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煞漩涡翻涌的黑雾中,骨狱妖王的白骨铠甲突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那燃烧着绿火的眼眶转向漩涡深处,显然是听到了那道神秘声音的低语。
“把你的尾巴给我用用,到时再还你。”
妖王的骷髅头微微一歪,似乎在思索。他的尾椎骨处确实拖着一条由脊椎骨拼接成的骨尾,平时蜷缩在铠甲里,此刻听到“幻化”二字,绿火陡然明亮了几分:“难道你想用尾巴幻化?”
“正是。”那道声音带着一丝狡黠,“大人的骨尾蕴含千年阴煞之气,若能借它幻化出‘伪·断阳剑’,既能乱了林风他们的阵脚,又能趁机夺取小阳的剑魂——毕竟,谁会提防一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剑呢?”
“这主意不错!”妖王的骨爪猛地拍在自己的颅骨上,发出空洞的响声,“害我平白耗了那么多阴煞之气,早说嘛,倒是提醒我了!”
他说着,骨尾突然从铠甲后甩出,足有三丈长,每一节脊椎骨上都萦绕着黑色的邪气。骨尾末端的尾椎骨突然脱落,化作一枚拳头大的黑色骨珠,悬浮在黑雾中。
“拿去。”妖王的声音带着不耐烦,“速去速回,若是搞砸了,我就把你的魂火炼进骨尾里!”
“遵命。”那道声音应了一声,骨珠便化作一道黑流光,消失在阴煞漩涡的缝隙里。
而此时的祭坛边缘,林风正与小阳磨合着“守护双生”技。暗红剑气与青芒交织成一张光网,网过之处,阴煞傀儡纷纷溃散,护路花的花瓣如同活物般在空中盘旋,轻轻落在青禾的药篓里,竟让醒魂草的光芒亮了几分。
“这技能真好用!”小阳化形后的身影在光网中穿梭,断阳剑的本体在他手中灵活转动,剑气扫过之处,总能精准避开石夯的巨斧攻击范围,“比我单打独斗强多了!”
“那是自然。”林风笑着配合他的走位,青钢剑的剑尖与断阳剑的剑脊轻轻一碰,激起的火花在空中炸开,“当年我跟凌越练‘双剑合璧’时,可比这费劲多了。”
“嘿,你还好意思说!”凌越正靠在一块石碑上擦流影剑,闻言翻了个白眼,“当年是谁练到一半,把剑插进我脚边的地里?还好我躲得快,不然现在得拄拐。”
众人正说笑间,云瑶的玉笛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小心!有东西靠近!”
随着她的笛声,祭坛入口处的黑雾中,缓缓飘来一柄剑。剑身暗红,剑鞘上嵌着晶石眼珠,连剑柄的纹路都与断阳剑分毫不差——正是那枚骨珠幻化出的“伪·断阳剑”。
“小阳?”林风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却见那柄剑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静静地悬在半空,晶石眼珠里一片死寂,与小阳灵动的眼神截然不同。
“是假的!”小阳立刻握紧手中的断阳剑,化形的身影挡在林风身前,“它的气息是阴煞!”
“小心!”凌越的流影剑及时出鞘,青芒一闪,将伪剑的剑气挡开。两剑相击的瞬间,伪剑突然弯折,竟使出了流影剑的软剑技巧——它能模仿见过的所有剑招!
“还会学招?”凌越挑眉,流影剑突然加速,剑招变得繁复无比,试图扰乱伪剑的模仿。
可伪剑的学习速度极快,不过十招,就已能跟上凌越的节奏,甚至还在其中掺杂了小阳的火焰剑气(虽然是黑色的阴火),逼得凌越连连后退。
“这东西有点棘手。”云瑶的笛声转为防御,紫色妖气在青禾周身凝成屏障,“它的核心是骨珠,得击碎骨珠才能破掉幻象!”
“我来!”石夯的巨斧带着劲风劈向伪剑,斧刃上还沾着向阳花的花粉——这是刚才备战时特意涂抹的,专克阴煞之气。
伪剑似乎惧怕花粉,猛地后退,却趁机绕到林风身后,剑尖直指他的后心!它算准了小阳会护主,果然,小阳想也没想就冲过去格挡,两柄“断阳剑”在空中激烈碰撞,剑气四溢。
“别跟它硬碰!”林风喊道,“它在学你的剑招!”
小阳立刻会意,剑招突然变得杂乱无章,时而用凌越的软剑技巧,时而模仿石夯的劈砍动作,甚至还夹杂着云瑶吹笛时的韵律节奏——这些都是伪剑没见过的,它的模仿顿时出现破绽。
“就是现在!”林风抓住机会,青钢剑与小阳的断阳剑同时发力,“守护双生!”
暗红与青芒交织的光网瞬间将伪剑笼罩,护路花的花瓣如同利刃,狠狠扎进伪剑的剑身。只听一声脆响,伪剑的剑身裂开,核心的骨珠暴露出来,在光网中发出凄厉的尖啸。
“碎!”小阳的剑招反转,断阳剑的火焰剑气精准地击中骨珠。骨珠应声碎裂,伪剑的身影也随之消散在光网中,只留下一缕黑色的青烟。
祭坛边缘恢复平静,只有护路花的花瓣还在缓缓飘落。
“这妖王倒是会想招。”凌越擦了擦流影剑上的阴煞残留,“连模仿都学得这么快。”
“但它学不来心。”小阳握紧手中的断阳剑,化形的身影转向阴煞漩涡,晶石眼珠里闪烁着坚定的光,“它不知道,我们的剑招里,有想保护谁的心意。”
林风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得对。接下来,该轮到我们反击了。”
众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摆出阵型:林风与小阳在前,凌越与石夯在侧,云瑶与青禾在后,木老则拄着藤杖,准备随时激活祭坛的防护阵。
阴煞漩涡中的黑雾翻涌得更加剧烈,骨狱妖王的咆哮声震得祭坛都在颤抖。但这一次,没有人再感到恐惧。
因为他们知道,手中的剑不仅握着力量,更握着彼此的心意。而心意,是永远模仿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