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接触还有十五秒。”零冰冷的倒计时在舰桥内回荡。
那些巨大的火球在真空中无声地滑翔，带着一种不可一世的威压。对于魔法侧的文明来说，这种规模的“流星火雨”足以摧毁一座中型城市，哪怕是巨龙也会在瞬间被烧成灰烬。
但那是对于不懂物理的土着而言。
“叶凡，放！”秦磊一声令下。
“得嘞！给爷碎！”叶凡狠狠地砸下了红色的发射按钮。
“滋——嗡——”
盘古号船体两侧的装甲板瞬间滑开，露出了一排排如同蜂窝般密集的枪管。那是改装后的“密集阵”近程防御系统，原本是用来拦截高超音速导弹的，射速：每分钟发。
下一秒，金属风暴爆发了。
没有震耳欲聋的炮声——那是真空中听不到的。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脚下甲板传来的那种令人牙酸的、连绵不绝的微颤。
从舷窗望去，只见盘古号如同变成了一只炸刺的刺猬，无数条火红色的光鞭瞬间抽打出去。那不是光束，而是因为射速过快、弹头摩擦产生的连续弹道轨迹！
“哒哒哒哒哒哒——”
即便是隔着真空，那种高频震动的声音似乎也通过骨传导钻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第一波接触。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颗魔法火球，在距离盘古号还有两公里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30毫米口径的贫铀穿甲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瞬间撕碎了火球表面的元素结构。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纯粹的物理粉碎。
那些看起来威风凛凛的火球，就像是被霰弹枪轰中的西瓜，瞬间炸裂成无数朵毫无杀伤力的火花。原本凝聚的魔法元素结构被暴力打散，化作漫天的游离能量，消散在虚空中。
“什么？！”
远在旗舰塔尖上的安东尼奥斯，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那张涂满油彩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在他的认知里，只有同等级的魔法护盾或者神术才能抵挡这种级别的攻击。可对方……对方只是射出了一些细小的金属颗粒？
“这不可能！这是什么魔法？金系禁咒吗？”安东尼奥斯咆哮着，“为什么没有魔力波动？！”
“大……大人！”旁边一个年轻的法师惊慌失措，“他们的攻击频率太快了！我们的火球术根本无法靠近！”
确实太快了。
魔法师吟唱一个大火球术，哪怕是瞬发，也需要05秒调动魔力，再用1秒飞行。而盘古号的近防炮，01秒内就能在你脸上倾泻一百发子弹。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既然火不行，那就用冰！”安东尼奥斯咬牙切齿，法杖猛地一挥，“冰霜风暴！把他们的飞船冻成冰雕！”
数百座法师塔上的符文瞬间变换颜色，从赤红变成了幽蓝。
无数根如同长矛般的寒冰箭矢在虚空中凝结，带着刺骨的寒意射向盘古号。寒冰箭的飞行速度比火球快得多，而且更加坚硬。
“切，换汤不换药。”叶凡不屑地撇撇嘴，“零，修正弹道，换爆破弹！”
“弹种切换完毕。”
盘古号的火舌稍微停顿了01秒，再次喷吐。
这次，弹头在接触到寒冰箭的瞬间，直接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轰轰轰——”
虚空中绽放出一团团绚丽的烟火。坚硬的魔法寒冰在现代高爆炸药面前脆弱得像玻璃，被炸成漫天的冰粉。
盘古号就这样顶着漫天的魔法轰炸，像一头蛮横的犀牛，毫发无损地向前推进。
看着自己的攻击被如此轻易地化解，安东尼奥斯终于感到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的愤怒。
“这群只会摆弄奇技淫巧的爬虫……”他那干枯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这是你们逼我的！”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主塔中央那团黑色的迷雾，跪了下来。
“伟大的陛下，请赐予我力量！我要动用禁咒——陨石天降！”
随着他的祈祷，周围数十名高阶法师同时开始吟唱。这一次，咒语变得冗长而晦涩，整个空间的引力开始发生剧烈的扭曲。
在盘古号的上方，虚空突然破裂。
一颗足有小半个城市那么大的真正陨石，被强行从某个维度拉扯了出来。它浑身燃烧着绿色的邪能火焰，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缓缓锁定了下方的盘古号。
那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警报！侦测到超大质量物体接近！引力波锁定！”皮埃尔尖叫，“这要是砸实了，咱们这铁皮罐头直接就成铁饼了！”
“老板，这也太大了吧！”叶凡看着那遮天蔽日的陨石，手心全是汗，“近防炮啃不动这玩意儿啊！”
秦磊抬起头，看着那颗缓缓坠落的巨石，脸上却没有任何慌张，反而露出了一丝嘲弄的笑意。
“这就是所谓的禁咒？”秦磊摇了摇头，“吟唱时间长达四十五秒，前摇动作这么大，也就是欺负欺负那些不会动的城墙。”
他伸出手，轻轻掀开了指挥台上的一个红色保护盖。
下面是一个画着黑黄相间警告标志的按钮。
“苏烟，戴上墨镜。”秦磊淡淡地说道。
“啊？”苏烟愣了一下，但还是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墨镜戴上。
“你们还在用石头砸人的时候，我们已经学会玩弄微观粒子了。”
秦磊的手指重重按下。
“发射管三号，反物质湮灭弹，发射。”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发射声，只有一枚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可以说有点不起眼的黑色圆柱体，从盘古号的腹部悄无声息地滑出。
它没有尾焰，依靠的是磁力弹射。它就像是一个幽灵，在混乱的魔法光辉掩护下，直奔那颗巨大的陨石而去。
安东尼奥斯看到了那个小东西，但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一颗铁钉？也想阻挡神罚？”他狂笑着，双臂张开，仿佛已经看到了盘古号被砸成碎片的画面。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枚“铁钉”在接触到陨石表面的瞬间，并没有爆炸。
相反，它“展开”了。
一个只有篮球大小的黑色力场瞬间生成。在这个力场内，极少量的反物质被释放出来，与周围的正物质（陨石）发生了接触。
那是一场无声的葬礼。
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甚至没有声音。
只有——消失。
那颗燃烧着邪能火焰、不可一世的巨大陨石，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一样。从接触点开始，物质直接湮灭成了纯粹的能量光子，然后被随之产生的微型黑洞吞噬殆尽。
只是眨眼间。
那遮天蔽日的陨石，连同它周围的空间，直接变成了一片虚无的真空。
就像它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甚至连爆炸产生的冲击波都没有，因为所有的物质都湮灭了。
整个战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还在吟唱咒语的法师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安东尼奥斯举着法杖的手僵在半空中，浑身颤抖。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这超出了他的魔法认知体系。
没有元素波动，没有神力降临，那么大一颗陨石，怎么就没了？
“这……这是什么妖术……”他喃喃自语，眼中的灰白光芒充满了恐惧。
盘古号的舰桥内。
秦磊缓缓收回手，看着屏幕上那片干干净净的虚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午饭：
“在绝对的物理法则面前，你们的吟唱，太慢了。”
“叶凡，主炮充能。趁他们发呆，给我也轰他一炮！”
“得嘞！”叶凡兴奋得满脸通红，“这就让他们尝尝科学的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