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孤凰》拍摄进入最后一周。
今天的戏份是慕容婉的结局——她放弃宫中富贵，选择远走他乡，在江南小镇开了一家书院，教穷苦人家的孩子读书识字。这是她对自己命运的最终选择，也是对那个时代女性困境的温柔反抗。
拍摄地点在影视基地新建的“江南水乡”景区，小桥流水，白墙黛瓦，杏花烟雨。苏娇娇坐在精心布置的书院里，看着窗外细雨，等待开机。
这是她在《凤孤凰》剧组的最后一场戏，拍完就正式杀青了。
“紧张吗？”顾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娇娇回头，看到顾衡已经换上了太子的便服——这是太子微服私访，最后一次见慕容婉的戏份。
“有点。”苏娇倩实话实说，“拍了三个月，突然要结束了，有点舍不得。”
“我理解。”顾衡在她对面坐下，“我第一次担纲男主角杀青时，在化妆间坐了很久，不愿意卸妆，好像卸了妆，那个角色就真的离开了。”
“那现在呢？”苏娇倩问，“您现在还会这样吗？”
“会，但学会了接受。”顾衡看着她，“每个角色都会成为演员的一部分，但演员也要学会告别，才能迎接下一个角色。”
他顿了顿，声音轻柔了些：“不过这次的告别，可能有点难。”
苏娇娇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知道顾衡说的不只是角色。
“各部门准备！”副导演的声音传来。
两人站起身，走到预定位置。这场戏没有激烈的冲突，只有平静的告别，却需要演员用最细腻的情感来演绎。
“《凤孤凰》第128场，慕容婉杀青戏，第一次，开始！”场记板落下。
细雨中，顾衡（太子）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书院门口。苏娇娇（慕容婉）正在教几个孩子念诗，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他的瞬间，眼神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殿下怎么来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路过，来看看。”顾衡（太子）走进书院，收起伞，“你这里很好。”
“多谢殿下夸奖。”苏娇娇（慕容婉）示意孩子们先出去玩，然后为他倒了杯茶，“粗茶淡饭，不及宫中万一，但臣女很满足。”
顾衡（太子）接过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你真的不后悔？”
苏娇娇（慕容婉）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后悔什么？后悔离开宫廷？后悔放弃荣华富贵？”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嬉戏的孩子：“殿下，您看那些孩子。他们可能一辈子都读不起书，进不了学堂。但现在，他们能在这里识字念诗，能知道这个世界除了种田做工，还有别的可能。臣女觉得，这比在宫中争宠斗艳，有意义得多。”
顾衡（太子）看着她，眼中是复杂的情绪——欣赏、遗憾、不舍，还有深深的愧疚。
“婉儿，当年的事我欠你一个道歉。”
苏娇娇（慕容婉）转过身，眼神平静：“殿下不必道歉。各为其主，各有立场，臣女明白。而且，若不是当年那些事，臣女也不会找到真正想走的路。”
她顿了顿，轻声说：“所以，臣女其实要谢谢殿下。”
顾衡（太子）的手微微颤抖，茶杯中的水漾起涟漪。他放下茶杯，走到她面前：“如果如果我说，我现在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这句话在剧本上没有，是顾衡的即兴发挥。苏娇娇心中一惊，但迅速反应过来——慕容婉会怎么回答？
她看着顾衡，眼神温柔但坚定：“殿下，有些路，走过了就不能回头。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她退后一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臣女慕容婉，恭送殿下。”
这个礼行得很标准，但也很决绝。顾衡（太子）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缓缓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她的脸，但在半空中停住了。
最后，他只是说：“保重。”
“殿下也保重。”
顾衡（太子）转身，重新撑起伞，走进细雨中。他没有回头，所以没有看到，在他转身的瞬间，苏娇娇（慕容婉）眼中滑落的一滴泪。
镜头停留在苏娇娇的脸上，那滴泪顺着脸颊滑落，但她嘴角是带着笑的。那是释然的笑，是找到自我的笑。
“卡！”李导的声音传来，却没有立刻说话。
整个片场一片寂静，只有雨声哗哗。
几秒后，李导站起身，用力鼓掌：“完美！杀青！”
现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工作人员涌上来，给苏娇娇送上鲜花和拥抱。这是剧组的传统，每个主要演员杀青时都会有这样的仪式。
苏娇娇抱着花，眼中还含着泪，但脸上是灿烂的笑容。三个月，九十天，她终于完成了慕容婉这个角色。
