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娇娇醒来时，手机里已经塞满了消息。
昨晚的直播效应持续发酵，“顾衡苏娇娇cp感”依然高居热搜榜首，各种剪辑视频在社交媒体上疯传。剧组的工作群里，李导发了好几个大拇指表情，显然对宣传效果非常满意。
但最让苏娇娇在意的，是顾衡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明天那场戏很重要，好好休息。晚安。”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她心里暖暖的。她回复：“顾老师也是，晚安。”
今天要拍的是《凤孤凰》中另一场重头戏——太子与慕容婉在朝堂斗争白热化时的激烈争吵。这场戏情感爆发力强，有很多肢体接触和拉扯，被剧组戏称为“拉扯大戏”。
化妆间里，苏娇娇看着镜中妆容精致的自己，却感觉有些疲惫。昨晚直播后，她兴奋得几乎没睡，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顾衡说的那些话。
“苏老师，您和顾老师昨晚的直播太甜了！”化妆师边给她梳头边笑着说，“剧组群里都在讨论，说你们俩简直配一脸。”
苏娇娇脸一红：“别瞎说，都是为了宣传。”
“真的只是宣传吗？”化妆师眨眨眼，“我可是看到顾老师看您的眼神了，那可不是演出来的。”
苏娇娇没有接话，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来到拍摄现场，顾衡已经在那里和李导讨论镜头。看到苏娇娇，他朝她点了点头，眼神平静专业，仿佛昨晚那些暧昧的话从未说过。
但苏娇娇注意到，他的耳尖有些泛红。
“娇娇来了？”李导招手，“过来听听。这场戏我们要一镜到底，从你们进入书房开始，到争吵爆发，再到最后慕容婉摔门离开，中间不能断。情感要层层递进，最后完全爆发。”
他特别看向苏娇娇：“娇娇，这场戏对你挑战很大。慕容婉平时温婉克制，但这次是真的被伤透了心，所有的委屈、愤怒、失望都要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你要把握好度，既要有爆发力，又不能太过，失去角色的质感。”
“我明白，李导。”
“顾衡，你也是。”李导转向顾衡，“太子这里也很复杂。他爱慕容婉，但又不能背叛自己的立场。他的愤怒中有心疼，强硬中有不忍。这种矛盾要通过眼神和细微动作表现出来。”
“好的。”顾衡点头。
两人走到一旁对戏。今天的台词情感强烈，每一句都像刀子，要扎进对方心里。
“准备好了吗？”顾衡问。
“嗯。”苏娇娇深吸一口气，“开始吧。”
对了几遍后，两人逐渐找到感觉。苏娇娇发现，当她说出那些伤人的台词时，顾衡的眼神真的会受伤。而顾衡的愤怒中，也真的有不忍和痛心。
这种真实的情绪反应，让她有些不安。她分不清这是演技，还是真实的情绪流露。
“各部门准备！”副导演的声音传来。
拍摄现场是一间布置精美的书房，书架上摆满了古籍，书桌上散落着奏折。窗外是人工搭建的庭院景色，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本该是温馨的画面，却即将上演一场激烈的争吵。
“《凤孤凰》第87场，第一次，开始！”场记板落下。
苏娇娇（慕容婉）推开书房门，脸色苍白，眼中是压抑的怒火。顾衡（太子）正站在书桌前，听到声音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
“婉儿，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还算温和。
“我怎么来了？”苏娇娇（慕容婉）冷笑，“殿下做了什么事，自己不知道吗？”
顾衡（太子）皱眉：“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苏娇娇（慕容婉）走到他面前，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重重拍在书桌上，“这个！殿下为什么要调查我父亲？为什么要收集他的罪证？”
顾衡（太子）看着那封信，脸色变了：“你从哪里拿到的？”
“这重要吗？”苏娇娇（慕容婉）的声音颤抖着，“重要的是，殿下口口声声说爱我，背地里却在准备置我家族于死地！”
“婉儿，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苏娇娇（慕容婉）打断他，眼中含泪，“解释您如何一边说爱我，一边算计我的家人？解释您如何在我面前演戏，装作深情，实则冷血？”
