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蛊虫,历经千虫厮杀,吞噬进化,绝非寻常之物。
他虽不怕死,却不敢轻易碰这种邪门玩意儿。
毕竟再硬的僵尸,也架不住中了蛊毒,变成行尸走肉的傀儡。
可就这么放弃?不可能。
陆白冷笑一声,扯下腰间一块黑布,裹着手缓缓靠近。
就在他伸手刹那,那残破甲虫突然口吐赤丝,瞬间将自己缠成一枚血茧,悬于指尖之上,微微颤动。
“进化?”陆白眯起眼,“看来是吞了所有兄弟,准备涅盘重生。”
他不再犹豫,一把抄起虫茧塞进怀里:“不管你是要蜕变成神蛊还是炸成烟花,先带回去再说!”
收好虫茧,陆白目光一转,落在那件空荡荡的黑灰长袍上。
抖了抖,哗啦啦掉下一堆物件——十几个布袋、骷髅手链、颅骨项链、红宝石戒指,还有一根沉甸甸的青铜权杖,杖首刻着扭曲虫纹,隐隐透出阴寒气息。
他随手翻开布袋,个个空空如也。
原本该装满虫卵蛊种的地方,如今只剩灰烬——都在刚才那场反噬中化为齑粉。
至于那些饰品……陆白眼神微凝。
强者从不佩戴无用之物。
这些东西,要么镇魂,要么驱邪,要么就是某种秘法信物。
哪怕眼下看不出用途,也绝对不能丢。
他干脆将整件长袍卷起,连同所有杂物一股脑包进布囊,背在肩上。
又仔仔细细扫了一遍现场,确认再无遗漏,这才轻叹一声,拍了拍手。
可惜了。
没找到他最想要的东西——蛊术典籍,或是门派传承玉简。
这类东西,才是真正的底蕴。
带着几分不甘,陆白抬眼望向不远处的洞府入口。
之前为了避嫌,一直没敢深入。
如今蛊老已死,再无顾忌。
他蹲下身,捡起史公子的手指,在石板上蘸血写下两个字:“杀我者九”。
笔迹潦草,未写完整,留下悬念。
这不是证据,是陷阱——专为九叔布下的心理迷阵。
不能伤其分毫,但足够让他夜不能寐。
随后弯腰拾起弹壳与弹头碎片,一丝痕迹都不留。
做完这一切,陆白转身踏入洞穴,身影没入黑暗。
洞内第一道景象,是一群挂着铜铃的鹌鹑。
见生人闯入,顿时惊得四散奔逃,铃铛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吵得耳朵发胀。
陆白看都不看,径直绕过。
紧接着,几条黑狗龇牙低吼,毛发炸立,喉咙里滚出“呜呜”的威胁声。
他只是轻轻一掀面罩,露出嘴角两根森白獠牙,黑气翻涌。
刹那间,狗群吓得屁滚尿流,夹着尾巴狂奔,眨眼消失在甬道深处。
终于,抵达洞穴最深处。
十几尊火盆熊熊燃烧,烈焰冲天,将数百平米的洞穴映得亮如白昼。
岩壁嶙峋,倒挂钟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药腥与腐土混合的诡异气味。
陆白立于中央,环视四周。
这里,才是真正的藏宝之地。
幽暗的洞穴深处,一口竖立的石棺森然矗立,像从地底爬出的凶灵,冷气顺着岩壁蜿蜒而上。
四周死寂无声,唯有阴风在石缝间低吟。
地面散落着层层叠叠的骸骨——有人类残肢,也有不知名野兽的碎骨,蛇影在阴影里游走,分叉的信子吞吐不定,仿佛在嗅探闯入者的气息。
高台之上,密密麻麻摆满了瓶罐,釉面斑驳,封泥泛黑,隐约透出腐腥之味。
陆白瞳孔微缩,脑海瞬间闪过那些蛊术老片里的血腥画面——剖腹养蛊、控尸炼毒、以血饲蛇……他心头一热,脚步不由加快,直奔高台而去。
他翻箱倒柜,指尖划过尘封的卷轴与陶罐,却一无所获。
正欲放弃之际,脚下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发出“咔”的轻响。
刹那间,异变陡生!
那口竖棺轰然震颤,盖子自内崩裂,两条人形蛇影猛然坐起——正是沉眠多年的蛇奴!双眼赤红如炭火,口中喷涌黑雾,皮肤泛着鳞光,宛如活蜕。
他们嘶吼一声,弹身跃出,舌头如鞭甩动,转瞬将陆白围困中央,蛇躯盘旋,伺机绞杀!
可惜,猎手从来不是他们。
陆白脚尖一点,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其中一名蛇奴,对方瞳孔还未收缩,脖颈已被一口咬穿!鲜血喷涌入口,甘甜中带着一丝腥烈,如同烈酒烧喉。
他像一头觉醒的古尸,本能驱使之下,接连吸尽两具蛇奴精血。
舔了舔嘴角溢出的一缕殷红,陆白面色淡漠地抹去唇边血渍,指尖残留的血迹被他轻轻送入口中,细细回味。
“啧,蛇血……大补。”
这两具蛇奴乃蛊老亲手培育,自幼喂食剧毒蛇胆,通体浸毒,筋骨如蛇,练就一身阴毒功法,行动间尽是滑腻诡谲之态。
“毒功?”陆白眉峰一动,忽地想起一事——原剧中,皇族僵尸……不就是被毒杀的吗?
