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苏娇娇被门铃声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起床，透过猫眼看到顾衡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个纸袋。看了看时间——早上六点半。
打开门，顾衡站在晨光中，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早。给你带了早餐。”
“顾老师这么早？”苏娇娇揉了揉眼睛，还没完全清醒。
“今天是我杀青的日子，想早点去片场准备。”顾衡走进房间，很自然地把早餐放在小桌上，“而且想早点见到你。”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苏娇娇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赶紧跑进卫生间：“等我一下，马上好！”
十分钟后，她洗漱完毕，换了身简单的t恤牛仔裤出来。顾衡已经摆好了早餐——两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一笼蟹黄汤包，还有两杯豆浆。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买了一点。”顾衡递给她筷子，“趁热吃。”
“谢谢。”苏娇娇坐下，小口喝着豆浆，温暖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心里。
两人安静地吃早餐，偶尔眼神交汇，都会不自觉地微笑。这种早晨共进早餐的日常，比任何浪漫约会都更让人心动。
“昨晚睡得好吗？”顾衡问。
“很好。”苏娇娇点头，“就是有点不真实的感觉。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真的有男朋友了。”
顾衡笑了：“我也有同感。昨晚回去后，母亲问我为什么一直笑，我说不出原因，就是很开心。”
“那阿姨”
“我还没跟她说具体原因，只说最近工作顺利。”顾衡看着她，“等今天杀青后，明天带你回家，正式介绍。可以吗？”
苏娇娇的脸微微发红：“这么快？”
“不快了。”顾衡认真地说，“我等这一天，等了三个月。”
这话说得苏娇娇心里甜甜的。她点点头：“好，听你的。”
早餐后，两人一起出门去片场。这是他们第一次以情侣的身份一起去工作，虽然在外人看来，他们还是导演和演员，老板和员工，但只有他们知道，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车上，顾衡很自然地握住苏娇娇的手：“紧张吗？今天是我杀青，也是我们第一次在确定关系后工作。”
“有一点。”苏娇倩诚实地说，“怕自己表现得不自然。”
“顺其自然就好。”顾衡轻捏她的手心，“在片场，我们还是专业演员。私下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私下里，你可以偷偷叫我男朋友。”
苏娇娇笑了：“那你也得偷偷叫我女朋友。”
“好。”顾衡点头，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到达片场时，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忙碌。看到两人一起出现，大家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惊讶——这段时间顾衡照顾苏娇娇已经是常态，只是今天两人的气场似乎更加和谐。
“顾老师早，苏老师早！”副导演迎上来，“李导在化妆间等你们。”
化妆间里，李导正在和化妆师讨论顾衡今天的妆容。看到两人，他眼睛一亮：“来得正好。顾衡，今天是你最后一场戏，也是太子的结局。我需要你表现出一种释然中的遗憾，明白吗？”
“明白。”顾衡点头，在化妆台前坐下。
苏娇娇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化妆师开始给她上妆。今天她虽然杀青了，但作为女主角，还是需要在现场观看男主杀青戏，这是剧组的传统。
从镜子里，她能看见顾衡闭着眼睛，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涂抹。他的侧脸线条硬朗，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个男人，昨天还是她的同事和前辈，今天已经是她的男朋友了。
想到这里，苏娇娇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苏老师今天心情很好啊。”化妆师笑着说。
“嗯，顾老师杀青，替他高兴。”苏娇娇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顾衡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上午九点，拍摄开始。
