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牵着她,配合着演,“朕如何会忘了你?尽胡思乱想!一会儿就离朕近一些,不要跑远了,朕允许你直视朕的龙颜,多看朕两眼。”
他捏了捏沉时熙的手。
“妾谢过陛下,妾喜欢看陛下!”
【这还用你说?你不说我也会牢牢地跟着你!你最好把老娘挂在你的裤腰带上,老娘要是受了伤,挠你!】
“皇上偏心,只让昭美人一个人跟着吗?妾等也想离皇上近一些呢!”顺婕妤朝沉时熙挑衅一眼,撒着娇道。
她身材妖娆,生得也美,性子活泼,是男人都无法抗拒的一款。
皇帝笑道,“你们爱跟着朕,朕可不管!不过今日狩猎,为了玩得尽兴,都有赏!按照往年记分的规则,得玄狐十分,白狐八分,野猪、狼等是七分,山鸡、兔子等一分;
若能猎熊、虎等另当别论。旁人如何赏不管,你们是朕的妃妾,朕额外赏你们!”
小的赏赐没人瞧得上,晋位的赏赐才是要争的大头。
人人热血沸腾,摩拳擦掌。
皇帝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冲向了围场。
早先,皇帝就已经派人形成了包围圈将猎物归拢在一个范围内,这里头已经被筛选过一次了,不会有大型猛兽在里头,相对而言也安全很多。
今日主要的任务还是猎玄狐,一般人不会不怕死地去挑衅熊和老虎这等生物。
沉时熙也没兴趣去夺冠什么的,牢牢地跟在李元恪的身后,她身边前后的侍卫不少,有几个是她熟悉的暗卫。
其馀的妃嫔们有些艺高人胆大,比如顺婕妤、和婕妤、林才人等一味地朝前冲,薛婉蓉则紧紧贴着沉时熙。
荣妃的骑术竟是很好,只不过她全程都心不在焉,眼睛黏在皇帝身上,要哭不哭的样子,让人瞧着也有些烦。
王月淮瞧着挺笨,沉时熙看她小心翼翼跟不上,慢慢地落下了一大段距离,觉得这样反而安全些。
李元恪的速度也不快,哪怕他兴致来了,射两箭也不会跑很快。
不一会儿,玄狐在东南角出现的消息传遍了围场,大家都朝那方追过去。
皇帝也不例外,顺婕妤、和婕妤和林才人要争先,便在最前面,荣妃不知怎么,突然就来了劲儿,“驾”一声,也冲了过去。
“薛才人,你不去争个先吗?”沉时熙笑着问道。
薛婉蓉道,“昭美人怎地也不动手呢,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若错过了,下一次就不知道在哪儿了。美人又不能生孩子,难道要一辈子都在美人的位置上吗?”
沉时熙道,“美人也没什么不好啊,不高不低的!再说了,我有皇上的心,我要位份做什么呢?还是薛才人觉得,皇上的心如今在你那儿了,我已经失宠了?”
“妾不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上次不都很敢了吗?”
沉时熙在第二梯队里头,她骑术是很精湛的,上战场是不行,但追着皇帝走,绰绰有馀。
突然间,天地变得非常安静,就在众人觉得有些不对劲时,一道箭矢划破长空,直逼李元恪。
李元恪挥刀格挡掉了。
紧接着就有人大喊,“护驾!”
“熙儿过来!”
沉时熙忙过去,就被李元恪一把提过去放在了身前,他右手持刀,控缰绳的左手牢牢地扣住沉时熙的后背,“抱紧朕!”
沉时熙面对着他,被他圈在怀里,大氅笼住,看不见前面也看不见后面。
只听见一阵慌乱的叫声,还有嗖嗖嗖的箭矢发出的声音,刀枪撞击的声音,以及金属入肉的噗嗤声,血腥味也蔓延。
她看不了,也不敢看,只牢牢地抱着他的腰身。
他的腰身在有力地摆动,有人冲进了包围圈,他主动出击,挥刀御敌。
“护驾!护驾!”有人在大喊。
大地好象在震颤,沉时熙看了一眼,叛军将他们围在其中,所有人都在极力抗敌。
眼看对方就要逼近,此时,玄甲军似从天而降,箭矢密集,雪亮的刀刃反射着太阳光,光斑在血色中跳跃。
“别怕,不会有事!”皇帝安抚着怀里的人。
【怕个屁!这么几只跳蚤就想造反成功,怕不是一群傻子呢!前头布局那么久,不知道这次李元恪能干掉几个,好象活着的王爷也不多了。当个闲散亲王不好吗,非要跟天选之子对着干!】
沉时熙心里想着,却搂着皇帝的腰,朝他怀里挤,“皇上,妾好害怕!”
李元恪好笑,抚着她的后背,陪着她演,“别怕,有朕在,不会让人伤了你!”
叛军迎上玄甲军,不管是实力还是武器都不敌,刀剑相撞,玄甲军轻而易举地斩断叛军的武器,跟切菜一样。
宜都郡王一身盔甲,见此一幕,大惊,玄甲军的武器似乎非同一般。
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他只得丢了武器,闭上了眼,引颈就戮。
“给朕抓活的!”李元恪道。
许淳一路杀进来,跪在皇帝面前,“皇上,末将救驾来迟,请皇上降罪!”
“你来得正是时候!”他让许淳起身,淡漠的眼神看着宜都郡王被人捆绑上前,而张旭见大势已去,已自刎。
他是皇帝的伴读,自小跟着皇帝长大,岑隐当上统领后,他就心有不甘,最终走上了末路。
李元简抬眼看皇帝身边的人冷笑道,“臣弟实在是没有皇兄这般无情,为了让臣弟降低警觉,皇兄竟然把自己的半个后宫都带来了,臣弟没有皇兄心狠,输得不亏!”
这是挑拨离间了!
李元恪并不在意这些,笑了笑,“成王败寇!十四弟也不是才输了这一次!谋逆之罪,你倒是活腻味了?许淳,把人押回去,彻查!一应馀党,一个都不许漏掉!”
“是,末将遵旨!”
他调转马头,走在最前面。
没两步,后面宜都郡王大喊一声,“沉氏妖妃误国!我大周国祚不保啊!父皇啊,您在天有灵,看到今日的大周内政不修,牝鸡司晨,会是何等的痛心疾首啊!”
沉时熙都懵了!
【你兄弟两个夺江山,跟老娘有什么关系啊?这疯狗!】
但她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沉时熙挣扎要下去,李元恪不许,搂着她调转了马头,冷静地看着李元简。
沉时熙气笑了,“李元简,你可真是出息了!你谋逆失败了,就拿我当幌子,这么说,你还成了清君侧了,是大周的功臣了?”
李元简正要说话,被她抢了,
“李元简,当年你输得不冤!就你这点胆识、这点格局、这点担当,老天爷要让你坐上龙椅,那真是瞎了眼了!”
李元简气得吐血,指着沉时熙的手指头发颤,“你,你,你……妖女,本王今日就是清君侧,妖女误国,妖妃误国,皇上啊,您一定要诛杀这妖女,否则,我大周江山不保!”
“敢做不敢当的窝囊废!穿上龙袍都不象太子的东西!老娘是妖妃?不就是识破了你那块毒石头吗?还提醒你了是不是……不是,石头?西陵?李元简……不对,你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