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叹着气,手一挥,将满屋的迷香气息吹散了,手按了按头,苦笑道。
“这位小姐,你便实说了吧,你是谁?为何要算计我。”
“奴家张艳丽,是张府的六庶女,今日花园中,嫡姐们为难我,为公子解救,特来报答。”
张艳丽嘤嘤的低哭着。
“你是宰相家的孙女,本来嫁一个好人家也是可以,可是为何这般轻贱了自己,去哪里寻的迷香,竟让我着了道,我虽是秀才,也给不了你妻子名份,无谋苟合可是做不得正妻的。”
秦云也不可能正大光明的娶妻。
他压下喉间的不适,鼻尖那缕若有似无的迷香还未散尽。
张艳丽竟胆大包天用了不知哪里得来的邪魅迷香,趁机摸进了让他休息的房间。
她眼底的痴迷与算计,秦云看得一清二楚。
这少女对他的心思,今日屏风后那少女,正是张艳丽,他这时已经知晓,她的想法了。
只是秦云向来装聋作哑,不想今日竟被她逼到这份上。
可转念一想,虽是庶女,在张家过得如履薄冰,此番算计固然不堪,却也是为了寻个靠山。
秦云怜她身为女子的不易,终究没忍心戳破。
戳破了她便活不下去了,张府容不得她一个败坏名声的庶女,就算张府宽容,她也要背着爬床的名声,艰难十分。
便暗中设了个障眼法,让她误以为自己得偿所愿,真个迷住了他。
张艳丽见他怜惜自己,面露窃喜,秦云索性顺水推舟,故作迷醉地应下,答应待日后托贺夫子朝张府张宇轩要她,纳她为妾。
她欢天喜地,以为掌控住了自己的未来,从此有了依靠,却不知秦云另有打算。
怎料,这事竟被张家另外两位妹瞧了去。
她们本就不屑庶妹的出身,又见她钻进进了秦云的“客房”,当即心生毒计。
纠集了几位长辈,尤其是最是看重门风的张大夫人,气势汹汹地闯来“捉奸”,非要坐实六庶妹与“外男”私通的罪名。
既败坏此庶妹的名声,也能除了心上的忌恨,着实张艳丽,人如名字一般,长得十分艳丽,叫同龄少女嫉妒。
院门外的喧闹声传来时,秦云心下便明白了。
“这是要捉奸啊!”
他喃喃自语。
他见多了人心鬼蜮,这般阵仗,早已不足以乱心神。
他坐起身,叫张艳丽快穿好衣服。
不一会儿,门被撞开。
乌泱泱的人群,冲了进来,人群后面来一人,秦云转头看向他,是张弘瑞,等着他给个解释。
张弘瑞却连连摇头,神色茫然又急切,显然这群人并非他叫来,他也是被人拉来的。
秦云心念电转,张弘瑞做为大公子,将来也是要入朝堂的,应该稳重,绝非没脑子的人。
断不会做让这种败坏门风、惹人非议的事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可是丑事。
想必是他那两位嫡妹的身边下人,瞧见了张艳红进了他的房间,才故意煽风点火,闹这么一出。
这是想置张艳丽于死地,不是沉塘,就是去姑子庙。
秦云感慨张艳丽的那番算计,那邪香也是不一般,倒真成了百口莫辩的局面。
虽作为一个女子,他是不会给她成什么事,可他也不能说出她是女扮男装的事。
张艳丽虽不是嫡女,庶女也好歹是张府老爷张宇轩的女儿,宰相家的庶孙女。
秦云十分为难的,张艳丽长得美丽妖娆,他虽是女子,那一把一搂间也是有感觉的,虽然不是“磨镜”之情,也是喜欢这女子的。
当然不是情爱之喜,而是惜怜,可怜的一个如花眷女,不能把握自己命运,只有他来护了。
这时,张大夫人已经带着人,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善的望着屋里人。
一个坐书桌前,一个坐床上,身上衣服倒是齐整,没见欢后的凌乱和慌乱。
两人反而一齐像莫名其妙的看着闯门而入的人。
“哼!”
有人议论,只是不管有没有,女子独自待在房里和男子一起,便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嗳昧来。
“好啊,六妹妹在这与外男私会,不要脸”
“这是怎么回事”
张大夫人没有开门见山指责,她知道这个秀才是要去国子监读书的,这样的人,他家大儿子张弘瑞也要去的。
只是得明年才行。
将来这位秦公子与他家张弘瑞会是国子监学友。
她并不想得罪,只是两女儿非把她拉来了,本是捉庶女的奸,不想是秦公子。
这下子尴尬了。
她觉得这公子年纪尚轻、看着性子内敛,应好拿捏吧。
“公子,若有什么外情,可说出来。”
这意思是让秦云自己把自己摘出来即可。
两女儿不敢相信,不过是一个秀才,母亲咋这给脸。
秦云的视线转落到张艳丽身上,见她已是吓得瑟瑟发抖、面无血色,连头都不敢抬。
便瞬间了然:此事绝非她自已的主意,也不是张大公子的主意,而这位张大夫人大约也是不知情的。
!心,暂时安定了几分。
纵然这是那两位嫡女小姐的算计,纵然她们铁了心要坐实。
他与张艳丽共处一室,勾搭成奸的污名,以此来败坏两人的名声。
他的解释至关重要,可至张艳丽死地,也可让她话。
张艳丽十分害怕,她没想到这么快时间就有人寻上门来,而且还没和这位秦公子说上计谋。
秦云冷静下来,这时,门外李杰飞被秦昭义叫来了。
“这是怎么了,这么多人?”
李杰飞看着门口一大撮人,还都是些夫人小姐,婆子丫鬟,就一个张弘瑞公子和一小厮是男人。
他有些懵懵,秦昭义却直接扒开众人。
“让开,让开,都在我们家公子门前干嘛。”
秦云看到秦昭义和李杰飞进来了,松了口气,这些娘儿们七嘴八舌听着实在让他烦噪。
“李杰飞,去把贺老师贺夫人请来。”
“是,公子!”
李杰飞起未站稳,连忙接令去了。
“是这样。”
秦云定下神,开始挖空心思编故事。
“我喝多了,见这位小姐,不。我当时以为是府上丫鬟,就叫她扶我到房间来,我一时找不到。”
秦昭义睁大眼睛,听着秦云胡诌。
不说公子醉不醉得了,单是找这屋子可是他找到的,他记得他走时,公子正跨进门,然不成又退出去,然后遇上了这桌前这妖精。
他觉得是妖精,因为长得太好了,只有妖精才长得这么妖艳。
说是丫鬟,一点也不过,只是丫鬟也有比她穿得新,她那身是个旧的。
“嗯,是这样。”
张艳丽顺着他的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