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动向?为什么要帮助自己?他表露出的善意是否真实?
蝙蝠侠心里的疑问不断冒出,但他清楚,这些问题无一能够得到解答,起码现在不能。
而在一切的疑问被解决前,他能做的只有耐心观察、等待,搜集线索、查询资料,世界上没有破解不了的案子,也没有无法解决的谜团。
现在,这个巨大的谜团正对着他笑。
“放轻松,我没有恶意。”
郑恩知道蝙蝠侠估计正在心里暗自做计划表,他连忙开了口,在对方按照英文本母做到z之前表示善意,“虽然没打算象你一样当个英雄,但我也不希望哪天好好待着的时候房子就爆炸了。”
“介于我大概率会在这个城市里待上很长一段时间。”
郑恩冲他伸出了手,“有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帮忙,人多力量大嘛。”
主要他自己可能也触发不了多少任务,要是有蝙蝠侠帮忙,基本上什么事件都能蹭一下。
说不定还不怎么需要他动手,蝙蝠侠自己就解决了大半,到时候仿真点数直接入帐。
郑恩想得挺美,但他可疑的行为显然引起了蝙蝠侠的警剔。
对方往后退,身形隐没在房间阴暗的角落里,转瞬没了影子。
那边过去就是阳台,郑恩翻身从沙发上下来,两三步到了外面,趴在阳台的护栏上往外面看,依稀能看到有道黑影从建筑间闪过。
郑恩叹了口气,“这大腿果然不是那么好抱的。”
不管是导师蝙蝠侠还是本地蝙蝠侠。
蝙蝠侠不懂郑恩的遗撼,他只觉得郑恩在某种意义上和对他发表稻草人宣言的克莱恩一样让人迷惑。
对方既不象戈登等人是职责所在,也不是嫉恶如仇或是想出风头。
他的所作所为就好象是看到路边有朵花,手上正好有瓶水,然后就浇了。
这种行为和哥谭格格不入。
夜巡结束后,蝙蝠侠拿着从公寓里得来的指纹和毛发录入系统,并将前者和那天从蝙蝠车上得到的陌生指纹进行对比。
“果然是他。”
即便郑恩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蝙蝠侠也会再次对其进行核验。
阿尔弗雷德为他端上了杯热饮,“这样的好心人在哥谭可不多见,少爷。”
“对,所以我有必要查清他的来历。”
蝙蝠侠摘了头套,露出张时常在报纸封面上出现的脸。
八岁时,他亲眼目睹了父母在身前惨死,自那之后,他便发誓要让这个城市变得更好,不让有同他父母一般无辜的人失去生命。
惩奸除恶、代替腐败的司法机关寻求公平和正义,在黑暗中奔走的蝙蝠侠是他意愿的化身。
为此,他竭力学习了各种知识,对生物、化学、犯罪心理学、语言等各学科进行深造并得到了学位。在此之后,他周游各国,拜访世界诸多格斗大师,向他们学习武术。
历经磨砺后,他回到哥谭,并很快意识到普通的打击罪犯在哥谭是行不通的。
这座城市的黑暗扎根于深处,随着城市的发展而壮大,血肉连着筋骨,如影随形、密不可分。
徜若将哥谭比作艘航行的巨轮,那它的船舵早已毁坏。
即便成为了这座城市里最有权势的人,成了这艘巨轮的船长,他也无法调转航行的方向。
那是由船上的众人共同决议出来的航线,群体的意志不会因个人的想法而产生动摇,由此推举出的领导者也必须向群体妥协。
所以蝙蝠侠诞生了。
借助暴力和恐惧,蝙蝠侠能完成很多布鲁斯·韦恩无法做到的事。
比如打击法尔科内的生意,比如只身潜入阿卡姆查找证据。
徜若能够化身黑暗,将恐惧深深地植入每个人的心底,或许有朝一日,这艘巨轮会因此偏转航行。
他的做法可能并不完美,也不是最优解,甚至象是在往漏水的鱼缸里不断倒水似的徒劳无功,但对那些因为他而活下来的小鱼而言,这不重要。
他将热饮端到布鲁斯眼前,布鲁斯看了看边上站着的老人,伸手接过了热饮。
见布鲁斯喝下了自己准备的热可可,阿尔弗雷德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想我的话或许还有另一种解读方式,比如您可以展示出更为友善的态度。”
布鲁斯没理,入口温热甜润的液体让他皱了下眉头,“阿福,我需要的是咖啡。”
“我可不这么认为。”
阿尔弗雷德看着布鲁斯敲着键盘、在计算机上录入新的情报,屏幕的右下角显示出了现在的时间,凌晨四点五十二分。
“恕我直言,您的作息可不比某些精力旺盛的青少年要好到哪去。”
一般而言,没什么突发情况的话,布鲁斯在夜巡结束后会立刻洗漱、以确保自己能尽快进入睡眠,保持充足的精神应对第二天的夜巡。
但最近阿卡姆疯人院内发生的事情,让他不得不推迟了自己入睡的时间。
疯人院院长克莱恩的罪行算是板上钉钉,在对方逃窜之后也没了悬念,gcpd颁布的逮捕令发遍全城,被抓到也是迟早的事。
但他的合作者法尔科内,他的罪行却不是那么好判定的了。
布鲁斯清楚这些问题。
即便gcpd已经整理好了完整的证据链,做足了准备,和罗马人有瓜葛的罗布局长受到众多媒体的密切关注,什么也做不了,但检察官不愿提起诉讼,他们先前所做的一切就都是白搭。
戈登等人对此无能为力,很多时候,法律在哥谭起到的作用都相当有限。
所以,蝙蝠侠出现了。
他的这个晚上过得非常充实。
在和郑恩交流过后,他又花了点时间,找到并说服了一名愿意为此站在审判席前方的检察官。
只是这位拥有多次受贿经历的检察官,他受到的待遇可就没郑恩那么友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