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怎么闹,也是自家人,你可就只有等死的份儿了!“
说罢,她气焰嚣张的看向被小厮架住的白雪梅,大声道:“把这贱人扒光了,我们现在就到街上去游一圈!”
“住手!”
张之平额头青筋直跳,咬牙切齿的说:“欺负弱女子算什么本事?你想和离,那便如你所愿!”
沈瑜撇嘴哼笑,却也不再刺激他。
金枝和玉叶控制住场面,暂时没动白雪梅,只是眼底依然有着化不开的忧虑。
喜房里有笔墨,张之平直接弯身在桌边写着。
沈瑜在旁看着他写完,又道:“不仅要写上你的名字,按下你的手印,还要拿你的官印过来盖一下!”
张之平紧皱着眉:“你在说什么疯话?官印怎能盖在和离书上?”
沈瑜挑眉摇头:“没办法啊,这和离书写了,你可以不认是你亲手写的。”
“可要是盖了你的官印,那可就抵赖不了了
“你放心,这份和离书我拿着,会悄悄让官府去办分籍文书,不会公之于众的。”
“可你若是想反悔,还想死扒着我,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认下这份和离书!”
张宅的小厮一来一回,只一刻半钟。
那张和离书上,便写下了两人的名字,按下了两人的手印,还有一块张之平的官印。
沈瑜心满意足的拿起和离书欣赏,觉着妥当了,便拍手让自己的人把白雪梅放了。
而一直在旁边叫嚣哭闹的刘氏,她一个眼神扫过去:“把你娘带走,再吵,我杀了你们!”
张之平气的发昏:“好好!你这么猖狂,我看你能猖狂到几时!”
说罢,他大步往外走去,让张宅的人都离开这里。
待他们都离了这方院子,金枝玉叶来到她身旁,不安的说:“小姐,您拿了这和离书,真的要与张大人婚事作罢吗?”
沈瑜不解:“那不然呢?难道还是开玩笑的不成?”
她将那和离书仔细叠好。
金枝伸手想要接过收好。
然沈瑜却是立马瞪着她:“你不会把我的和离书,悄悄给了我哥吧?”
金枝愣住,如果是国公爷问她要小姐的和离书,只需严肃些命令她。
她肯定会把和离书不经过小姐的同意,就给了国公爷的。
沈瑜看懂她的眼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将和离书放进自己的衣襟里,贴身保管着。
“得了,我们把嫁妆东西全部都收一下,住到隔壁宅子里。”
玉叶急道:“小姐不回我们国公府吗?怎能一个人待在外面呢?”
沈瑜笑容得意:“我好不容易出了国公府,为何还要再回去?”
“隔壁的宅子也是我的嫁妆,我暂时就住在那里。”
“等什么时候有心情了,再找个大些的宅子安家。”
“国公府就当亲戚走动了。”
丫鬟们拗不过她,瞧着天色将晚,便赶紧招呼着小厮婆子,把东西搬到隔壁宅子去。
沈瑜昨天才进门,今天就施施然的走了。
可因为只是搬到隔壁宅子去,也没引得周围街坊邻居的注意。
便是有人看到走动的仆人在搬运什么,也只当是张家内部的事情。
沈瑜在新宅子的正房住下,顿觉神清气爽,竟比昨日大婚还要高兴。
这种感觉,是自由的感觉。
到了晚上,她连洗澡的时候,都是让金枝玉叶出去,而那封和离书,她就放在浴桶旁的条案上。
那个和离书,可是她的自由书啊,绝不能丢了。
果然到了第二天下午,刚下朝的沈曜就来了她的宅子。
脸色不算好,可沈瑜哪管他啊?
在院子里新搭的秋千上,站着荡,且越荡越高。
沈曜看了她好一会儿,终是没好气道:“你慢些,别掉下来了!”
沈瑜像只被囚已久的猴子,突然回到了山林,高兴的想吱哇乱叫。
“才不会掉下来,我高兴的很!”
直到她自个儿荡的没力气了,且胸口还有些恶心,才慢慢停下来,而后一把跳到地上。
只是还不适应地面,落地时踉跄了下,被沈曜扶住。
沈曜拉着她来到院中石凳坐下,正色道:“你不愿意和张之平过日子就罢了,怎么不告诉哥哥?”
“还准备就在这落魄的小宅子里,过一辈子不成?”
沈瑜喝下一口冷茶,而后眼神莫名的盯着他。
“你不明白吗?”
“我不想回你那宁国府,我要自己一个人住。”
“往后,你就当我是已经嫁出去的妹妹,我们就当亲戚相处就可以了。”
“再亲近些的,就不必了。”
“今天你来就来吧,下次想来见我,还是先派小厮过来请示一下,看我方不方便见你。”
沈瑾沉声:“这世道可不容你一弱女子横冲直撞,即便与夫君和离,便该回归娘家。”
“你若不回去,那便再回你夫家,你那和离书也不必攥着,没有哪个衙门敢受理你的和离文书。”
沈瑜冷笑:“衙门不办就不办呗,我拿着这和离书,我就是与张之平和离了。”
“哪怕外面的人都知道,我沈瑜已经嫁了他,可我实际上就是没和他在一起,又怎样呢?我可以一辈子这样过活。”
沈曜:“你非要和我对着干吗?”
沈瑜:“我已经对你很宽容了,你不要再逼我!”
沈曜:“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和沈瑾害我至此,我这辈子没机会报仇便罢,若有机会,我一定要你们死!”
伺候在一旁的金枝玉叶惊得瞪大眼睛,连忙劝道:“小姐不可…”
沈曜目光凝重的盯着她:“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沈瑜挑了挑眉,望向别处:“快走吧,这辈子我也就这样了。”
“你和沈瑾不用付出代价,继续过你们富贵风光的日子。”
“不要再逼我,否则,鱼死网破,你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