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站起身,神色有些狂乱,但他克制住了,往门口走去:“你今日心情不好,我下次再来。”
“需要什么,去国公府说一声。”
沈瑜:“我永远都不会再踏你国公府的门,我也不需要你国公府再为我做什么。”
说着,她忽然控制不住的带上了哭腔:“你给我的那些嫁妆,本来就是我应该得的。”
“若不是爹爹走的早,爹爹会给我更多。”
…………
又一日过后,沈瑜让小厮给这座宅子换了个牌匾,题字桃园。
虽只是个三进小宅子,不带花园,可她就是想把这个宅子命名为桃园。
这是她这辈子的第一个私人宅院,她称之为桃花源。
而牌匾刚换没多久,隔壁张宅就来了人。
是刘氏带着张之平过来劝和的。
觉着她没回国公府,而是住在了隔壁,一定是心里在为白雪梅的事情生气,而非真的想与她儿子诀别。
沈瑜放他们进来,而后狠狠的啐了刘氏一口。
又将张之平大骂一通,再赶人,让他们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张之平虽心里也是和母亲一样想的,可被这样落面子,也忍不住还嘴:“若不是看在你哥的份上,我才不会踏足这里!”
“你走的倒是潇洒,可别让你哥故意来找我麻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舍不得我!”
沈瑜语气讥讽:“得了吧?我哥什么时候将你放在眼里过?”
“你我和离的事情,我可以先不公布出去,等京城将我们的婚事淡忘了,我再搬离这里。”
“别人不问你,你不用说我们已经和离的事情。”
张之平哼的一声:“希望你永远不会后悔。”
沈瑜嘁的一声,回屋吃点心去了。
……………
宁国府内。
梧桐苑的丫鬟请国公爷过去一趟,夫人有话要问。
沈曜刚下朝回府,换了身常服便往梧桐苑去。
崔婉琴待他坐下后,便直说道:“沈瑜的婚事,你不让我插手,可我怎么听说她刚嫁过去,第二天就闹了起来?”
“说是闹了和离,你可知道?”
沈曜:“新婚夜发生了些事情,她脾气大,不舒坦,闹了些也无伤大雅。”
崔婉琴冷嗤:“她没那好命,低嫁了那张家,也没人把她当回事,新婚夜就遭冷落…”
“你近日又开库房,是想做什么?”
沈曜:“沈瑜低嫁,是受了些委屈,我再陪她些嫁妆。”
崔婉琴冷笑:“不过一庶女,又嫁了那破落户,你把国公府赔空了都无济于事!”
“怎么不见你对你嫡亲妹妹这么上心?”
沈曜:“她在宫里荣华富贵,还有什么需要我上心的?”
“我可先与母亲说道,那宫里不是寻常人家,即便皇帝是咱们的表哥,也不可仗着这层身份僭越。”
“千万不要插手皇帝的后宫。”
崔婉琴:“得了!这些我不知道吗?”
“我只告诉你,我女儿在宫里当妃子,本就要注意名声,家里人也不许给她抹黑!”
“那个庶女,你这般惯着就罢,可若是她敢闹出什么丑闻来,让我女儿也跟着被奚落。”
“你看我怎么收拾她!”
沈曜站起身:“沈瑜的事情,您无需插手。若让我知道了,你亲女儿的事情,我还真就来管一管!”
崔婉琴拍桌而起:“你什么意思?你威胁你的亲娘?”
沈曜充耳不闻的往外走去,却不是逃避问题,而是无形的压迫。
如今他是家主,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便是如今逍遥在外的沈瑜,也不过是他有意放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