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一步步走下琉璃台阶,最终停在了山门前,距离安德烈等人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扫过这十三个狼狈不堪的西方来客。
从身穿朴素白袍,却掩盖不住一身权贵气息的安德烈,到那些身穿银色铠甲,此刻却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的圆桌骑士。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黑发骑士卡尔身上。
“你,刚才说要用你的圣光之剑,来审判我?”
叶辰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但就是这平淡的声音,却让卡尔浑身一颤,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我我”
卡尔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呵呵”的声响,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被吓破了胆。
刚才那柄停在眉心前的金色法剑,已经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真是没用。”
叶辰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失望,不再看他,目光转向了安德烈。
“你,是他们的头?”
安德烈强忍着双腿的颤抖,努力挺直了腰杆。他代表的,是梵蒂冈的颜面,即便是在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地,他也不能表现得太过不堪。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个他自认为很标准的东方礼节,虽然动作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第一看书枉 追嶵薪漳节
“尊敬的叶辰阁下,我是西方梵蒂冈驻东方大陆的红衣大主教,安德烈。”
“我为我手下骑士的鲁莽和无礼,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歉意。”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骄傲,都是愚蠢的。
“梵蒂冈?红衣大主教?”
叶辰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哦,就是那个整天念叨著‘主啊’、‘神啊’,然后到处烧死‘异端’的组织?”
叶辰的话,让安德烈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阁下,请您不要侮辱我们的信仰。我主是世间唯一真神,祂的光辉,播撒仁爱与和平,我们只是主的仆人,在人间代行祂的意志。”安德烈辩解道,尽管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唯一真神?”
叶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微微向上扬起。
“那你们的真神,有没有告诉你们,跑到别人的家里撒野,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这”安德烈再次语塞。
“还有,你们那个什么‘圣光’,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叶辰指了指地上那些黯淡无光的圣剑和破碎的铠甲,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连我这看门的大阵都打不破,就这点本事,还想审判谁?”
这番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所有梵蒂冈成员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他们引以为傲的神圣之力,他们坚信不疑的信仰,在眼前这个年轻道士的口中,变得一文不值,甚至成了一个笑话。
骑士们一个个都涨红了脸,拳头紧紧地握住,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这是奇耻大辱!
但他们却不敢发作。
因为那成千上万柄悬在头顶的金色法剑,还在散发著冰冷的杀意。
安德烈的脸色阴晴不定,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眼前这个叫叶辰的年轻人,其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估。
硬碰硬,是自取灭亡。
唯一的办法,就是示弱,拖延时间,寻找脱身的机会。
只要能活着离开这里,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汇报给教皇冕下,那即便是承受再大的屈辱,也是值得的。
想到这里,安德烈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得谦卑起来。
“阁下说的是,是我们的力量太过微不足道,在您这般伟大的存在面前,确实不值一提。”
他开始放低姿态,甚至用上了奉承的语气。
“我们这次前来,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安德烈话锋一转,试图将话题引开,“我们听闻,阁下三日前,在终南山与佛门使者一战,神威盖世。而明日,您将亲赴金山寺,了结佛道恩怨。”
“佛门在东方势大,欺压其他教派已久,我梵蒂冈也深受其苦。我们认为,阁下的出现,是东方修行界的一缕曙光,或许能改变这不公的格局。”
“所以,我们是抱着结盟的善意而来的。希望能够与阁下联手,共同对抗佛门的霸权。”
安德烈不愧是玩弄权术的老手,三言两语之间,就将自己从一个入侵者,粉饰成了一个潜在的盟友。
他想利用佛门这个共同的“敌人”,来拉近与叶辰的关系,化解眼前的危机。
“哦?结盟?”
叶辰看着安德烈,眼神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跟你们?”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你们,也配?”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四座大山,狠狠地压在了安德烈的心头。
配吗?
安德烈扪心自问。
在见识了这“万剑归宗”大阵的威力之后,他自己都觉得不配。
他们这十三个所谓的顶尖战力,在人家眼里,恐怕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跟蝼蚁结盟?
谁会这么做?
安-德烈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发现,自己所有的计谋,所有的话术,在这个年轻的道士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用绝对的力量,碾碎了一切的阴谋诡计。
“贫道叶辰。”
叶辰收起了那副玩味的表情,神色变得淡漠起来。
“我不管你们是梵蒂冈还是教皇,也不管你们的‘主’是真是假。”
“这里,是终南山,是华夏,是我道教的地盘。”
“我道家的规矩,很简单。”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平静的眼神,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你们,显然不是朋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安德烈等人,缓缓开口。
“不过,贫道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今天,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听到这句话,安德烈和骑士们的眼中,都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跪下。”
叶辰的声音,依旧平淡。
“为你们的狂妄和无礼,磕头道歉。”
“然后,滚出华夏。永远不要再踏足这片土地。”
“或许,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一条狗命。”
什么?!
跪下?
磕头道歉?
安德烈和十二圆桌骑士,全都愣住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让他们,尊贵的红衣大主教和神圣的圆桌骑士,向一个东方的“异端”,下跪磕头?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感到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