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策动朝鲜青壮逃离”,夏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朝鲜八百万人口,青壮至少百万,这些人留在朝鲜,是多尔衮的兵源和劳力,但如果他们逃到大夏……”。
刘风接话:“那就是咱们的劳力”。
“没错”,夏皇点头,“大夏要建设北方,要开发草原,要兴修水利、修筑道路、开采矿藏需要大量劳动力,朝鲜青壮吃苦耐劳,是上好的劳力”。
他顿了顿:“但记住,咱们不是要奴隶,所有逃到我国的朝鲜人,一律按‘难民’对待”。
“安排工作,发给工钱,教他们汉语汉字,让他们慢慢融入大夏,当然,工作强度不会低——修路、挖矿、垦荒,都是重体力活,但至少,他们能吃饱饭,能活命,将来还有机会成为大夏子民”。
这一招,毒辣又高明。
既削弱了朝鲜的潜力,又增强了大夏的实力。
更重要的是——这些朝鲜难民将来回到家乡,会成为大夏最好的宣传员。
“第三”,夏皇最后说,“在朝鲜民间散播希望。告诉百姓,大夏分田免税,解放奴婢,人人平等,让他们盼着王师东来,盼着改天换地”。
刘风重重点头:“臣明白了,这三件事,臣会同时推进”。
“经费不是问题,人手不是问题。”夏皇说,“朕只有一个要求——隐秘,所有行动,必须滴水不漏,就算将来事发,也不能牵扯到皇室”。
“臣遵旨!”
夏皇点点头,最后说:“好了,你们去忙吧,朕也要准备北巡的事了,林云会跟随我回京”。
两人行礼退下。
密室中,只剩下夏皇一人。
他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
那里有他打下的江山,有他未竟的事业,有他必须放手的未来。
“皇太极,多尔衮,豪格……”,他轻声自语,“你们都是这个时代的豪杰,可惜,遇到了我!”。
五月初十,晨光熹微。
北京正阳门外,三千亲卫军已列队完毕。
清一色的黑色军装,锃亮的步枪,整齐划一的队列,在晨光中肃穆如林。
没有旌旗招展,没有鼓乐喧天,只有战马偶尔的响鼻和铠甲摩擦的轻响。
夏皇走出城门时,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刚刚易主的都城。
紫禁城的飞檐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这座曾经象征皇权巅峰的建筑,如今已缩减大半,成了“北都行宫”。
宫墙外,工部的工匠们正在拆除前明遗留的权贵府邸,准备修建新的官署和学堂。
“陛下,该启程了”,亲卫统领陈平低声提醒。
夏皇点点头,翻身上马,这是一匹来自河西走廊的汗血马,通体乌黑,四蹄雪白,是萧破奴从草原缴获后特意送来的。
马很温顺,但夏皇能感觉到它体内奔腾的力量——就像这个新生的大夏,看似平静,实则蕴藏着改天换地的能量。
城门口,夏皇勒马驻足,目光越过巍峨的正阳门,最后望了一眼这座气象初新的都城。
城门两侧,上百名文武官员肃立如林,晨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青石地面上交织成一片沉默的网。
文官队列最前方,北都留守、政务院总理苏明哲一袭深紫官袍,身姿挺拔如松。
这位以干练务实着称的新朝重臣,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唯有微微抿紧的唇角,透露出肩头担子的重量。
他身后,六部暂驻北都的侍郎、都督府留守将领、新设各衙主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匹漆黑的汗血马上。
“臣等,恭送陛下北巡——”
苏明哲率先躬身,声音平稳清晰。刹那间,上百官员齐刷刷行礼,动作整齐划一,袍袖翻卷的声响如同秋风扫过原野。
没有冗长的辞藻,没有虚浮的颂圣。这简洁的送别仪式,反而更契合新朝“去虚务实”的气象。
夏皇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移动——他看见几位前明降臣眼神闪烁,看见年轻的新政官员脊背挺得笔直,看见几位将领的手始终按在刀柄附近。
最后,他的视线落回苏明哲身上。
“苏卿”,夏皇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北都交给你了。朕离京后,北方诸省政务、田亩清丈、工坊兴建——皆由你总理,遇大事可直奏于朕”。
这话说得平淡,却字字千钧。
等于将半个北方的权柄,暂时托付给了这位政务院总理,人群中却没有骚动,苏明哲是陪着夏皇栉风沐雨十几年的老人,如今又是大夏的第二号人物,是谁都不能撼动的。
“臣,定不负陛下重托”,苏明哲深深一躬,抬起头时,眼神锐利如刀,“必在陛下返驾金陵前,将北方政务梳理分明,待新任北直隶总督到任,臣便卸留守职,南返述职”。
这话说得漂亮,既表明会恪尽职守,又明确了自己“临时留守”的定位,不贪权、不恋位,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夏皇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臣子——有能力,知进退,懂分寸。
“如此甚好”,夏皇不再多言,轻抖缰绳,汗血马前蹄轻抬,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嘶。
三千亲卫骑兵军应声而动。
黑色军装、锃亮步枪、整齐划一的骑兵步伐,这支完全按新式操典训练的军队,行进间几乎没有杂音,只有马蹄踏地的闷响和甲片摩擦的沙沙声,仿佛一道沉默的钢铁洪流,缓缓碾过城门。
官员们保持着躬身的姿态,直到军阵末尾的骑兵也消失在北方官道的尽头。
苏明哲直起身,望着天际扬起的烟尘,忽然对身旁的户部左侍郎道:“传令各部门,半个小时后,留守府议事,北方六省的秋粮册、新军粮饷簿、工部新建十二座工坊的预算——全部带来”。
“是!”侍郎匆匆而去。
苏明哲望着越来越远的队伍,心里沉甸甸的,夏皇坐镇在北都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主心骨,哪怕夏皇每天什么都不干都行。
但是现在夏皇北巡,苏明哲马上就感觉失去了什么,他知道自己的能力,现在北方这么大的地方政务都压在他身上,实在是让他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