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笑道,“臣妾也想去,只是还有宫务要处理走不开,只能看着妹妹们玩得开心了。”
她是皇后,讲究的是端庄,自然不好随意放纵自己。
德妃瞅着了好机会,手放在小腹处,“臣妾也想伴驾,只不过,臣妾肚子里又有了龙胎,暂时是动不得了。”
这一下,连皇后都愣住了,她深吸一口气,“德妃姐姐瞒得可真好,本宫竟是不知道呢。”
德妃道,“臣妾也是昨日夜里才知道,原说让人来报给皇后娘娘,只是已经太晚了,怕扰了皇后娘娘休息,便想着今日说也是一样。”
皇后还能说什么呢,昨日德妃那里请没请太医,查了才知道,知道了又能如何?
“几个月了?”庆妃问道,实在是不甘心。
“已经两个多月了,还不到三个月。”德妃很高兴,大皇子那样后,她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哪怕再度有孕,她也不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李元恪道,“你既有孕,就不必跟着了。”
“是!”
皇后笑道,“德妃姐姐有了龙胎真是好事!还有一事,好叫德妃姐姐也知道,你宫里的潘选侍也有了龙胎,已经三个月了,胎像很稳固;
还有一桩喜事,宫里昨日派人传来话,李选侍也有了身孕,也有三个多月了。”
【可以,德妃手上就有两枚皇子了,德妃是老人了,信国公府也十分得力,就不知道一山能不能容二虎。看德妃样子,潘选侍怀孕竟然没有让德妃知道!有意思!】
沉时熙百无聊赖地转着茶杯,心里泛着嘀咕,看到李元恪朝她看过来一眼,她后知后觉地回瞪过去。
【狗东西,什么意思,嫌弃老娘不怀孕?老娘就是盐硷地又怎样?就不生,气死你!】
“昭美人,这宫里要说谁侍寝最多,自然是你!别人侍寝一次就有了孕,怎地昭美人你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呢?”林归柚道。
皇帝点了她随驾狩猎,她高兴得很,皇上心里果然是有她的。
沉时熙道,“给皇上生孩子算什么本事?是个女人都能做到!林才人这么关心我,难不成是想让我给你生一个?我要能给你生个孩子,那才是真本事,要不,咱俩试试?”
众人目定口呆!
李元恪也是愣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沉时熙!”
混帐东西,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啧,这就听不下去了?这才哪儿跟哪儿呢!别叫我说出更难听的来!】
沉时熙翻了个白眼,端起茶喝了一口。
林归柚气得满脸通红,浑身发抖,“你,你,你……”
“我怎么了我?瞧把你激动的,我和你闹着玩儿呢,难不成你以为你真有那本事?就算有,进了这宫,也得被阉了,多疼!还是没有的好!”
“噗嗤!”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了。
也有人震撼不已,这昭美人胆子可真大啊,皇上的话她都不听。
林归柚哇地一声哭了,从没受过这种打击,“皇上,您瞧瞧昭美人,她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妾往后还怎么做人啊!”
她就不信,沉氏这贱人都抗旨了,皇帝还不管!
“做不了人就不做了呗!又没谁逼你做!天下的死路那么多,哪一条不能成全你?明年的今日兴许我还能看在今日姐妹情深去你坟前上柱香,让你早日超生,下辈子如愿以偿!”
“沉时熙!”皇帝又喊了一声,他已经无力喊了。
混帐东西,嘴上没个把门的。
后妃们这才发现,皇帝拿她也没办法!
皇后这才道,“好了,姐妹间说说笑笑,犯不着动真气。”
此时,袁昭月兴冲冲地站起来,“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妾也有了身孕!”
这个真是狠狠地打了皇后的脸了,一个两个的,有了身孕都不说,德妃一宫主位瞒着皇后尚且说得过去,袁昭月这又是算怎么回事呢?
【一下子五个了,李元恪这波广撒网,收获不小啊!就不知能留存几个?】
“那就都好好养着!”李元恪站起身,“皇后,安胎的事就交给你了,其馀人,谁要随驾的,半个时辰后,就在丽正门前集合。”
他扫一眼下面,“若有人去,朕会设置彩头,猎到玄狐者晋一级,狩猎夺魁者晋一级!”
原本有些尤豫的妃嫔们这会儿都激动起来了。
这后宫之中,想晋级要么熬要么生子,可这后宫中生孩子那是比登天还难的事。
说完,李元恪就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后宫有孕,对他来说不过是寻常事。
袁昭月一下子懵了,她没想到,她专门找个皇上在的时候把怀孕的事爆出来,皇帝就这么个反应,她辛辛苦苦怀孕,竟比不过一个随驾狩猎的功劳!
沉时熙也是震惊极了。
她是知道,这一次所谓的秋狝双方都是有目的的,只是,她没想到,皇帝竟然还主动在后宫钓鱼,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而此举动,也确实可以打消对方的疑虑。
这狗东西,可真是个无情的!
沉时熙换了一身绿色的骑装,主要是山林草原中,绿色比较好隐蔽,头上也是用绿色的丝绦绑了个马尾,用一根碧玉簪插进去,头发分开两股,左右交缠在发簪上,再用垂下的丝绦系牢。
逃命的时候,一定不能让树枝勾住了头发拖后腿。
头上是不该用绿色,但李元恪已经有了那么多女人,她头上已是一片呼伦贝尔大草原,沉时熙也就没计较的必要了。
等沉时熙到了集合地的时候,除了奉旨随驾的,还有荣妃、和婕妤、郑宝林、苏宝林、王选侍都来了。
也就是说,新妃中,除了怀孕的袁昭月,算是满员了。
王月淮其实是不想来的,她堪堪只会骑马,但看到别人都来了,她不敢不来。
皇帝出来,众人行礼,“皇上万福金安!”
看到荣妃,皇帝很惊讶,“你怎么也来了?”
谁不知道荣妃是个柔弱的病美人!
荣妃被一问,眼圈儿都红了,“臣妾想念皇上,皇上久不来看望臣妾,臣妾只好找这样的机会,能够离皇上近一些。”
魏国公府如今很艰难,外面的人不知道,荣妃知道。
皇帝不好说什么,扫过一眼人群,吩咐道,“每人分派五个禁军保护,一切以安全为主,不要莽撞!”
“臣妾等遵从旨意!”
他看到沉时熙一身和环境浑然一体的颜色,不由得笑了。
“昭美人这一身倒是清爽!”
沉时熙道,“妾记得皇上曾说过喜欢看妾穿绿色,妾好几日不见皇上,想得慌,怕皇上忘了妾,只好挑皇上喜欢的颜色穿,好让皇上记得妾。”
这话,说的跟真的一样,能把人忽悠瘸了!
皇帝猝不及防。
【狗东西,明知道我最讨厌这屎绿色!】
李元恪忍笑,上前牵起沉时熙的手,“这颜色好看,昭美人穿着也好看。你们都平身吧,难得今日天气好,暑气没那么重,你们随朕一起狩猎,尽情玩个够!”
看着皇帝亲手扶起沉时熙,其馀人跟着一起起身,心里都希望皇帝的手握的是自己的手,荣妃更是难过得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