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的第一缕微光尚未能完全穿透竹楼紧闭的窗棂,只有极淡青灰色的光线,勉强勾勒出室内模糊的轮廓。晓税宅 毋错内容
凌晚是被一种极其温暖的包裹感唤醒的。
意识从混沌的梦境边缘挣扎着浮起,首先感受到的是腰间那条存在感极强的手臂,以一种近乎禁锢的力道牢牢环着她,将她紧密地按向身后温热的胸膛。
背脊紧贴著宽阔坚实的胸膛,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透过薄薄的寝衣衣料,敲击着她的蝴蝶骨。
鼻尖萦绕的是谢扶摇的气息,混合著一种睡眠后更加干净柔和的味道。
她微微动了动想换个姿势,却发现那手臂收得更紧,甚至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也顺势抵在了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头皮。
“醒了?”低沉沙哑的嗓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和磁性,在她头顶响起。
凌晚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没敢动,也没敢回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惺忪和羞窘。
谢扶摇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被取悦的意味。
谢扶摇没有再说话,只是环在凌晚腰间的手臂力道稍稍松了些许,不再是纯粹的禁锢,更像是一种温存的拥抱。
他的手指开始无意识一下下轻抚著凌侧腰柔软的曲线,隔着薄薄的寝衣布料,带来一阵阵令人心慌意乱的酥麻。
凌晚僵著身体,感受着谢扶摇指尖的触碰和身后传来不容忽视的体温和存在感,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晨光熹微,室内昏暗暧昧,两人以如此亲密的姿态相拥而卧,空气里仿佛都流淌著一种无声黏稠的张力。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躺下去了。
天快亮了。
她必须得回符宗驻地了。否则,师兄师姐们找不到她,又该急了。
而且继续这样躺下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谢师兄”她小声开口,试图从谢扶摇怀里挣脱出来。
“天天快亮了,我得回去了。”
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在她试图挣脱的瞬间骤然收紧,将她重新牢牢锁回怀中。
“急什么。”谢扶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比刚才清醒了些,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挽留。
“还早。”
他的唇似乎不经意地擦过凌晚敏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拂过,带起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不不行”凌晚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挣扎的力道大了些。
“我真的得回去了!师兄师姐们找不到我会担心的!而且而且今天可能还有比赛或者安排”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和紧张而有些发颤。
谢扶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能感觉到怀中少女身体的僵硬和那份急于逃离的迫切。
昨夜那短暂的温存和依赖仿佛只是昙花一现,天光一亮,眼前人便又变回了那个只想从他身边逃开的凌晚。
这种认知让谢扶摇心底那丝不悦,悄然转化成了某种更加难言的情绪。
他不再说话,只是手臂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将凌晚更紧地按向自己,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轻轻握住了她试图推开自己的手腕。
“晚晚,”
谢扶摇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无奈,和诱哄般的坚持。
“别走。”
这两个字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凌晚挣扎的动作,瞬间顿住了。
她侧躺在谢扶摇怀里,背对着谢扶摇,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话语里那份近乎执拗的挽留,和谢扶摇紧贴着她的胸膛,那比平时稍快一些的心跳。
谢扶摇是真的不想让她走。
这个念头让凌晚心里那点急于逃离的恐慌,奇异地平复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复杂无奈的情绪。
她到底该拿谢扶摇怎么办?
打不得,骂不得,逃不掉,连拒绝都好像成了一种残忍。
就在凌晚心绪纷乱僵持不下之际,谢扶摇握着她手腕的手指,忽然微微用力,带着她的手缓缓移动。
不是挣脱,而是引导着她的手,向后探去。
凌晚的心猛地一跳,不明所以。
直到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温热,紧实光滑的肌肤,是谢扶摇寝衣微微敞开,露出的腰间皮肤。
触感清晰,带着他灼人的体温。
凌晚像是被烫到一样,指尖猛地蜷缩,想要抽回手,却被谢扶摇牢牢握住,带着她的掌心更紧地贴在了那片肌肤上。
“这里,”
谢扶摇低沉的声音贴著凌晚的耳廓响起,带着一种近乎引诱的暗哑。
“很想你留下。”
谢扶摇的手掌覆盖著凌晚的手背,引导著凌晚的掌心,在他腰侧紧实的肌肉线条上,缓缓摩挲。
那触感,光滑,温热,充满力量感,随着谢扶摇呼吸的起伏,微微绷紧又放松。
凌晚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脖颈和耳朵都染上了绯色。
她感觉到自己掌心下那充满生命力的肌理和热度,夹杂着谢扶摇身上浅淡的气息,和他近到变得有些粗重的呼吸。
谢扶摇这是在干什么?!
用身体挽留她?!
这个认知让凌晚羞耻得无地自容,却又被前所未有的悸动狠狠击中。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向了头顶,又在四肢百骸流窜,带来一阵阵酥麻的无力感。
“谢谢扶摇”
她声音颤抖,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哀求。
“你你别这样”
“别怎样?”
谢扶摇的唇几乎贴在了她的耳垂上,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种恶劣却又无比认真的意味。
“是你说的,昨晚来陪我。”
谢扶摇顿了顿,覆盖著凌晚手背的掌心微微用力,让她的掌心更紧密地贴合著他腰侧的肌肤,甚至能感觉到那下面微微鼓起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
“现在,天亮了,”
谢扶摇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就想走了?”
“我”凌晚语塞,她昨晚是答应了陪他,可可没答应这种“陪”法啊!
“说话。”
谢扶摇催促道,声音里的沙哑和危险意味更浓,另一只环在她腰间的手臂也收得更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嗯?”
凌晚被谢扶摇逼得无处可逃,掌心下是他滚烫的肌肤和充满侵略性的触感,身后是不容抗拒的怀抱,耳畔是灼热的气息和低哑的逼问
所有的理智,羞耻,挣扎,在这一刻,都像是被架在烈火上炙烤的冰雪,迅速消融蒸发。
她闭上眼,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像是放弃了一切抵抗,又像是豁出去般,哽咽道。
“我我没想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能感觉到身后的谢扶摇微微顿了顿。
随即那覆盖着她手背,引导着她摩挲腰侧的手掌,缓缓松开了力道。
环在凌晚腰间的手臂也松开了些许,不再是那种要将她勒断的禁锢,却依旧将她圈在怀中,只是力道变得更加温柔,珍重。
谢扶摇低下头,温凉的唇轻轻印在凌晚因为羞窘而泛红,微微颤抖的后颈肌肤上。
像是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触碰。
“好。”
谢扶摇低低地说,声音里的沙哑和危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餍足的温柔。
他不再动作,只是维持着从身后拥抱着凌晚的姿势,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呼吸渐渐恢复了平稳悠长。
仿佛刚才那场带着逼迫和诱惑意味的“挽留”,只是她的错觉。
凌晚僵著身体,被他这样安静地拥抱着,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腰侧肌肤的灼热触感,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跳依旧失序。
可心底那点恐慌和挣扎,却平息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茫然却又仿佛尘埃落定的平静。
好像没办法离开了。
无论她怎么挣扎,怎么抗拒,好像最终都会被谢扶摇用各种方式拉回身边,牢牢锁住。
既然离不开
凌晚在心底,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就先这样吧。
她还能怎么办。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些。
青灰色的光线,渐渐转为淡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