离,若是地下失守,足以对地下的攻击反应过来,减少被偷袭的可能。
首重战场禁空阵盘的布设,然后按照法术距离,遁速,法术威能的不同,分批次布设战阵。
因此,两边的战场景象也有所不同。
第一波攻击由义军发起,先是金丹修士的飞剑,这种攻击距离最远,消耗也最小。
天色一暗,数不清的飞剑腾空,遮天蔽日,在战场之上横扫。
血魔宫的前锋依旧是血夜叉这种灵智不高,悍不畏死的召唤物,有金丹修为,足足有上千头。
而血夜叉的背后血光明灭不止,那是一种叫做唤魔灭灵阵的阵法,每一个都能召唤出至少三头血夜叉。
祭品当然是人的血肉了。
义军的飞剑齐射一轮后也不恋战,在血夜叉之中纷纷自爆。
若是被敌人摧毁,引得法力反噬有伤战力就不美了。
然后是一轮火道法术的齐射,血夜叉们已经已经死伤大半,却已冲到距离军士不足五百丈的距离。
只要施展两次血遁之术,就会冲入阵中。
冰霜和巨木覆盖了五百丈以内,血夜叉们在原地生出无数分身,但是也只能饮恨而终。
至于他们血肉所化的血蝙蝠,音波攻击距离远不足五百丈,更是一点用也没有。
血夜叉善血遁,分身之术,力大无穷,能召唤血蝙蝠,若是近身肉搏,堪比金丹初期修士的战力。
但现在只能憋屈的死去。
地面之下传来震动,那是土道修士们在施展土道法术。
血傀儡,寄生魔,僵尸,都是擅长土遁的。
地面如同水波一样在翻滚,刺耳的尖啸声音源源不断,被隔绝在阵法之外。
那是针对寄生魔的弱点,释放的地龙咆哮术。
远方的血阵之中又走出来密密麻麻的血傀儡,同时血雾漫天汹涌而来。
血雾可以催生血魔,也可以污损飞剑,但义军早有准备。
十几名修士齐齐下令,密密麻麻的天雷符腾空飞出,将千丈以内化作一片雷光海洋。
一名筑基修士急匆匆的跑到李叹云面前,问道:“军侯请战推进。”
廖喜是名义上的军侯,玉慈子是统领,但职责与身份却是与反过来的。
因此廖喜才会向自己请战,李叹云摇摇头说道:“不可,还要再消耗一波唤魔血灵阵的威能。”
“李老祖,天雷符不够用了。”
李叹云皱起眉头,说道:“不是发下去十万张吗,每个人能分到至少五十枚吧,刚才那两波天雷,只消耗了一千多张吧。”
那筑基修士尴尬的笑笑,不敢回答。
李叹云瞬间明白了,妈的,该死的贪墨之风!
战策被打乱了,李叹云无奈至极,现在军士已经分散开来,临时派发肯定是来不及的。
“进!”
“遵命!”
那筑基修士是个好手,几下灵遁跑远了。
李叹云叹息一声,推进会缩短与血魔的距离,难免会有死伤。
他没有行伍身份,连个伍长都不是。
因此战阵之中没有他的位置,而与廖喜在一起的话,会被他完全压制,战策不能完全按照计划进行。
因此李叹云选择站在前线和廖喜之间的空中,他的神识强大,可以随时观察战场变化,也可以临时献策,让斩草通传。
…
手下通报了义军推进的消息,诸葛玄皱了皱眉,看了义军的方向一眼。
不对呀,他们力弱,怎么还如此着急呢?
有一人笑眯眯的说道:“师兄还不知道吧,我们卖给李叹云的十五万张三阶天雷符,有十万两千多张只隔了不到七天,就原封不动的贱卖回来了。”
诸葛玄恍然,问道:“是李叹云卖的?”
“有姓魏的,姓石的,姓南宫的,就是没有姓李的。”
齐云鹤冷冷一笑:“哼哼,一群乌合之众,看来千年以后,用不着我们出手,他们便会自行崩溃。”
众人纷纷附和,诸葛玄默然不语。
正道军中里没有贪腐吗,怎么可能,一定是有的,只是没有这么严重罢了。
贪欲和长生一样,是人之私情。
尤其是当贪的人明显比不贪的人更容易活下来,活的更好时,贪腐就会形成风气。
可他作为外来人,战后是还要回到汉州的。
因此,诸葛玄实在是不想趟这浑水,否则的话,说不定就是躺着回汉州了。
“令丙一到丁十三阵,释放天地双火,步行结阵推进,其余不动,天门炮齐发百里范围,掩护!”
“遵令!”
有人拿着令牌分发给听候指派的传令修士,五六个传令修士拿着令牌匆匆一礼,一哄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