李导走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娇娇，恭喜杀青！你演得太好了，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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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李导，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李导认真地说，“我很少这么夸人，但你真的很有天赋，也很努力。未来的路还长，继续加油。”
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也纷纷过来祝贺。苏娇娇一一道谢，心中的不舍越来越浓。
最后，顾衡走了过来。
他手里也拿着一束花，不是剧组准备的，而是一束很特别的花——白色百合和浅紫色勿忘我，用淡绿色的包装纸包着，清新淡雅。
“恭喜杀青。”他将花递给她。
“谢谢顾老师。”苏娇娇接过，花香扑鼻，“这花很特别。”
“百合象征纯洁，勿忘我你应该知道意思。”顾衡看着她，眼中有着温柔的笑意。
苏娇娇的脸微微发红。勿忘我的花语是“不要忘记我”，这几乎是明示了。
“我不会忘记的。”她轻声说。
顾衡笑了，那笑容很温柔，很真实。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她。
这个拥抱很轻，但很温暖。苏娇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晚上有空吗？”他在她耳边轻声问，“我有话要对你说。”
苏娇娇的心跳漏了一拍：“有。”
“那晚上见。”顾衡松开她，恢复了平时的表情，但眼中的温柔还在。
杀青仪式结束后，苏娇娇回到化妆间卸妆。化妆师边帮她拆头发边说：“苏老师，刚才顾老师抱您的时候，好温柔啊。我们都看到了。”
苏娇倩脸一红：“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化妆师笑了，“苏老师，顾老师对您真的不一样。我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没见过顾老师对哪个女演员这么上心过。”
苏娇娇没有说话，但心中涌起甜蜜。
卸完妆换好衣服，她抱着那束勿忘我和百合回到酒店。将花小心地插在花瓶里，拍了张照片，发到微博：
“慕容婉杀青了。感谢所有相遇，感谢所有经历。三个月，一生难忘。
几乎是立刻，评论就涌了进来：
“恭喜娇娇杀青！”
“期待《凤孤凰》播出！”
“花好漂亮！是顾老师送的吗？”
“cp粉狂喜！”
苏娇娇看着评论，嘴角含笑。然后她看到顾衡转发了这条微博：
“恭喜杀青。期待下一次合作。
很简单的转发，但那个“期待下一次合作”，让cp粉们彻底疯狂。
傍晚六点，顾衡发来消息：“我在酒店大堂等你。”
苏娇娇换上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下楼。顾衡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今天穿得很休闲，浅灰色针织衫，深色长裤，看起来比平时年轻随意。
“想去哪里？”他问。
“顾老师决定就好。”
“那就去一个安静的地方。”顾衡说，“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馆，老板是我的朋友，很私密。”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栋老式洋房前。这里确实很安静，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晚风中有淡淡的花香。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顾衡，笑着迎上来：“顾先生来了？这位是”
“苏娇娇。”顾衡介绍，“娇娇，这是王老板，这里的菜做得很好。”
“王老板好。”
“苏小姐好，久仰大名。”王老板笑着带他们到二楼的一个包厢，“这里最安静，不会有人打扰。想吃什么？”
“按老规矩，再加几个清淡的菜。”顾衡说。
“好，稍等。”
包厢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窗外是个小花园，夜色中能看到萤火虫般的小灯闪烁。
“这里真美。”苏娇倩赞叹。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来这里坐坐。”顾衡给她倒了杯茶，“安静，能让人平静下来。”
“那顾老师今天心情不好吗？”
“不，今天心情很好。”顾衡看着她，眼中有着温柔的光，“但有重要的话要说，需要安静的环境。”
苏娇娇的心跳加快了。她知道，顾衡要履行他的承诺了。
菜很快上来了，很精致，但两人都吃得不多。饭后，王老板送来一壶花果茶和一份甜点，就体贴地退下了。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和窗外隐隐的虫鸣。
顾衡放下茶杯，看着苏娇娇：“娇娇，你还记得我说过，等戏拍完，我有话要对你说吗？”
