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煎蛋的动作很不是熟练，单手颠锅，鸡蛋在空中翻了个面，又稳稳落回锅里，还好成功了。
另一只手去拿盐罐，撒上一点盐。
“之颜姐，去叫下我姐和柠柠，准备吃早餐吧。”
顾怀安说，眼睛盯着锅里的煎蛋，没看宋之颜。
“ok。”
宋之颜比了个手势，笑着转身出了厨房。
走出厨房门时，她脸上的笑意还没散去。
那种笑里有种得逞的小得意，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
“什么事这么开心？”
顾怀薇正好带着柠柠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宋之颜脸上的笑容，有些疑惑地问。
顾怀薇脚上的伤情已经好了一些，基本行走没问题了。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高领毛衣和休闲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起来比平时居家很多。
柠柠跟在她身边，小手紧紧抓着妈妈的手，眼睛还有点没睡醒的迷糊，小脸上还沾著一点没擦干的水珠。
“一起床就能吃到怀安弟弟煮的粉，很安逸。”
宋之颜随口答道，走过去摸了摸柠柠的头，“柠柠睡醒啦？”
柠柠点点头，奶声奶气地说:“颜颜姨姨早。”
“早呀，小宝贝。”
宋之颜蹲下来，在柠柠脸上亲了一下。
顾怀薇看着宋之颜，眉头微挑:
“就这？”
她显然不太相信这个理由——宋之颜平时也不是会因一顿早餐就笑得这么明显的人。
“身在弟福不知福。”
宋之颜站起身，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既然你已经洗漱好了，我就去把早餐拿出来，你和柠柠坐好。”
她说著，又转身回了厨房。
顾怀薇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但没多说什么，带着柠柠在餐桌旁坐下。
厨房里，顾怀安刚好把四个煎蛋分别放进四个碗里。
看到宋之颜又进来，他明白她是来帮忙拿早餐的。
两人没多说话，默契地各自拿了一个餐盘，放上筷子和勺子，然后把四个碗小心地端到餐盘上。
顾怀安端了两碗，宋之颜端了两碗，一前一后走出厨房，把早餐放在餐桌上。
四碗米粉，每碗上面都有一个金黄色的煎蛋，旁边铺着几片卤牛肉，撒著葱花和香菜。汤色清亮，热气袅袅。
“吃饭啦。”
顾怀安说著，在柠柠旁边坐下，帮她调整了一下儿童餐椅的高度。
四人开始吃早餐。
餐厅里一时间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吃粉的轻微声响。
宋之颜一边吃，一边用余光观察著顾怀安。他吃粉的时候，嘴唇会微微抿起，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
晨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浅浅的影子，让他的睫毛看起来格外清晰。
这种观察让宋之颜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有点像在欣赏什么，又有点像在占有。
早餐很快就吃完了。
顾怀安起身收拾碗筷，熟练地把它们放进洗碗机里，按下启动键。洗碗机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我伤还没完全好，怀安就麻烦之颜你送去学校了。”
顾怀薇坐在沙发上，一边用湿巾给柠柠擦脸，一边对宋之颜说。
“没问题啊，反正我也无事可做。”
宋之颜爽快地答应，站起身。
“我去化个妆，马上就好。”
她说著，走向洗手间。
顾怀安也回了自己房间，去拿已经收拾好的书包。
房间里，顾怀安站在书桌前，看着那个黑色的双肩包。
里面其实没什么特别的东西——几本教科书，一些复习资料，笔袋，还有学生卡。
但他检查得很仔细，拉链有没有拉好，东西有没有带齐。
检查完毕，他背上书包，走出房间。
客厅里，宋之颜已经化好妆出来了。
她今天化的是淡妆，粉底打得均匀，眉毛修得精致，口红选了比较自然的豆沙色。
虽然只是简单的妆容，但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优雅漂亮。
不过天气还冷，两人都穿了羽绒服。
顾怀安是一件深蓝色的短款，宋之颜则是米白色的长款，衬得她身材更加高挑。
“开车注意安全。”
顾怀薇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柠柠，叮嘱道。
“你就放心吧。”
宋之颜笑着回答，从鞋柜上拿起车钥匙。
顾怀安也点头:“姐，我们走了。”
两人出了门，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关门的声音很轻，但门锁扣上的“咔哒”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下楼，上车。宋之颜的车是一辆白色的suv，保养得很好，内饰干净整洁。
顾怀安坐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
宋之颜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然后缓缓驶出兴安小区。
星期天早上的车流并不多——大部分上班族还在休息，提前开学的也只是高三生，加上这一段路比较宽敞，所以路上不算拥挤。
宋之颜开车很稳，车速控制在三十码左右。她双手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的线条在车窗透进来的晨光中显得很柔和。
顾怀安看着窗外的街景。老城区的建筑飞速后退，偶尔能看到早点摊前排队的人群，热气从蒸笼里升腾起来，在寒冷的早晨显得特别温暖。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话题很日常，比如宋之颜会问几个关于学习的问题，顾怀安回答得很简短，但语气认真。
车程其实很短，从兴安小区到顺江五中，不堵车的话十二分钟左右就能到。但今天在最后一个十字路口，他们没赶上绿灯。
红灯在他们接近路口时亮起，宋之颜只能踩下刹车，停在白线后。
车子停稳，发动机怠速运转的声音在车内回荡。红灯还有五十秒。
车内一时间安静下来。顾怀安看着窗外的红绿灯倒计时，数字一个个跳动。
宋之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细微声响。
然后，宋之颜突然侧过身，看向顾怀安。
“怀安弟弟你嘴边好像还有点没擦干净。”
她说得很自然，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顾怀安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嘴角:“有吗？”
“有啊，我帮你。”
宋之颜说著，已经从中央扶手盒里抽出了一张纸巾。
她没有解开安全带——安全带的扣带从她身前横过，勒出明显的曲线。
但她还是侧身靠了过来，左手撑著副驾驶座的椅背，右手拿着纸巾，伸向顾怀安的嘴边。
这个动作让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她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到她脸上细腻的皮肤纹理，长长的睫毛，还有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他的呼吸滞了一下，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宋之颜的动作很轻。
她用纸巾的角落，轻轻擦过顾怀安的嘴角。一下，两下。
指尖偶尔会碰到他的皮肤，触感温热而柔软。
顾怀安一直没反应过来，直到视野里那个“直如山峰大”的曲线靠得足够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近到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自己反应够慢的！
是昨晚的自己太过劳累了？
顾怀安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他很快意识到，不然是自己昨晚上导致的现在反应慢，但是更多的是
他有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