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鸣的身体穿过空间裂隙，脚落在地上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立刻蹲下，右手按在地面，感知周围的气息流动。三百米外就是左翼防线，几道微弱的魔能波动正在缓慢移动，是巡逻的守卫。
他抬起左手，三根手指轻轻一挥。身后的五十名突击队员立刻散开，呈扇形压进。所有人屏住呼吸，脚步踩在特定的位置上，避开地面上那些看不见的符文节点。这是林风之前探出来的安全路径，现在用上了。
风从山口吹过来，带着一股陈旧的味道。张鸣闭了下眼，系统在脑子里开始运转。阵法库里的信息快速闪过，最后定格在一段行军口诀上。他把这段规则注入脚下，地面微微震了一下，空气扭曲了一瞬，队伍的气息彻底藏住。
前方两个黑袍人走了出来。他们是神尊初期的信徒，胸前挂着黑色石头，那是预警装置的核心。其中一个停下，转头看向这边。
张鸣没动。
那人站了几秒，又继续往前走。
等他们背过身，张鸣慢慢起身，贴着地面滑出去。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卡在对方脚步落地的间隙里。十米、五米、三米——
他猛地跃起，右手成掌，指尖包裹着混沌规则的力量，直接刺入对方后颈。那人的身体僵住，眼睛睁大，还没来得及出声，意识就被切断。张鸣左手同时伸出，扣住那块共鸣石，把里面涌动的能量一点点抽出来，封进一枚玉符里。
第二个信徒刚转身，就看到同伴倒下。他张嘴要喊，张鸣已经冲到面前。一拳砸在胸口，对方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张鸣一步跨到跟前，抬腿压住他的肩膀。
“左翼有多少人？”
那人咬牙不答。
张鸣手一翻，掌心贴在他额头上。系统启动记忆宝库调用，医道库和战技库同时激活。他顺着神经脉络往里探，三秒后得到了答案。
“十名真神，都在后面等着。”他低声说。
话音落下，他右手一拧，对方脑袋偏到一边，失去了行动能力。
他打出信号，突击队立刻压上。五支小队分五个方向突进，金系规则锁链从地下钻出，缠住敌人的手脚。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柱香时间。最后一名真神被两名队员合力斩杀，左翼防线彻底瓦解。
张鸣站在高处，看了眼战场。己方三人轻伤，都服下了随身带的疗伤丹。他取出玉符，给李碧莲发了消息：【左翼清除，无暴露。】
那边很快回信：【净化阵已就位，等你们动作。】
他收起玉符，抬头看向中央区域。
中路打得比预想激烈。玄穹神尊带着主力强攻，土黄色的领域铺开，压制着对面的魔能。但敌人早有准备，五名神尊初期的信徒联手布阵，硬是挡住了第一波冲击。一道黑光扫过，玄穹神尊侧身避开，袖子还是被削掉一块。
张鸣立刻传音：“南路怎么样？”
鸿蒙遗族首领的声音传来：“右翼有埋伏，三十人藏在山洞里，我们被拖住了。”
“别硬拼。”张鸣说，“放一小队过去，装作溃逃，引他们出来。”
那边沉默两秒，回了一句：“明白。”
几分钟后，右翼方向传来爆炸声。紧接着是喊杀声，越来越近。张鸣嘴角动了一下。他知道鸿蒙遗族动手了。
他不再等，对突击队下令：“留下十人清理残敌，其余跟我走中路。”
二十人跟着他斜插过去。等他们赶到时，玄穹神尊正单手撑着领域，额头有汗。对面五名信徒重新列阵，准备反扑。
张鸣站到玄穹神尊身边，两人对视一眼。老者点头，张鸣抬手，混沌神尊领域展开。空气瞬间凝滞，敌方法则运转慢了半拍。玄穹神尊抓住机会，双手推出，土空融合领域轰然压下。
张鸣同时出手。他抽出腰间青铜剑，剑身泛起金光。混沌金系斩！一刀劈出，直取中间那名信徒。对方举刀格挡，剑刃砍进一半，咔的一声断了。张鸣再进一步，剑尖穿透胸膛。
另一名信徒想逃，被玄穹神尊一掌拍在地上。剩下三个转身就跑，刚迈出两步，林风带着人从侧翼杀出，金链绞住脖子，当场斩首。
战斗结束。
中路防线崩塌。五名神尊初期信徒，死三个，重伤一个，两个逃跑。真神修士死了大半，剩下的四散奔逃。
张鸣没让人追。他让林风带人搜查战场，回收情报玉符和可用资源。自己走到玄穹神尊面前。
“你没事吧？”
“皮外伤。”老者擦了擦嘴角，“你来得正好，再晚半步，我就得用底牌了。”
张鸣点头，看向神殿深处。
南路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鸿蒙遗族用计成功，歼灭伏兵，打通通道。部队正在归建。
三路联军于神殿正门前会师。
李碧莲站在西北高地上，看着下方的情况。她手里握着阵盘，三重净化阵已经启动。空气中原本弥漫的魔能正在被吸收，伤员区设立完毕，随时可以接收治疗。
她低头看了眼怀表。从进入到现在，刚好四分半钟。通道还能维持，但没人需要再过来了。
她拿起通讯玉符，输入一行字：【外围安全，魔能压制中，支援队待命。】
张鸣收到信息时，正站在神殿大门前。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结界，九层叠加，每一层都有魔纹流转。能量强度远超预料。他伸手探了探，指尖碰到屏障的瞬间，一股反弹力差点把他掀退。
这不是普通防御。
他退后两步，仔细观察。结界之后，地面开始震动。一道黑影缓缓升起，足有十丈高。它没有脸，但张鸣能感觉到视线——那东西在看他们。
神尊中期的威压扩散开来，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后退。
玄穹神尊走上前，站到张鸣旁边。
“这就是残魂分身？”
“应该是。”张鸣说，“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
鸿蒙遗族首领也走了过来，右臂包着绷带，流了血但不影响行动。
“我们接下来怎么打？”
张鸣没回答。他在等系统的提示。
几秒后，危机预警弹出来：红色等级。目标具备法则干扰能力，建议优先破解其与结界的连接点。
他立刻调出记忆宝库，切换到阵法库。李一鸣的记忆浮现，加上轮回仙帝的战斗经验，系统开始推演破阵路线。
“结界靠内部供能。”他说，“只要打断能量传输，就能削弱它。”
“怎么进？”玄穹神尊问。
“不用进去。”张鸣说，“我们先耗它。”
他转身下令：“北路队守左翼，南路队清残敌，中路主力列阵待命。任何人不准擅自进攻。等我信号。”
所有人立刻行动。
他走到前面，离结界还有五十米时停下。那道黑影动了动，一只巨手拍向屏障内侧。轰的一声，整个结界震荡起来，魔纹闪得更快。
张鸣站着没动。
他知道这东西在试探。
他也知道，里面一定有人在看着这一切。
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那个小瓶。李碧莲给的强化版隐匿丹还在。他没吃，但现在，他把它拿了出来。
拔掉塞子，倒出一颗。
药丸是深蓝色的，表面有一圈冰纹。
他盯着看了两秒，然后抬手，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