太子的结局戏安排在宫城之巅——太子在权力斗争中最终胜利，登上皇位，但身边空无一人。他失去了爱情，失去了朋友，也失去了部分的自己。
顾衡穿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冕旒，站在搭建的高台上。风吹起他的衣袂，他望着远方，眼神复杂。
没有台词，只有眼神和肢体语言。他要表现出一个男人得到一切却失去最重要的东西时的复杂心境。
李导的要求很高：“我要看到他的孤独，看到他的疲惫，看到他的后悔。但也要看到他的坚定，因为这是他选择的路，他必须走下去。”
镜头推进，特写顾衡的脸。他的眼中确实有孤独，有疲惫，但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那不是后悔，而是接受。接受自己的选择，接受自己的命运。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而是一种释然。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龙椅，步伐沉稳而坚定。
当他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殿时，眼神最终定格在某个虚空的点上——那是慕容婉曾经站过的地方。
这个细节是剧本上没有的，是顾衡的即兴发挥。但李导没有喊卡，反而示意摄影师推进镜头。
顾衡看着那个虚空点，眼神温柔了一瞬，然后恢复帝王的威严。他抬手：“众卿平身。”
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说出这句台词。
“卡！”李导的声音传来，隔了很久，“完美太完美了！顾衡，你给太子一个完美的结局！”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顾衡杀青了。
工作人员涌上去送花、拥抱。苏娇娇站在外围，看着被众人包围的顾衡，心中既为他骄傲，又有些伤感——三个月的拍摄，真的结束了。
顾衡在人群中看向她，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眼神温柔。
杀青仪式后，李导把两人叫到一边：“下午三点，第二次直播宣传。这次重点是你们俩的互动，回应一下网友的期待。记住，要有分寸，但也要甜。明白吗？”
“明白。”两人同时回答。
李导看着他们，突然笑了：“我怎么觉得你们俩今天特别默契？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顾衡轻咳一声：“李导说笑了。”
“好好好，我不问。”李导摆摆手，“总之，下午的直播很重要。《凤孤凰》已经定档下个月，现在正是宣传的关键期。你们俩的cp感是最大的卖点，要好好利用。”
中午，两人在剧组餐厅吃饭。这次他们选了个角落的位置，虽然还是会被看到，但至少能有些私人空间。
“下午直播，紧张吗？”顾衡问。
“有点。”苏娇娇点头，“网友的问题都很直接，我怕说错话。”
“有我在，不用担心。”顾衡很自然地把碗里的排骨夹给她，“多吃点，下午要直播两小时，很耗精力。”
这个小动作被不远处的工作人员看到了，立刻引起一阵窃窃私语。苏娇娇脸一红，但心里甜甜的。
下午三点，直播准时开始。
这次换了更大的场地，布景也更精致。顾衡和苏娇娇并排坐在沙发上，面前是几台摄像机和直播设备。
主持人还是上次那个女孩，开场白后直接进入正题：“欢迎顾老师、苏老师！上次直播反响特别好，这次网友们已经准备好更多问题了。我们先从轻松的开始——两位老师拍完《凤孤凰》，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顾衡先回答：“最大的收获是认识了一个很优秀的合作伙伴。”他看了苏娇娇一眼，“娇娇对表演的热情和专注，让我很受启发。”
苏娇娇脸微红：“我最大的收获是学会了如何真正理解一个角色。顾老师的指导让我受益匪浅。”
直播间的评论立刻刷屏：
“又来了又来了！这种互夸！”
“顾老师看娇娇的眼神好温柔！”
“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主持人笑着看评论：“看来大家都很喜欢你们的互动呢。下一个问题——拍戏期间最难忘的一件事是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几乎同时说：“雨中诀别那场戏。”
顾衡补充：“那场戏情感浓度很高，拍完后我们都很难从角色中走出来。”
苏娇娇点头：“对，那场戏让我真正理解了慕容婉的内心世界。”
“听说那场戏拍完后，顾老师很照顾苏老师？”主持人问得很巧妙。
顾衡很坦然：“是，那天很冷，娇娇浑身湿透，我怕她感冒，就让她赶紧去换衣服喝姜茶。这是应该的，剧组同事之间互相照顾很正常。”
这个回答很得体，但那个“娇娇”的称呼，还是让评论炸了。
接下来的问题越来越大胆：
“两位老师私下会一起吃饭吗？”
“对彼此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有没有可能因戏生情？”
