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十日,联军不眠不休,将战线推进了三千五百里。
然后便结阵散开,派出灵兽境界,安排筑基修士们轮番休整不提,最重要的是清扫四处逃窜的血魔修士。
地下,水中,凡间人群之中,到处都是拿着法器感应血魔气的义军低阶修士。
只要发现不是自己人,便发出告警烟火,围而歼之。
其中大部分是炼气修士,他们虽然要冒些风险,但是功法和法器是免费配给的,平时哪有这等好事。
这样一来,虽然推进的慢,但是后方安全无虞。
修士与凡人不同,凡人只能在地面活动,而且速度有限,还需要进食和睡觉,因此其活动范围是可以预料的。
修士则哪里都可以去,若是有一定数量的血魔宫修士悄悄到了军阵之后,四处游击捣乱,那可就头疼了。
因此必须要缓进,犁庭扫穴的同时,四处张贴告示,招降纳叛。
如此连番推进,还是不见下界魔灵的踪影,而在战场上杀死的血魔修士已经有两千多名了。
拜魔道的排行榜传统所赐,许多榜上的着名修士尸首被辨认了出来。
这些都是血魔宫真正的精英啊,联军气势一振。
许多人心中浮现同一个念头:盘踞永州大陆数万年的血魔宫,这一次是真的要完了。
而永州本地的一些高门望族也是这么想的,他们罪行累累,不敢找神霄派投降,找的是义军。
李叹云将这个消息送回之后,玉慈子很快就带着两个美艳侍女到了。
这些投降者,既是人口,也是财富,还是权柄,绝不能让给廖喜。
而李叹云,正大光明的行事他谁也不输,但恬不知耻的争权他不行。
因此李叹云落得一身轻松,将大权统统上交,自己悠哉悠哉,主要负责战场上的度魂之事。
到现在为止,义军的战损与魔修的是二比三,在这次总攻之中,战损则是一比三。
而据洛清寒所说,在诸葛玄不计灵石消耗的战法之下,战损比达到了恐怖的一比五十八。
正道修士真正死于魔道攻击的不多,更多的是意志薄弱,被魔念夺心之际,自尽而死。
还有些是临阵怯战,被督军修士斩了。
李叹云大为叹服的同时,也心生感慨,若是没有贪墨,义军的战绩会更好些,可能会是一比七八左右。
而自己现在的战策,深受年少时经历的青山内战的影响。
他凭借法术攻击距离和符箓法器进退拉扯的战法,便是来自于赤霄军。
此战法的核心要义在于,先保证自己不死不乱,想办法不让对方突破攻击范围,最后才是推进杀死对手。
义军的金丹修士多一些,所以进退之间更加从容,不会一退即溃。
李叹云自己在斗法时,是刺客的打法,心剑断魂术起手之后,攻击绵绵不断,主攻不守。
可指挥他人,却是寓攻于守,这两种思路的碰撞,又何尝不是一种冲和之道呢?
廖喜将李叹云唤到中军大帐之内,面对玉慈子,以长辈的名义,对李叹云好一阵夸奖。
“…多亏了叹云看破那一百多个血魔修士的隐身法阵,否则我军侧翼必然被冲击的大乱,真是后生可畏啊。”
玉慈子捻须微笑,缓缓颔首,除了赐给李叹云一柄本命灵剑,他其实并没有教过他什么。
他呵呵一笑:“他还年轻,师弟啊,你对他如此盛赞,不是要挖师兄我的墙角吧?”
李叹云摸摸鼻子,尴尬一笑,他确实暗中给廖喜递了不少消息。
比如凌波仙子下属的一些情报,其每月俸禄一共拨了多少,来探听过什么,内部派系争斗如何等等。
哈哈哈,营帐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玉慈子来了这里,凌波仙子却还在长息宗,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她是绝不会再出现在战场上了。
毕竟她已经夺舍一次,如果再被逼的元婴离体,那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玉慈子与廖喜寒暄一阵,陷入片刻的沉默。
玉慈子是来干什么的,廖喜心知肚明。
招降纳叛是必要的,但是趁机要挟,盘剥投降家族的积累资材,却是重中之重。
两人无声的传音起来,李叹云看着对面对自己挤眉弄眼的两个忘忧会老友,心生感慨。
原来的十七人,只剩下这五六个了。
茹清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所以才远遁望州了呢。
当着元婴老祖的面,谁也不敢传音,一帮人就这么傻傻坐着。
终于,两位老祖面上同时一笑,似乎是谈妥了。
以元婴老祖的笑容为开始,一帮人又瞬间恢复了热络,之后更是将议事会开成了论道会,又开成了茶话会。
玉慈子随后亲自与诸葛玄议事,最终决定,加速推进到血魔宫只剩下万里疆域时,联军要围而不打,等待玄剑宗和青山派合围。
然后由两名元婴老祖亲自下场犁庭扫穴,将隐患都排除之后,再做最后的决战。
转眼间三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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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天子召见了血魔使团,之后召集联军各路首领,对魔灵下界之事提出了质疑。
这是个明显的讯号,所有人都明白,天子等不及了。
合围之势已成,但余孽未清,但此时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要么逼出魔灵,要么就退兵。
退兵可以,哪怕最终看不到魔灵的身影,大不了朱灵仙子和青无尘等人被责罚,但在那之前,肯定要灭掉血魔宫。
不仅是要灭掉血魔宫,那些名义上独立,实际上是血魔宫附庸的罗刹堡等宗门,也一并灭掉。
下次可不会再有这种机会,能再聚起来这么多修士了。
因此,决战在仓促之间,开始了。
天门炮轰鸣不止,高山断裂,河流蒸发。
没有一处是用人填的,全部是先用军械将各处要害之地打一遍,然后是五行之灵开路,融入地下和河流,四处寻找躲藏者。
最后才是灵兽开路,修士登场。
所费灵石难以估量,但玉慈子和诸葛玄说好了,战后会让利给寒山修士,并且在顶尖法宝之中,由诸葛玄先挑一件。
随着逼近到千里之内,血榕树出现了。
血魔宫的腹地叫做万寿宫,已经被一座巨大的血色阵法覆盖了千里方圆。
而在阵法之外的地下,榕树的气根蔓延出来,四处攻击,地面之下的土道修士根本不是对手。
石横是统率地下战场的金丹修士,指挥着一个什的土道修士。
加上寒山修士,整整三百三十五名土道好手,包括他自己只活着出来了十三人,而且几乎人人重伤。
其余的人都被榕树气根吞噬了。
如此对手,又处在地下空间,天门炮打不到。
而其他能灭杀这些气根的军械,会彻底摧毁本地的灵脉,玉慈子还要在这里开宗立派,是坚决不允许的。
联军并不把这榕树当做主要对手,哪怕它可能原来是原来的榕祖,也没有必要。
联军的主要目标是那血色大阵,只要防护大阵一破,元婴修士便可以带人冲杀了。
但也不能不防,这些气根生长速度过快,每一条都有筑基后期修士的实力,对最终的决战有很大影响。
于是那些擅长灵遁,平日里负责在战阵之间逡巡的金丹修士被派了出来。
现在战圈缩小何止一倍,已经用不到这么多人了。
李叹云默默出列,跪在玉慈面前。
玉慈叹息一声:“唉,去吧,活着回来。”
李叹云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长剑在手,与诸葛玄等人一起,大踏步出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