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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官道动工,统一标准(1 / 1)

林越领了治理清潩河的差事,肩上陡然压上了千钧重担。州府的“工房协理”与青石镇那个不同,虽仍是无品级的临时委任,但参与的是关乎一城安危、牵动无数利益的州级工程,分量天差地别。杨知州给的半月之期,看似宽裕,实则紧迫——要拿出一个详细可行的方案,意味着他必须在极短时间内,摸清河道全部情况、精确测量、评估工程量、核算钱粮、还要考虑如何应对清理侵占可能引发的冲突。

沈清源将他暂时安置在靠近州衙的一处官舍,比驿馆条件好些,也方便往来。吴判官虽对林越这个空降的“协理”心情复杂——既有对其大胆方案的隐隐佩服,又有些被抢了风头或可能背锅的担忧——但杨知州和沈清源的面子不能不给,还是派了两名熟悉河道情况的老书吏和一个机灵的年轻差役供林越差遣。

林越没有立刻埋头画图,而是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带着这三人,将清潩河从上游入城处到下游汇入玉带河的口子,反反复复走了数遍。他不再是走马观花,而是用上了最笨也是最扎实的办法:步测结合简易工具测量。

他让老书吏准备了几根长度标记得清清楚楚的麻绳、几根削得笔直的长竹竿、一个装满水的陶罐和一根细长的空竹管(充当简易水平仪),还有大量白灰和木桩。

测量从上游开始。林越先选定几个关键断面,比如河道最窄处、拐弯处、有明显建筑侵占处、以及河岸破损严重处。在每个断面,他让差役和书吏在两岸相对位置打下木桩,然后用麻绳横跨河道拉直(尽量贴近水面或预估的河床位置),测量出当前河面的实际宽度。再用竹竿探测水深,粗略估算河床断面形状。

“这里,原本河道该有多宽?”林越指着一处被竹木棚屋占去大半的河段,问随行的老书吏。

老书吏翻出一份泛黄的旧图纸,对照着看了半晌,迟疑道:“按三十年前的旧档,这儿河面应有八丈宽。如今”他看了看那歪斜的棚屋和仅剩不足两丈的水面,苦笑摇头。

林越用白灰在两岸尚存的堤岸残迹上做了记号,标出“原岸线”和“现岸线”。差距触目惊心。

测量水深时,竹竿常常探不到底——下面堆积着厚厚的淤泥和生活垃圾。刺鼻的气味令人作呕。林越眉头紧锁,让书吏详细记录每个断面的淤泥大致深度。

除了河道本身,他还格外留意两岸的地形和建筑。哪些是临时搭建的窝棚,哪些是砖石结构的铺面?哪些侵占严重,哪些尚有余地?哪些住户看起来家境尚可,哪些则一贫如洗?他让随行的差役暗暗记下,并不时与遇到的、在河边洗衣或倾倒污物的居民攀谈几句,问些“在这儿住多久了?”“发大水时淹到哪儿?”“这棚子是自己搭的还是租的?”之类的问题。他态度温和,又打着“官府查勘河道、预备防汛”的旗号,倒也没引起太大警觉,反而有不少居民趁机大倒苦水,诉说河臭水患之苦。

两天走下来,林越心中对清潩河的“病况”有了更清晰、也更沉重的认识。侵占情况比他初看时还要严重,许多原本的河道甚至已被填平盖上了房子;淤泥之深厚,远超想象;两岸居民成分复杂,既有迫于生计在此搭窝棚的苦力贫民,也有租赁或自建铺面做小生意的商户,甚至可能还有背景更深的人物。

回到暂居的官舍,林越顾不得满身尘土和疲惫,连夜将测量数据和观察所得整理成册。他用炭笔画了张放大的清潩河示意图,在上面用不同符号标出了严重侵占段、一般侵占段、淤泥深厚段、堤防破损段、以及可能的拓宽方向和泄洪分流点。

接下来是方案设计。他清楚,杨知州要的不仅仅是一个“清理侵占、拓宽河道”的口号,而是一个具备可操作性的详细计划,包括:清理的范围和标准(拆到什么程度?)、拓宽后的河道断面尺寸(多宽多深?)、堤防重修的标准(多高多厚?什么材料?)、施工的步骤和顺序(从哪里开始?如何减少对居民的影响?)、大致的土方量、石方量、人工估算、钱粮预算、以及最关键也最棘手的——对侵占户的处理建议。

林越伏案疾书,时而凝神计算,时而勾画草图。他参考了记忆中一些古代河道治理的案例,并结合清潩河实际,提出了“分段实施、先易后难、补偿与安置相结合”的思路。咸鱼墈书 追最芯章节

他将清潩河划分为上、中、下三段。建议先从情况相对简单、侵占多为临时窝棚、居民较贫困的上游段开始清理试点。这样阻力可能较小,也能积累经验,做出样板。对贫苦的侵占户,他建议州府在城外合适地点统一规划、搭建简易安置棚屋,或发放少量搬迁补助,引导其迁出。对于有正式房契地契(尽管可能是非法侵占河道所得)或经营铺面的商户,则需由州府权威裁定,明确河道红线,要求其限期自行拆除侵占部分,可考虑酌情减免部分未来商税作为补偿,或协助其在合规地段另寻铺面。

河道断面,他根据上游来水量和州城排水需求,重新计算,提出了一个梯形断面的标准:底宽四丈,深一丈五尺,两侧边坡缓于一比一(便于维护和行洪)。这个尺寸远大于当前,但略小于三十年前的记载,在行洪能力和工程量之间取了个平衡。

