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叶辰的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安德烈和十二圆桌骑士的心中轰然炸响。
让他们跪下磕头？
这怎么可能！
他们是主的信徒，是梵蒂冈最荣耀的骑士，他们的膝盖，只为我主而跪！
“你你休想！”
那个名叫卡尔的黑发骑士，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猛地从地上站起，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叶辰，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被羞辱后的愤怒。
“我们是神圣的圆-桌骑士！我们有我们的荣耀！”
“你可以杀了我们，但绝不可能让我们屈服！我主的光辉，不容玷污！”
他嘶吼著，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没错！骑士的荣耀，重于生命！”
“想让我们下跪？做梦！”
“我们宁愿战死，也绝不屈辱地活着！”
其他的骑士们，也被卡尔的言语所激，一个个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们是战士，是梵蒂冈最锋利的剑。他们可以被毁灭，但绝不能被折辱。
这是他们从小就被灌输的信条，是他们力量的源泉，也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荣耀？”
叶辰看着这群突然变得“慷慨激昂”的骑士，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一群跑到别人家里准备杀人放火的强盗，现在却开始大谈“荣耀”？
这是他今天听到的，第二个笑话。
“你们的荣耀，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实力，就不问青红皂白，随意闯入别人的地盘，还叫嚣着要审判别人吗？”
“你们的荣耀，就是被人用绝对的实力碾压之后，发现打不过，就开始用嘴巴来捍卫自己可怜的自尊心吗？”
叶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荣耀’，那在我看来，它一文不值。”
“不！你这是在亵渎！”卡尔涨红著脸，大声反驳，“我们是为了传播主的光辉，是为了净化世间的异端！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正义的！”
“正义？”
叶辰缓缓地摇了摇头，似乎已经失去了和他们争辩的兴趣。
“跟一群脑子被洗坏了的狂信徒讲道理，确实是我错了。”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卡尔的身上。
“既然你这么看重你的‘荣耀’，那我就让你亲身体会一下，你的‘荣耀’，到底有多么廉价。”
话音刚落。
“嗡——”
那悬停在半空中的万千法剑，齐齐发出一声剑鸣。
一股无形的，却又重如山岳的恐怖威压，瞬间从四面八方，朝着卡尔一个人，狠狠地挤压了过去。
“呃啊！”
卡尔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给攥住了，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咯咯”的悲鸣。
他刚刚挺直的腰杆，瞬间就被压弯了下去。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膝盖正在一点一点地，被迫弯曲。
“不我不会跪的绝不！”
卡尔咬碎了牙，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疯狂地抵抗著那股恐怖的压力。他的眼球因为过度用力而布满了血丝，青筋从他的脖子和额头上根根暴起，整个人看起来狰狞无比。
他想维持住自己身为骑士的最后一点尊严。
“卡尔！”
“大主教阁下！快救救他！”
其他的骑士们看到卡尔的惨状，都焦急地大喊起来。他们想上前帮忙，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同样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动弹不得。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在承受着那非人的折磨。
安德烈大主教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看着在威压之下苦苦支撑的卡尔，又看了看一脸淡漠，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叶辰，心中涌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叶辰这是在杀鸡儆猴。
他要用最残忍的方式，一点一点地，碾碎他们心中那份可笑的“荣耀”。
“还挺能撑。”
叶辰看着还在死撑的卡尔，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那股作用在卡尔身上的威压，瞬间又增强了一倍。
“噗通！”
一声闷响。
卡尔再也支撑不住，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坚硬的琉璃台阶，被他的膝盖，砸出了两个浅坑。
他跪下了。
那个刚刚还在高喊著“宁死不屈”的神圣骑士，终究还是跪下了。
“啊啊啊啊啊！”
卡尔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咆哮。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一万倍。
他的精神，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他引以为傲的荣耀，他坚守一生的信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看到了吗？”
叶辰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这就是你们的‘荣耀’。”
“不堪一击。”
剩下的十一位圆桌骑士，看着跪在地上，精神崩溃的同伴，一个个都如遭雷击，脸色惨白。
他们心中的那份“荣耀”，那份坚持，也开始动摇，龟裂。
他们忽然意识到，或许，他们所坚守的一切，真的只是一个笑话。
安德烈闭上了眼睛，干枯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和挣扎。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再让叶辰继续下去，他带来的这十二位梵蒂冈最精锐的骑士，就算今天能活着回去，他们的信仰和精神，也全都会被摧毁，变成一群废人。
这个代价，他承受不起。
梵蒂冈，也承受不起。
“够了。”
安德烈睁开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
他看向叶辰，那双蓝色的眸子里，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挣扎，只剩下了一片死寂。
他缓缓地，弯下了自己的膝盖。
作为在场地位最高的人，他第一个，做出了选择。
“噗通。”
红衣大主教，安德烈，跪下了。
“大主教阁下！”
骑士们发出了惊呼。
安德烈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沉声说道：
“所有-人，都跪下。”
“这是，命令。”
十一位圆桌骑士，看着已经跪下的安德烈，又看了看精神崩溃的卡尔，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
最终，他们眼中的挣扎，都化作了屈辱和绝望。
“噗通，噗通，噗通”
一个接一个。
神圣的圆桌骑士们，放下了他们所谓的“荣耀”，弯下了他们高贵的膝盖。
对着他们眼中的“异端”，跪成了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