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节一早,四合院里却没多少过节的热乎气。
家家户户熬腊八粥的香味也驱不散那股子无形的紧张。
情报刷新,林渊隨意瞥了一眼。
由於局势问题,最近这段时间他更多的是做好自己。
张科长隱晦的提示过林渊,若是这段时间表现好,他头上的『临时』二字或许在年后就能彻底摘掉了。
算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每日情报】
【情报1:许大茂自知危机尚存,不敢亲自伸手。他正鼓动宣传科一位同样喜好占小便宜的同事老王,以其名义私下操作,用下乡所得部分好处通过黑市换取工业券,许大茂从中抽成或换取未来利益。】
【情报2:许大茂对刘海中的『学习领导小组』极力表示支持,並私下为刘海中出谋划策,撰写申请报告,意图藉此攀附,寻找新的捞取政治资本的机会。】
看完之后,林渊撇了撇嘴,都是些互相算计的破事,他懒得理会。
中院贾家,秦淮茹眉间的愁绪比往日更重了几分。
棒梗下学期的书本费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上,年关的开销更是让她夜不能寐。
傻柱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那混不吝的性子让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找许大茂的麻烦。
这天一早,傻柱就堵住了准备溜出门的许大茂。
“孙子!哪儿去?欠爷们的钱什么时候还?”
傻柱嗓门洪亮,引得左邻右舍都支起了耳朵。
许大茂刚回宣传科,底气不足,被傻柱揪著衣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只得压著怒火低声下气:
“傻柱!你…你別胡说八道!谁欠你钱了!”
“嘿!跟我装傻充愣是吧?”傻柱眼睛一瞪,“你下放车间那会,你求爷爷告奶奶让哥们帮你平事儿,吐出来的沫子还想舔回去?”
一番胡搅蛮缠,夹杂著旧帐威胁,许大茂生怕傻柱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老底在院门口抖落出来,只得憋屈地从內兜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票子塞给傻柱。
“行了行了!算我倒霉!赶紧拿走!”
傻柱一把夺过钱,啐了一口:“欠揍的玩意儿!”
转身就把钱塞给了闻声出来的秦淮茹。
钱不多,但暂时缓解了秦淮茹的燃眉之急。
她捏著那还带著许大茂体温和怨气的几张毛票,心里五味杂陈。
林渊推著自行车出门,恰好看到这一幕尾声。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如同看一出与己无关的街头闹剧,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利落地蹬上自行车,匯入上班的人流,將院里的琐碎纷爭远远拋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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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里的气氛,比四合院更加微妙。
刘海中对成立“四合院学习领导小组”的热情,因厂办李主任那边传来的模糊鼓励而空前高涨。 他开始不再满足於口头宣讲,而是付诸行动。
每天晚饭后,他不再背著手閒逛,而是搬个小马扎坐在中院当间,身边放著他那个泡著高沫的搪瓷缸,逮著机会就拉人“谈心”,一双小眼睛锐利地扫视著院里的风吹草动,尤其重点关注许大茂和傻柱两家。
许大茂对刘海中的上躥下跳內心鄙夷,骂他是“官迷心窍的蠢货”,但面上却堆满諂媚的支持。
他时常凑到刘海中身边,递上一根烟,压低声音:“二大爷,您这领导小组真是高瞻远瞩!咱们院的风气,是得好好整肃整肃!您看有些人,整天不务正业,不是打架斗殴就是搞些不清不楚的关係,这就是典型的落后分子!”
他巧妙地把矛头指向傻柱和秦淮茹,试图转移视线,借刘海中的手打压对手。
傻柱则毫不客气,每次看见刘海中那副“领导”派头就气不打一处来,常常当面讥讽:“二大爷,您那小组还没影儿呢,这就摆上谱了?先管好您家光天、光福別惹是生非吧!”
两人碰面,少不了夹枪带棒地互懟几句,院里火药味渐浓。
林渊冷眼旁观这一切,当刘海中偶尔“不耻下问”地徵求他意见时,他会看似无意地提点一句:
“二大爷,思想工作要见实效,就得抓典型,光泛泛而谈恐怕难有作为。”
他从不点名道姓,但每次都能精准地搔到刘海中的痒处,让刘海中觉得林渊是“自己人”,且句句在理。
而林渊真正关注的,是那条关於许大茂攛掇宣传科老王倒腾工业券的线索。
他深知,许大茂狡猾,不会轻易留下把柄,但老王贪心且胆小,是个突破口。
这天下午,林渊借著去宣传科送广播稿的机会,“偶遇”了正推著自行车、车把上掛著一小块新扯的灯芯绒料子准备下班的老王。老王脸上带著一丝做了亏心事后特有的虚张声势。
“王师傅,下班了?这料子不错啊。”林渊语气平常,如同隨口寒暄。
老王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想用报纸盖住料子,强笑道:
“啊…是,林站长,家里婆娘非要扯块布给孩子做过年裤…”
林渊点点头,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那明显不是厂里福利的料子,语气依旧平淡:
“是啊,年关难过,家家都难。不过再难,也得走正道,安全第一。听说厂里查得严,为点收受好处的事闹起来,甚至丟了工作,可真是不值当。”
他说话时,眼神意味深长地看了老王一眼。
老王脸色唰地白了,冷汗瞬间浸湿了內衣。
他的確是收受了好处,可是林站长怎么会知道?!
他支支吾吾,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是…是…林站长说得对…安全第一…”
林渊见效果达到,不再多言,只是拍了拍老王的自行车座,语气轻鬆:“走了,王师傅,路上小心。”
说完,转身离开,留下老王僵在原地,心乱如麻,对许大茂拍胸脯保证的“万无一失”產生了巨大的怀疑和恐惧。
林渊要的就是在老王心里埋下这根刺,让许大茂这个看似牢固的临时同盟从內部出现裂痕。
回到四合院,夜幕初降。
刘海中正堵著下班回来的傻柱,唾沫横飞地“做思想工作”,批评他“缺乏政治觉悟,整天围著锅台和那谁转”,话里话外指向秦淮茹。
傻柱梗著脖子反驳,易中海在一旁无奈劝解,秦淮茹躲在屋里不敢出声。
林渊推著车,如同穿过一片无关的布景,径直回屋。
关上门,將院里的喧囂隔绝在外。
窗外,北风呼啸,吹得院里的破窗户纸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