堤防标准,他建议关键地段(如靠近民居、拐弯处)用条石或块石砌筑,一般地段用三合土(石灰、黏土、砂石)夯实,高度需超出历史最高水位三尺以上。

至于泄洪分流,他在下游城墙外找到一处天然的低洼荒地,建议将其略加修整,作为临时滞洪区,并开挖一条引渠与清潩河连通,平时关闭,大水时开启分流。

工程量浩大。他粗略估算,仅土方开挖(包括清淤和拓宽)就可能超过十万方,石料、石灰、人工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他尽量压低了单价估算,但总预算依然是一个让任何主官看了都会皱眉头的巨大数目。

他将所有内容,分门别类,整理成一份题为《清潩河疏浚整治及堤防加固初步方案》的详实报告。文字力求简洁,数据图表清晰,利弊分析客观,并附上了简易的河道现状图、规划断面图、分段施工示意图。报告最后,他坦诚写道:“此工程耗费巨万,牵涉甚广,非有极大决心与魄力不能推行。然清潩河之患不除,岁岁提防,年年损耗,其累计之数,恐不下于一次根治。且关乎数千百姓身家性命与州城西区长久安宁。唯请上宪明断。”

报告写完,已是第五日深夜。林越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吹熄油灯。他知道,这份报告递上去,才是真正风波的开始。那些冰冷的数字和清晰的规划,将像一面镜子,照出清潩河顽疾的真相,也必将刺痛无数相关的利益方。

他将报告先呈给了沈清源过目。沈清源花了一下午时间仔细阅看,期间一言不发,只是眉头越皱越紧。看完后,他长叹一声:“数据扎实,条理清晰,利弊分明。你所虑所计,皆在点上。然则”他指了指预算部分和安置补偿建议,“这两处,恐难通过。府库空虚,焉能支应如此巨款?补偿安置,牵一发动全身,稍有不公,便生民变。你这方案,是把所有难题,都摊开摆到了府尊和州衙诸位同僚面前啊。”

“小子明白。”林越低声道,“然治此沉疴,恐无万全之策。唯有将实情尽数呈报,请诸位大人权衡决断。若觉可行,再议如何筹措钱粮、细化补偿;若觉难行小子亦无他法。”

沈清源看着他疲惫却坚定的神色,拍了拍他的肩膀:“罢了。你已尽责。这份报告,我会呈递府尊。你且回去等消息。这几日,便在州城逛逛,也可去工房看看其他案卷,但莫要再轻易去清潩河边,以免惹人注目。”

林越知道沈大人是保护自己,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几天,他果然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待在官舍或去工房翻阅一些过往的工程档案,对州府的行政运作和工房事务有了更多了解。他也悄悄去州城其他街道转了转,感受这座古老府城的繁华与复杂。清潩河的恶臭似乎被高墙和繁华阻隔在了城西一隅,大多数市民依然过着忙碌而平静的生活,浑然不觉或已习惯了那条“龙须沟”的存在。

他的报告呈上去后,如同石沉大海,数日没有回音。州衙里气氛似乎有些微妙,偶尔遇到吴判官或其他工房吏员,对方眼神闪烁,客气中带着疏离。林越心知,自己的方案恐怕正在某个层面引发激烈的争论和权衡。

直到第十日,沈清源才再次召见他,地点仍在州衙,却是在一间更小的偏厅,只有杨知州、沈清源和那位吴判官在。

杨知州面色有些疲惫,但眼神依然锐利。他面前摊开的,正是林越那份报告。

“林越,你的方案,本官与几位大人议过了。”杨知州开门见山,“你所列诸弊,皆为事实。所提治本之策,亦切中要害。”

林越心中一紧,知道“但是”要来了。

果然,杨知州话锋一转:“然则,府库空虚,难以骤支数万之款。全面清理侵占,牵涉数百户,恐激起民变,州府亦无力同时安置补偿。上游州县协调,非旦夕之功。”

他顿了顿,看着林越:“然清潩河之患,又不可再拖。去岁之灾,记忆犹新。今秋雨水如何,尚未可知。故本官决议,折中而行。”

“请大人明示。”林越恭声道。

“你的方案,分段实施、先易后难,此议甚好。”杨知州道,“今岁,州府可拨出一笔款项,但远不及你所估。便以此款,先行治理上游最险、侵占相对较少之一段,长约半里。按你所拟标准,清理侵占、拓宽河道、加固堤防。一来可解该段燃眉之急,二来可作样板,观其成效,堵悠悠众口。三来,也可试探各方反应,积累经验。”

“至于中下游及全面治理,”杨知州语气沉缓,“需从长计议,待财力稍裕、时机更熟时,再行推进。眼下,你可愿主持这上游半里河段的整治工程?仍以工房协理之名,吴判官从旁协助,一应人力物料,由州府协调。”

这是一个缩水版、试点性质的工程。距离林越心中根治的目标相差甚远,但已是当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至少,有了一个开始,一个可以展示治理理念和效果的窗口。

林越没有丝毫犹豫,躬身道:“小子领命!定当尽心竭力,办好此事,不负大人所托!”

他知道,这半里河段,将是他“便民”理念在州府层级的第一块试金石。成功,则后续有望;失败,则前功尽弃。而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技术和工程问题,更是州府这潭深水中的第一次实战考验。

走出偏厅,秋阳正好。林越望着州衙巍峨的屋脊和远处繁华的街市,心中充满了紧迫感和使命感。清潩河上游那半里污浊的河道,将成为他新的战场。他要向州城证明,即便是最顽固的沉疴,只要方法得当,步步为营,也终有被清除、被治愈的一天。便民之路,从来不是一蹴而就,而是这样一寸一寸,艰难而坚定地向前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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