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忙着联军公务,一边组织监督行宫的建造和郑起玉选女之事,李叹云忙的不可开交。
他在五毒教破阶,到达金丹七层之后,竟完全没有时间修行。
但要安安稳稳渡过战争,这是必要的代价,是金丹修士羡慕不来的。
斩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但她不愿参与其中。
只在为李叹云护卫之余,默默体悟魔纹。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李叹云愈加忙碌了。
建造水神宫之事并不是一路顺畅,有人借此压榨劳工,巧立名目敛财,被李叹云查账查了出来。
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审案,于是当机立断。
先让斩草以读心之术将这些人都找出来,然后在无数劳工和百姓的见证下,将他们杀了个干干净净,再将人头挂在运送石料的道路两旁。
而战事上,在朱灵仙子面见天子之后,总攻开始。
三路联军夹击之下,血神殿很快被攻破了。
血魔宫虽然还有东北部的罗刹宗可用,但东部门户大开,整个血魔宫如一条败犬一般,亮出了洁白的小腹。
在玄剑宗的带领下,联军不计代价,高歌猛进,一路打到了血魔宫眼前。
战报如雪花一般,很快堆满了李叹云的案头。
很多几十年前渗透进去的义军暗探也发回了谍报,由廖喜转到李叹云的案头。
玉慈子现在美人在侧,不亦乐乎,经常整月整月的见不到人。
联军之中,除了诸葛玄和李叹云亲自请见,谁也见不到他。
而李叹云建造行宫,敬献美人的行为,竟被很多人理解成了夺权之举。
一时间有人赞叹,有人不屑,甚至有人前来结交攀附,但李叹云都不在乎。
他已经在这件事上,做到能做的一切了。
乐人之善,当悯人之凶。
玉慈的荒淫,根因是难以言说的。
再说了,他除了少数几个缺点,总体来说,还是保留了原玉慈子的很多优点。
而要为人费尽心力的行善,便要居于恶地,沾上一身腥臭在所难免。
将案头的战报和谍报梳理完毕,李叹云已心中了然。
于是他将两枚空白玉简放在眉心,将梳理的结果刻录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他放下玉简,揉揉眉心,站起身来,将其中一枚玉简握在手中,去见师父。
斩草在屏风之后出现,与他一起踏上云舟。
师父的胃口越来越大了,郑起玉毕竟威望和经验都不足,无法将水神侍女之事解释圆满。
于是民间出现了一些质疑的声音。
而不知是廖喜还是凌波仙子,派人将质疑之人尽皆杀死,引发了不少怨愤。
案涉义军大统领,执法堂不敢细查,最后草草结案,给玉慈的名声带来了不小的损伤。
也给一些地方的选女之事,带来了不少麻烦。
据说有些地方,有人已经以为水神选侍女的名义,大兴土木,建造水神庙,实则是开设妓院敛财。
但是决战在即,这事儿自己顾不上管了。
…
玉慈子似乎将李叹云完全当做了自己人,躺在一群赤裸女子中间,默默将李叹云制定的战策看完。
“叹云啊,你这个战策好是好,但是太细了,甚至计算到了每个金丹修士的用处。”
“要知道修士的战场瞬息万变,而此时人人有私心,一个大范围的法术就能掀起波澜。”
李叹云连忙做虚心受教状,递上另一枚玉简。
玉慈子一怔,接过来查看一番,半晌沉吟不语。
良久才说道:“徒儿,你这第二份深得我心,但为何将自己算了进去。”
李叹云跪倒便拜,口中说道:“师父,弟子并不是想要求取战功,而是为了复仇。”
“复仇,和谁,许无心吗?”
李叹云摇摇头,说道:“弟子在玄剑宗留有一名逆子,自小认贼作父,前些年更是杀了弟子女婿叶归,投了血魔宫。”
“据最新的谍报说,有一棵参天榕树在血魔宫拔地而起,吸食无数生人血肉壮大,弟子料想,定是那逆子所为…”
“哦…”玉慈子沉吟不语,最后说道,“所以,你想参与到决战之中,亲手报仇?”
“正是。”
“以父杀子,难免会痛彻心扉,若是你和我一样被魔念夺心…其中凶险你可知道?”
李叹云恨恨的说道:“此仇不报,弟子之恨难消啊师父。”
玉慈子将身上一名女子推开,站起身来,慨然说道:
“叹云,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为师都不能没有你啊。为师剩下的三百来年,就指望你给我养老了,你明白吗?”
李叹云一语不发,只顾砰砰磕头不止。
“唉,罢了…诸葛玄那里,你持我的令牌,一切由你做主,去吧。”
玉慈子递过来一枚金灿灿的令牌,李叹云双手接过。
待李叹云携斩草告退以后,玉慈子半晌无言。
一名侍女娇声说道:“老祖宗,养老的事,我们给你多生些孩子不就好了。”
玉慈子不屑一笑,无知女流…生孩子容易,可要养出来这么一个李叹云可就难了。
自己这个捡来的弟子武力超绝,敢为天下先不说,还深知水道变通之法,事事思虑深远。
最重要的是,他虽魔根深种,却自持道心,绝不会暗害自己。
不过跟她们也懒得解释什么,玉慈子面上泛起淫笑,一把握住那女子纤细的腰肢,往自己身上一放。
“好哇,那就让老祖宗我,赐给你个小祖宗吧,哈哈哈!”
…
李叹云又刻录了一份玉简,去寻诸葛玄。
这枚玉简之中的内容与玉慈子留下的那一份是一样的,最终也都要归档。
这是义军以后建宗立派的根基之一,几千年后,现在的这些人终究会离去。
后人要想知道宗门是怎么来的,可以从这些点点滴滴之中得到答案。
诸葛玄对于李叹云的到来似乎早有预料,但对于李叹云亲自参战之事还是始料未及。
他拿出寒山军士的战策递给李叹云,前线出战的金丹修士名录里赫然也有诸葛玄。
见李叹云也面露惊讶之色,诸葛玄笑笑说道:
“总不能一个人头也不带回去吧?祈星山的师兄弟们问起来,好说不好听啊。”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不过未虑胜,先虑败,乃是兵家要领。
两人都去前线之后,若是决战失败,两人战死,北部战局便只能由闭关的玉慈子全权统御了。
于是又商议起一起若是战败,如何保存生力,如何撤退,如何布防的细节来。
两人不眠不休的商议完毕,已是三天之后,还要召集众多修士再次商讨议事。
趁着人没到齐,两人还能入定歇息一会儿。
诸葛玄顶着一头白发打趣道:
“叹云,你来了才多久,都已经长出白头发了。”
“是吗?”李叹云拈起一根白发,连根拔起烧掉,笑道,“哪里有啊,我可比你年轻多了。”
哈哈哈哈,两人一起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