顾衡（太子）的呼吸急促起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调查你父亲，是为了保护你！”
“保护我？”苏娇娇（慕容婉）笑了，那笑声凄厉而绝望，“用毁掉我家族的方式保护我？殿下，您的保护，臣女承受不起！”
她转身要走，顾衡（太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婉儿，别走！”
“放手！”苏娇娇（慕容婉）挣扎着。
“我不放！”顾衡（太子）的声音也激动起来，“你根本不知道朝堂的险恶！不知道你父亲卷入了什么！我这么做，是为了”
“为了什么？”苏娇娇（慕容婉）猛地转身，用力甩开他的手，“为了您的太子之位？为了您的宏图大业？”
她看着顾衡，眼泪终于落下：“殿下，臣女一直以为，您和别人不一样。现在看来，是臣女太天真了。在您心里，权力永远比感情重要，对吗？”
顾衡（太子）的脸色苍白如纸：“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苏娇娇（慕容婉）步步紧逼，“您敢说，收集这些罪证，没有一点私心？没有一点为了巩固自己地位的考量？”
顾衡（太子）沉默了。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伤人。
苏娇娇（慕容婉）看着他的沉默，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也熄灭了。她退后一步，声音轻得像叹息：“臣女明白了。”
她转身走向门口，步伐决绝。
“婉儿！”顾衡（太子）再次上前，从背后抱住她，“别走求你”
这个拥抱很用力，带着绝望和不舍。苏娇娇能感受到顾衡身体的颤抖，能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量，也能感受到他心跳的狂乱。
按照剧本，她应该挣扎，然后挣脱。但这一刻，她突然不想挣扎了。她任由顾衡抱着，眼泪无声滑落。
这个停顿超出了剧本设计，但李导没有喊卡。监视器后，他眼睛发亮，示意摄影师推进镜头。
特写苏娇娇的脸，泪水划过脸颊，眼中是破碎的绝望。特写顾衡的手，紧紧抱着她，指节发白。
几秒后，苏娇娇（慕容婉）轻声说：“殿下，放手吧。我们到此为止了。”
顾衡（太子）的手松开了。不是主动松开，而是无力地滑落。
苏娇娇（慕容婉）没有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书房里，顾衡（太子）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然后慢慢蹲下身，双手捂住脸。肩膀在颤抖，但没有声音。
镜头停留在他的背影，孤独而绝望。
“卡！”李导的声音传来，却隔了好几秒才响起，“太太好了！这条过了！完美！”
现场响起掌声，但很轻，仿佛怕打破刚才的氛围。
苏娇娇还站在门外，眼泪止不住地流。小杨赶紧递上纸巾和保温杯：“苏老师，您没事吧？”
“没事”苏娇娇擦了擦眼泪，“就是有点入戏太深。”
这时，顾衡从书房里走出来。他的眼睛也有些红，看到苏娇娇，快步走过来：“还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担忧。
“还好。”苏娇娇点头，“顾老师呢？”
“我也还好。”顾衡看着她，欲言又止，“刚才那个拥抱”
“我知道，超出了剧本。”苏娇倩低下头，“对不起，我一时”
“不用道歉。”顾衡打断她，“那个停顿很好，很真实。李导很满意。”
两人对视着，眼中都有未散的情绪。刚才戏里的情感太过真实，真实到分不清是角色在痛，还是自己在痛。
“两位老师，李导请你们过去看回放。”副导演过来说。
监视器前，李导正在反复看刚才那条戏的回放。看到两人过来，他兴奋地说：“这条戏绝了！特别是最后那个拥抱和停顿，把角色内心的挣扎和不舍表现得淋漓尽致。娇娇，你那个‘到此为止了’，说得轻但重，特别好。顾衡，你松开手那个动作，那种无力感，很打动人。”
他看向两人：“你们俩今天的化学反应，比任何时候都好。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进展？”
这话问得直接，现场几个人都笑了。苏娇娇的脸瞬间红了，顾衡则轻咳一声：“李导说笑了，我们只是认真演戏。”
