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的山门前,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代表着西方教廷在东方最高权力的红衣大主教,以及十二位足以让任何欧洲小国闻风丧胆的圆桌骑士,此刻正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
在他们的面前,只站着一个身穿玄色道袍的年轻道士。
山风吹过,卷起叶辰的衣角,也吹乱了安德烈花白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愈发地苍老和落魄。
“尊敬的叶辰阁下。”
安德烈低着头,声音里充满了屈辱和苦涩。
“我们……为我们之前的无礼和冒犯,向您致以最深刻的歉意。”
“我们错了。”
说完,他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冰冷的琉璃台阶上。
“砰!”
一声闷响。
跟在他身后的十二位骑士,也全都咬着牙,闭着眼,将自己的头,磕了下去。
“砰,砰,砰……”
一连串的磕头声,在寂静的山门前回荡。
这对他们来说,是永生难忘的耻辱。
叶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让他们起来。
他要的,不仅仅是口头上的道歉。
他要的,是彻底打断他们的脊梁,让他们从心底里,对这片土地,对道教,产生敬畏。
他要让这群高高在上的西方人明白,这里,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安德烈和骑士们就这么跪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那悬在头顶的万千法剑,就象是悬在他们脖子上的铡刀,让他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终于,在安德烈感觉自己的膝盖都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叶辰那淡漠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道歉我收到了。”
安德烈心中一喜,刚想说些感谢的话。
“但是……”
叶辰的话锋-转,让他的心,又瞬间沉到了谷底。
“你们气势汹汹地跑过来,喊打喊杀,把我这山门前的清静都给搅了。”
叶辰指了指周围被刚才的能量冲击波掀得乱七八糟的地面。
“还把我这护山大阵的能量,消耗了不少。”
“你们说,这笔损失,该怎么算?”
什么?
还要算损失?
安德烈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这大阵一出手,差点把我们所有人都给秒了,现在居然还跟我们算能量消耗的损失?
这简直是强盗逻辑!
但他不敢说。
他只能继续把头埋得低低的,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阁下,我们愿意赔偿!只要您能息怒,我们愿意为您的一切损失,做出赔偿!”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在,别说是赔偿了,就算是叶辰让他把身上的红衣大主教袍子脱下来,他都得照办。
“哦?愿意赔偿?”
叶辰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态度还算不错。”
他摸了摸下巴,做出一副沉吟的模样。
“我这终南山,最近正在重建,百废待兴,缺的东西还挺多。”
“我看你们身上穿的铠甲,手里拿的剑,好象都挺值钱的,上面还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符文,应该是什么‘圣物’吧?”
听到这话,骑士们的心,都揪了起来。
他们的铠甲和圣剑,都是教廷耗费了无数珍贵材料,由最顶级的炼金大师和神官,花费数十年时间打造而成,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的。
这不仅仅是武器,更是他们身份和荣耀的像征。
难道,他想把这些都拿走?
安德烈的心,也在滴血。
但他还是咬着牙,说道:“阁下慧眼如炬。这些确实是我教廷的圣物。如果您看得上,我们愿意……愿意献给您,作为赔偿。”
“献?”
叶辰摇了摇头。
“说得那么难听。我道家讲究的是公平交易,怎么能叫‘献’呢?”
“我这是在给你们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嘛,我对这些打打杀杀的铁疙瘩,兴趣不大。”
听到这话,骑士们都暗暗松了口气。
“我对你们教廷的那些……嗯,记载着你们历史和功法的‘圣典’、‘经文’之类的东西,比较感兴趣。”
叶辰慢悠悠地说道。
“我这个人,就喜欢看看书,研究研究不同文明的文化。”
“你们,应该带了吧?”
安德烈愣住了。
要经文?圣典?
他这次来东方,确实带了几本教廷内部最内核的典籍,准备用来研究东方佛道两教的功法和弱点。
这些典籍的价值,甚至比十二套圆桌骑士的装备加起来还要珍贵!
里面记载了教廷数千年来,对神圣之力的理解和运用,以及许多早已失传的强大神术。
这要是给了他,那教廷的内核机密,岂不是要被他看光了?
“怎么?没有吗?”
叶辰见安德烈半天不说话,声音冷了下来。
“还是说,你们觉得,你们的这些破烂玩意儿,比你们的命还重要?”
那悬在空中的万千法剑,再次发出了“嗡嗡”的剑鸣声,杀意凛然。
安-德烈浑身一激灵,连忙说道:“有!有!我们带了!”
他不敢再有任何的尤豫,颤斗着手,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镶崁着宝石,看起来十分华贵的空间储物袋。
“阁下,我们这次带来的所有典籍,都在这里面了。还请您……过目。”
他双手捧着储物袋,高高举起。
叶辰屈指一弹,那储物袋便飞到了他的手中。
他用神识往里面扫了一下。
里面堆放着几十本用古老的羊皮纸或者特殊金属制成的书籍,上面用一种他看不懂的文本,记载着密密麻麻的内容。
虽然看不懂文本,但他能感觉到,这些书籍上,都蕴含着一股奇特的能量波动。
“恩,看起来还挺象那么回事。”
叶辰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将储物袋收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行了,东西我收下了。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
安德烈和骑士们,如蒙大赦。
“多谢阁下宽宏大量!多谢阁下!”
“我们可以走了吗?”安德烈小心翼翼地问道。
“走吧。”
叶辰挥了挥手,象是在驱赶几只苍蝇。
那围困着他们的万千法剑,瞬间化作点点金光,消失不见。
笼罩在他们心头的恐怖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安德烈和骑士们,只觉得浑身一轻,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甚至不敢去捡掉在地上的圣剑,也顾不上去扶那个还跪在地上精神恍惚的卡尔。
他们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让他们感到窒息的魔鬼之地。
“等一下。”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逃跑的时候,叶辰的声音,又从他们身后传来。
十三个人,身体同时一僵,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还有什么事?
他们转过身,惊恐地看着叶辰。
只见叶辰指了指那个跪在地上的卡尔。
“你们的同伴,不带走吗?”
众人这才想起卡尔。两名骑士连忙跑过去,一左一右,将已经神志不清的卡尔架了起来。
“还有。”
叶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回去告诉你们的教皇,或者你们那个所谓的‘主’。”
“东方,有东方的规矩。这里,不是你们可以插手的地方。”
“如果再有下一次……”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我就不是请你们来喝茶这么简单了。”
“我会亲自去一趟你们的‘圣城’,跟你们的‘主’,好好地‘交流’一下。”
安德烈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毫不怀疑,叶辰说得出,就做得到。
“是,是!我们一定把您的话,原封不动地带到!”
他连连点头,然后带着一群失魂落魄的骑士,连滚带爬地,逃下了终南山。
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叶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教廷?
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