“记得。”苏娇娇轻声说。
“那我现在说了。”顾衡深吸一口气，“这三个月的相处，让我认识了一个很特别的人。她专业，努力，有天赋，也有自己的想法。她让我看到了表演的另一种可能，也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的生活。”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很认真：“一开始，我以为我只是在指导一个后辈。但后来我发现，我对她的关心，已经超出了前辈对后辈的范畴。看到她累，我会心疼；看到她进步，我会骄傲；看到她和别人对戏，我会有点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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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娇娇的鼻子一酸，眼中涌上泪水。
“我知道，作为你的老板，我不应该有这样的感情。”顾衡继续说，“我也知道，你现在正处于事业上升期，感情可能会影响你的发展。所以我想了很久，要不要说，什么时候说。”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温柔：“但最后我还是决定要说。因为我不想错过，也不想让你猜。娇娇，我喜欢你。不是对慕容婉，不是对角色，是对你，苏娇娇。”
苏娇娇的眼泪落了下来。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从第一个世界的攻略开始，到现在的第四个世界，她终于听到了真实的告白。
不是系统安排的情节，不是攻略目标的固定台词，是顾衡真心的告白。
“顾老师”她轻声说。
“叫我顾衡。”顾衡握住她的手，“在戏外，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握着她的力道很轻，但很坚定。
“顾衡”苏娇娇看着他，眼中满是泪水，“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顾衡的眼睛亮了，那里面有惊喜，有释然，还有深深的情感。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那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让我们从戏里走出来，在现实中，认真相处，认真恋爱。”
“我愿意。”苏娇娇点头，眼泪止不住地流，“我愿意。”
顾衡笑了，那笑容温柔而灿烂。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俯身，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谢谢你，娇娇。”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愿意。”
苏娇娇也站起身，扑进他怀里。这个拥抱和戏里的不一样，没有剧本，没有镜头，只有真实的两个人，真实的情感。
“顾衡，我喜欢你，真的喜欢你。”她在他怀里说。
“我知道。”顾衡轻轻拍着她的背，“我也喜欢你，真的喜欢你。”
两人抱了很久，直到窗外的虫鸣都安静下来。
松开后，顾衡重新给她倒了杯茶：“那我们说好了，从现在开始，认真恋爱。但为了你的事业，我们暂时不公开，等合适的时候再说。可以吗？”
“可以。”苏娇娇点头，“我也不想因为感情影响工作。”
“好。”顾衡微笑，“那以后在剧组，我们还是同事。但私下里”
“私下里，你是我的男朋友。”苏娇娇接话，脸微微发红。
“对。”顾衡点头，眼中满是笑意，“我是你的男朋友。”
这个称呼让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甜蜜。
离开餐厅时，已经晚上九点。王老板送他们到门口，笑着说：“顾先生，苏小姐，以后常来。”
“一定。”顾衡点头。
回酒店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但手一直牵在一起。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戏外牵手，感觉和戏里完全不一样——更真实，更温暖，更让人心动。
车停在酒店门口，这次顾衡没有让她立刻下车。
“娇娇，”他看着她，“虽然我们说好了暂时不公开，但我不想偷偷摸摸。明天我会跟岚姐说，也会跟母亲说。可以吗？”
苏娇娇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顾衡的尊重和担当，让她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
“好。”她点头，“我也跟岚姐说。”
“嗯。”顾衡微笑，“那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见。”
“明天见。”
苏娇娇下车，看着顾衡的车驶离，才转身走进酒店。她的心中充满了幸福，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