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三个人在烧烤店没少喝。
没灌酒，就是那种慢慢小酌，一边吃一边聊，火还没关，人就已经开始犯懒。
回到别墅的时候，外套一脱，谁都没急着睡，直接拐进了游戏房。
拳皇。
老项目了。
羡鱼盘腿坐在地毯上，手柄一抛。
“来，别说我欺负人。”
李圣经撸起袖子，坐到对面。
“我今天状态很好。”
金智媛站在后面看了一会儿，冷笑。
“你俩废话真多。”
结果就是三个人轮番上阵，对练了大半个晚上。
输赢交替，嘴也没停过。
“你刚刚那一脚明显犯规。”
“你才犯规，你推我干嘛。”
“哇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阴。”
一直打到手柄发烫，眼睛发酸，才终于罢手。
洗漱完，三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床上。
灯没全关，只留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小灯。
被子卷成一团，腿搭腿，谁也不嫌挤。
金智媛翻了个身，声音懒洋洋的。
“突然发现，马上要过年了。”
李圣经盯着天花板。
“是啊，最近反而没什么事。”
羡鱼把枕头往脑袋下一塞，语气很自然。
“要不，我们去旅游吧。”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李圣经先来了精神，侧过头。
“旅游？”
“去哪？”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
“欧洲怎么样？”
金智媛伸出一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我无所谓。我想去有海的地方。”
羡鱼翻了个身，面对她们。
“那不如去华国。华国东北有烧烤，有好吃的锅包肉，还有洗浴。”
李圣经皱眉。
“华国？你不是天天在这开烧烤店吗？”
金智媛补刀。
“你不也会做锅包肉？”
羡鱼一听，好像也这么回事。
“但是。你们忽略了一个关键点。”
李圣经警惕。
“什么？”
羡鱼一字一句。
“洗浴。”
金智媛愣了一下。
“……汗蒸？”
李圣经点头。
“我们这也有啊。”
羡鱼当场叹气，重新倒回床上，一脸“你们太年轻”。
“你们对洗浴的认知。真的太低了。”
她翻身侧躺，开始输出。
“华国东北的洗浴，是一整个体系。不是洗澡，是人生体验。先泡，再搓，搓完有技师给你拍背。”
“拍完你还能躺着看电视，吃水果，喝酸梅汤。”
“有人给你递毛巾，有人问你冷不冷。”
“饿了直接点菜。”
“锅包肉、糖醋肉，热乎的。”
“重点是。在那吃喝玩乐一条龙啊。”
床上一片安静。
李圣经慢慢坐起来。
“……有你说的这么夸张？”
金智媛也盯着她。
“听着有点离谱。”
羡鱼偏头看她们，语气诚恳又嫌弃。
“你们真的太无知了。东北洗浴。吊打你们想象。”
李圣经和金智媛对视了一眼。
沉默三秒。
李圣经先开口。
“突然觉得。欧洲也不是非去不可。”
金智媛慢慢点头。
“有点想试试。”
羡鱼满意地躺平，把被子往上一拉。
“行。那我们去华国东北。”
灯光下，三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床很大。
夜也很慢。
年还没到，但那种什么都不着急的感觉，已经提前来了。
第二天。
真的就是第二天。
没有计划，没有行程表，甚至连谁收拾行李都没商量。
三个人在别墅客厅里，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蹲着，各自刷手机。
羡鱼忽然抬头。
“我买票了。”
李圣经一愣。
“买什么票？”
羡鱼晃了晃手机。
“华国沈阳。”
金智媛直接站起来。
“今天？”
羡鱼点头。
“明天就没那味儿了。”
李圣经盯着她三秒，忽然笑了。
“行。说走就走。”
于是，第二天一早。
三个人拖着行李，素面朝天，帽子压得很低，直接落地沈阳桃仙机场。
一出机场，冷风一吹。
李圣经打了个寒颤。
“哇……是真的冷。”
金智媛裹紧外套，眼睛却亮得不行。
“空气好干净。”
羡鱼已经熟练地招手拦车。
“师傅，去吃饭。”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
“第一次来啊？”
羡鱼笑。
“带她俩见世面。”
司机哈哈一乐。
“那可算来对地方了。”
——
中午。
桌子一摆，菜一上。
锅包肉端上来的那一刻，整个包间都安静了。
金黄色的外壳，酱汁挂得恰到好处，热气腾腾，酸甜味直接往鼻子里钻。
李圣经夹了一块，停在半空。
“……这和你做的不一样。”
羡鱼抱着胳膊。
“我就说吧。这是原教旨版本。”
金智媛咬下去的一瞬间，眼睛直接睁圆了。
外酥里嫩，肉汁被酸甜酱一兜，完全不腻。
她咽下去，认真下结论。
“这才叫锅包肉。”
李圣经吃第二口的时候已经开始沉默了。
第三口，点头。
“我收回之前的话。”
“你做得很好。”
“但这是不讲道理的好吃。”
羡鱼很满意。
“欢迎来到东北。”
——
下午。
车子停在一栋完全不像澡堂子的建筑前。
巨大、敞亮、灯光明亮，远远看过去，更像个度假酒店。
门口几个大字——
清河半岛。
李圣经站在门口，抬头看。
“……这是洗澡的地方？”
金智媛跟着仰头。
“不是高尔夫俱乐部吗？”
羡鱼一脸老油条。
“你们等会儿。世界观要更新了。”
一进门。
大厅挑高，灯光铺开，地面亮得能照人。
服务人员成排站着，声音整齐。
“欢迎光临。”
李圣经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这规模……”
金智媛压低声音。
“你确定我们是来洗澡的？”
羡鱼已经换好手牌，往前走。
“欢迎来到洗浴的世界。”
她回头，看着两张明显写着没见过世面的脸。
“记住这一刻。”
——
泡池区。
室内温泉，室外温泉，星空顶，雾气升腾。
李圣经踩进池子的时候，整个人僵了一下。
“……这水温好舒服。”
金智媛已经靠在池边，眼睛眯起来。
“我突然理解你了。”
羡鱼像回家一样，熟门熟路。
“别急。重头戏还在后面。”
洗完。
换衣服。
三个人躺在休息区的躺椅上，头顶是星空灯。
水果盘放下来的时候，李圣经已经彻底放弃思考。
“还有吃的？水果自由了啊。”
金智媛接过毛巾。
“刚才搓澡好舒服啊！”
羡鱼嚼着西瓜。
“这才第一层。”
接下来两天。
造浪池、星空泳池、高尔夫练习场、电影区、休息大厅。
白天泡，晚上躺。
困了就睡，醒了就吃。
李圣经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面直接裹着浴袍满场走。
金智媛彻底摆烂，躺着不想动。
第二天晚上。
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
李圣经语气空洞。
“……我之前还怀疑你。”
金智媛点头。
“我错了。”
羡鱼坐在中间，像个完成使命的文明传播者。
“我早说了。”
“东北洗浴。不是洗澡。是度假。”
灯光柔软，空气暖和。
两个女明星，一脸被洗浴文明击中的表情。
而羡鱼，心安理得。
如鱼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