“好好好，我不问。”李导笑着摆手，“总之，今天这条戏是开拍以来最好的一条。保持这个状态，后面的戏我更有信心了。”
中午休息时，苏娇娇在休息室吃盒饭，顾衡端着饭盒走进来。
“介意我坐这里吗？”他问。
“不介意。”苏娇娇往旁边挪了挪。
两人安静地吃饭，偶尔聊几句戏。但气氛和以前不一样了，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娇娇，”顾衡突然开口，“上午那场戏我说那些伤人的台词时，你是不是真的难过了？”
苏娇娇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有一点。虽然知道是演戏，但听到那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是有点不舒服。”
“我也是。”顾衡轻声说，“看到你流泪，听到你说‘到此为止’，我心里也很难受。”
他顿了顿，看着她：“所以我想，也许我们不应该把戏里的情绪带到戏外。但有时候真的分不清。”
苏娇娇的心跳加快了：“顾老师”
“叫我顾衡。”他说，“在戏外，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
“顾衡”苏娇倩轻声唤道，“我也有时候分不清。但我觉得不一定非要分清。”
顾衡看着她，眼神深邃：“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苏娇倩鼓起勇气，“戏里的感情可能有些是假的，但戏外的关心是真的。我们不需要刻意区分，顺其自然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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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很大胆，几乎是在暗示什么。顾衡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说得对，顺其自然。”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嘴角的饭粒：“有饭粒。”
这个动作很自然，但太过亲密。苏娇娇的脸瞬间红了，心脏狂跳。
顾衡似乎也意识到这个动作有些不妥，收回手，轻咳一声：“快吃吧，下午还有戏。”
“嗯”
饭后，两人一起走回片场。路上遇到几个工作人员，都笑着打招呼，眼神里满是了然。
下午的戏相对轻松，是慕容婉和女配角的对话戏。但苏娇娇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飘向顾衡那边。他正在和武术指导讨论过几天的打戏，神情专注，侧脸线条硬朗。
苏娇娇看着，心中涌起一股甜蜜。这个男人，专业、认真、温柔几乎满足了她对伴侣的所有想象。
而最重要的是，他对她，似乎也有同样的感觉。
收工时，顾衡照例来问她：“晚上一起吃饭？”
“好。”苏娇倩点头，“不过今晚我想早点休息，有点累。”
“理解。”顾衡说，“那我们去吃点清淡的，然后送你回酒店。”
晚餐时，两人聊了很多。顾衡难得地聊起了自己对未来的规划，不只是事业，还有生活。
“等这部戏拍完，我想休息一段时间。”他说，“陪陪母亲，也好好想想一些事。”
“想什么事？”苏娇倩问。
顾衡看着她，眼神温柔：“想想未来要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过什么样的生活。”
这话几乎是明示了。苏娇娇的心跳如鼓，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微笑着说：“那希望顾老师想清楚后，能得到想要的。”
“我会的。”顾衡点头，眼中有着坚定。
送她回酒店的路上，两人都很安静。但这次的安静不再尴尬，而是充满了默契和期待。
车停在酒店门口，苏娇娇解开安全带：“那我上去了。”
“娇娇。”顾衡叫住她。
“嗯？”
顾衡看着她，眼中有着她从未见过的认真：“等这部戏拍完，我有重要的话要对你说。现在，专心把戏拍好。但我想让你知道你对我来说，很特别。”
苏娇娇的鼻子一酸，眼中涌上泪水：“你对我来说，也很特别。”
顾衡笑了，那笑容温柔而真实：“上去吧，早点休息。”
“你也是。”
苏娇娇下车，看着顾衡的车驶离，才转身走进酒店。她的心中充满了甜蜜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