心头微沉,他不动声色地抠了抠喉咙,却只触到空荡。
方才饮下的蛇血早已化入经脉,融进血肉。
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近乎透明,仿佛月下寒玉,泛着诡异的光泽。
“该不会……又要重蹈覆辙?没干成大事,先毒发归西?”
他压下不安,闭目内视。
片刻后,眉头舒展——体内并无异样,反而妖力如潮上涨,直接翻倍有余!更有一股凝实能量蛰伏丹田,若彻底炼化,实力还将再进一步!
妖力,本就与道门法力同级,可御器、可施术、可逆命改运!
心神一定,陆白不再犹豫,迅速扫荡洞府。
瓶罐杂陈,来历不明,尽数舍弃;唯独那七具僵尸傀儡被他悄然搬走,藏于隐秘之地。
一切收拾妥当,天边已泛鱼肚白。
他身影一闪,遁入暗处,猫在藏身处静候夜幕降临。
白日未闲,反将蛊老遗留的几件法器一一取出,以妖力探查。
首当其冲的是那根青铜权杖,沉重冰冷,纹路繁复,握在手中似能压断敌骨。
寻常人拿来砸人脑壳都够狠,但陆白知道——这玩意儿绝不止当棍子用。
妖力渗入,察觉内部阵法密布,却不得其门而入,只得暂且收起。
其余饰品也各有玄机,或清心凝神,或驱邪避秽,皆为辅助之物,价值有限。
直到他指尖触到那枚红宝石戒指。
妖力刚一注入,红光骤闪,脑海中赫然浮现两部秘籍虚影!
《幽冥鬼掌》!《万蛊册》!
陆白嘴角微扬,眼中掠过一抹得色:“天不亡我。”
名字就够唬人,威力更是惊人。
一日钻研,已然明悟。
《幽冥鬼掌》,乃蛊老压箱底的杀招——小红一掌拍废,九叔隔空震退,全靠此术!掌出鬼哭,威能滔天,需猎杀阴魂,凝鬼气于双掌,蓄力轰出。
鬼气越盛,掌力越骇人。
但此功极险,稍有不慎,鬼气反噬,心脉俱焚!
蛊老狡猾,另辟蹊径——将鬼气封入骷髅,以骨代掌,临战取出,借物施术,保命又致命。
至于《万蛊册》,更是包罗万象——炼蛊、控蛊、养蛊、噬蛊,无所不载。
虽非即学即用,却是未来布局的关键。
夜风拂过山林,陆白立于崖边,眸光深邃。
手中红戒微光隐现,仿佛在回应主人的野心。
这一局,他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而是,执棋者。
此法虽能避鬼气入体,却因取了巧,根基不稳,终究难登巅峰,运转起来也总有滞涩之感!
可陆白怕鬼气入体?
呵,他可是僵尸!
怕个屁!
……
至于那本《万蛊册》?
记载的正是南疆失传已久的蛊术秘典,罗列种种奇蛊炼制之法。
可惜,陆白手中只是残卷,仅存十余种蛊虫炼法。
什么以血肉滋养、惨烈至极的植物蛊;
能摄人心神、夺人意志的傀儡蛊;
专克尸类、操控尸体如臂使指的控尸蛊;
还有隐匿气息、预警危机于无形的隔元蛊……
当初第一次现身就被这隔元蛊察觉,才引来了蛊老的试探。
蛊老一身蛊术的确精深,但蛊道终究不是长生路!
虽未得其真传,只捞到两本看似鸡肋的秘籍,陆白却毫不在意。
尤其是当他翻到《万蛊册》中那段记载时,差点当场笑出声——
“万蛊王”!
传说中由万千蛊虫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那一只能在机缘巧合下蜕变成的至强蛊灵!
更巧的是,据残卷所载,这种逆天蛊虫,恰好就在蛊老身死之后,由其体内群蛊吞噬而生!
一旦蛊师以秘法炼化万蛊王,便可不断吞噬“子蛊”,直接提升修为!
而那子蛊又是何物?
乃万蛊王每隔一段时日所诞,寄生于某物之中,悄然汲取宿主精华。
待其成熟,宿主体内的精气神皆为己用,一朝收割,能量全归万蛊王所有!
这……这不是为他陆白量身打造的金手指?
这天下别的不多,僵尸还少吗?
九叔系列里的几个大boss,任家老太爷任威勇,弹着吉他蹦跶的音乐僵尸任天堂,还有那中西合璧、吸血鬼配僵尸的奇葩组合……
这些,都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大餐,是他亲手掌控的那处悬棺秘地!
数百具古棺高悬半山腰,终年吞吐阴煞之气,尸身不腐,只待触地成僵!
最弱都是白僵起步,强些的已逼近铜甲尸门槛!
若他将这些尸气尽数吸纳……
飞僵?那是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