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升官的消息悄然传开，四合院眾人反应各异。
阎埠贵见到林渊，几乎带了点諂媚：
“林组长…哎呦，瞧我这嘴，林负责人！恭喜恭喜！您这是眾望所归！”
他恨不能立刻划清与过去一切的界限，紧紧抱住这根新出现的大腿。
傻柱在食堂听闻，用力一拍大腿：
“嘿！真行！林渊这小子闷声发大財啊！好事儿！看许大茂那孙子还嘚瑟个屁！”
他高兴纯粹是因为有人可以压制许大茂。
最难受的莫过於许大茂和刘海中。
许大茂在宣传科听到风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刚爬回科室，屁股东还没坐热，林渊居然一步登天成了负责人？
虽然临时，但级別上已然压过他！
他阴阳怪气地对旁边人说：“广播站那地方，可是风口浪尖，一句话说错，万劫不復哟…”酸葡萄心理溢於言表。
刘海中更是妒火中烧。
他梦寐以求的就是掌权，折腾半生不如一个毛头小子？强烈的失衡感让他坐立难安，必须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存在和价值！
这股邪火，让刘海中下班后立刻揪住了许大茂。
“大茂！你看看！这像话吗？”
刘海中把许大茂拉进自己屋，关紧门，声音压抑著愤怒，
“我们这些老资格靠边站，黄口小儿掌大权！这肯定是路线有问题！我们不能再等了！”
许大茂立刻煽风点火：
“二大爷您说的太对了！这不公平！我看他就是溜须拍马上去的！”
“所以！”
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
“我们大院必须行动起来！我决定，以我院管事儿二大爷的身份，向街道和厂里郑重申请，成立我们院的『学习领导小组』！狠抓思想，深挖根源，批评落后！这是我们革命群眾的责任！”
许大茂小眼放光：
“高！二大爷您这觉悟太高了！这领导小组组长非您莫属！我坚决拥护您！咱们把院里的人都发动起来，天天学习，人人过关！看谁还敢不积极！”
他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作为副组长，如何拿捏傻柱、刁难阎埠贵了。
两人沆瀣一气，埋头起草起所谓的“申请报告”，罗织著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並暗中盘算著第一批要“帮助”的对象。
林渊下班时，隱约听到了些风声，但他並未放在心上。
刘海中和许大茂的格局，註定他们只能搞出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在真正的风浪面前不堪一击。
他没有直接回院，而是拐向了厂资料室。
资料室里透著一种陈旧的纸张和寒气混合的味道。
於海棠独自坐在角落，对著一堆待处理的旧书刊发愣，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压力。看到林渊进来，她有些慌乱地站起身。
“林…林站长。”
林渊反手带上门，將喧囂隔绝在外。 他走到她桌前，放下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档案袋，声音平稳温和：“宣传科要整理一份近五年厂里劳模报导的汇编，张科长亲自点名，让你来做摘要和归档。”
於海棠接过档案袋，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指，一触即分，却让她心头微颤，紧紧將袋子抱在怀里。“谢谢您，林站长。”
她声音很低，带著不易察觉的依赖。
林渊的目光扫过她凉透的水杯和硬窝头，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这里还待得惯吗？”他问，声音放得更低了些。
於海棠摇摇头，又点点头，最终露出一丝苦涩：“太静了，静得让人心慌…比不了广播站，那时候…好歹有你在旁边…”
最后几个字轻如蚊蚋，却饱含著未尽之意。
林渊沉默片刻，向前微挪半步，形成一个私密的谈话空间。
“静有静的好。海棠，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看清楚。”
“厂办李秘书，为人正派，业务强。有空多去请教她，只谈工作，没坏处。”
於海棠猛地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里，所有感激都化作一个用力的点头：“嗯！我明白！”
就在这时，林渊目光转向窗外，语气恢復平常：
“刚才过来，看见许大茂在宣传科门口跟人咬耳朵，神神秘秘的。他倒是活络，刚回来打杂就能凑上前。”
提到许大茂，於海棠脸上立刻浮现厌恶：“他能有什么好心思！在车间没改造好，回来还不是搅风搅雨？听说他最近老往二大爷家跑，指不定又出什么餿主意！”
林渊点点头，“遇到他，你要小心点。”
於海棠心中瞭然。
林渊不再多言，对於海棠点点头，转身离开。
於海棠抱著档案袋，久久站立，仿佛那上面还残留著他的温度和力量。
傍晚的四合院，年关的紧张与算计瀰漫在空气中。
前院，阎埠贵还在拨弄算盘，核算著写春联的“利润”。
中院，传来傻柱略显粗獷的嗓音：
“秦姐，甭急了，棒梗学费的事儿，我再想想办法…”
接著是秦淮茹低低的、带著哭音的回应。
林渊目不斜视地从中院穿过，对贾家的愁云惨澹视若无睹，仿佛那是一片无关紧要的空气。
刘海中挺著肚子在院里踱步，见到林渊，立刻带著几分显摆凑上来：
“小林回来了？正好！有个事儿我得说说，我最近正向街道和厂里郑重申请，成立咱们院的『学习领导小组』！加强学习，跟上形势嘛！这可是大事！”
他瞥了一眼贾家方向，意有所指，“有些落后风气，就得好好管管！”
林渊神色不变，顺著他的话应和：“二大爷费心了。这是好事，思想统一了，院里才能安定团结。尤其是年节下，容易滋生享乐主义，確实需要正確引导。”
这话简直说到了刘海中心坎里，他眼睛放光：
“对对对！享乐主义！歪风！这就是我们领导小组首先要抓的重点！小林，你觉悟高！等我当了学习领导小组的组长，肯定把你带上。”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领导全院学习的风光场面，顾不上再聊，急匆匆回去琢磨他的“领导小组”章程去了。
林渊眼底掠过一丝冷嘲。
许大茂攛掇，刘海中出头，这“领导小组”怕是来者不善。
只不过成立“领导小组”恐怕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