顾衡应对得很从容：“私下会讨论剧本，吃饭也是工作的一部分。第一印象娇娇是个很认真的演员。因戏生情是每个演员都可能面临的情况，但我们很清楚工作和生活的界限。”
苏娇娇在旁边点头，但心里想：才不是，我们已经生情了。
直播进行到一半时，主持人提议玩“快问快答”。
“顾老师先来——最喜欢吃什么？”
“清淡的。”
“最喜欢的颜色？”
“黑色和白色。”
“最喜欢的电影？”
“《教父》。”
“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这个问题让顾衡停顿了一下。他看了苏娇娇一眼，然后说：“专业、认真、有自己想法的女性。”
评论立刻联想到了苏娇娇。
轮到苏娇娇：“最喜欢吃什么？”
“甜的。”
“最喜欢的颜色？”
“蓝色和白色。”
“最喜欢的电影？”
“《罗马假日》。”
“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苏娇娇也看了顾衡一眼：“成熟、稳重、有责任感的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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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几乎是明示了。评论彻底疯狂：
“这不算官宣算什么？”
“他们肯定在一起了！”
“坐等公开！”
直播最后，主持人让两人用一句话安利《凤孤凰》。
顾衡说：“这是一个关于选择和成长的故事，希望大家能找到共鸣。”
苏娇娇说：“这是一个女性在困境中找到自我的故事，希望能给所有人力量。”
直播在热烈的氛围中结束。关掉设备后，苏娇娇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累吗？”顾衡递给她一瓶水。
“还好，就是有点紧张。”
“你表现很好。”顾衡微笑，“特别是理想型那个问题回答得很巧妙。”
苏娇娇脸一红：“你不是也一样？”
两人相视而笑。
这时，陈铭走过来：“顾总，苏小姐，直播数据出来了——最高同时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相关话题上了八个热搜。李导非常满意。”
“那就好。”顾衡点头。
“还有，”陈铭压低声音，“顾总，您母亲刚才来电话，问您晚上回不回家吃饭。我说您有工作安排，她让我转告您别忘了答应她的事。”
顾衡的耳尖微红：“知道了。”
陈铭离开后，苏娇娇好奇地问：“答应阿姨什么事？”
顾衡看着她，眼神温柔：“答应她，明天带你回家吃饭。”
苏娇娇的心跳快了一拍：“明天这么快？”
“快吗？”顾衡握住她的手，“我已经等不及要正式介绍你了。”
“那我要准备什么吗？给阿姨带什么礼物？”
“不用准备，你就是最好的礼物。”顾衡认真地说，“母亲很喜欢你，她知道的话，一定会很开心。”
晚饭时，两人去了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王老板看到他们，笑得很开心：“顾先生，苏小姐，今天想吃点什么？”
“按老规矩，再加个甜品。”顾衡说，“娇娇喜欢甜的。”
“好嘞！”
包厢里，两人边吃边聊。顾衡详细说了家里的情况——顾母喜欢什么，忌讳什么，家里的规矩等等。苏娇娇认真听着，既紧张又期待。
“不用紧张，母亲很随和。”顾衡安慰她，“而且她早就把你当女儿看了，现在只是换个身份而已。”
“我知道，但还是有点”苏娇娇说，“这是第一次以女朋友的身份见家长。”
“以后会习惯的。”顾衡微笑，“等你多见几次，就会发现，我母亲其实很可爱。”
晚饭后，顾衡送苏娇娇回酒店。这次车停在酒店门口，他没有立刻让她下车。
“娇娇，”他看着她，“明天下午三点，我来接你。可以吗？”
“好。”苏娇娇点头。
“那早点休息。”顾衡倾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晚安，女朋友。”
这个吻很轻，但很温暖。苏娇娇的心跳如鼓：“晚安男朋友。”
她下车，看着顾衡的车驶离，才转身走进酒店。回到房间，她第一时间打开手机，果然看到“顾衡苏娇娇理想型”上了热搜。
点进去，是直播的剪辑片段。她和顾衡互看的那一眼，被做成了动图，配文：“这眼神，说没在一起谁信？”
评论里全是祝福：
“太配了！请立刻结婚！”
“坐等官宣！”
“这cp我磕一辈子！”
苏娇娇看着，嘴角扬起甜蜜的笑容。她转发了这条微博，什么也没说，只发了一个心形表情。
几乎是立刻，顾衡也转发了，同样是一个心形表情。
两人的互动再次引发热议，但这次，苏娇娇不再担心。因为她知道，很快，他们就不再需要隐瞒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苏娇娇想起明天的见面，既紧张又期待。她给顾衡发消息：“睡了没？”
几乎秒回：“还没。在想你。”
苏娇娇脸一红：“我也在想你。明天我会表现好的。”
“你一直表现得很好。不用刻意，做自己就好。”
“嗯。那晚安。”
“晚安，我的娇娇。”
看着最后这个称呼，苏娇娇的心被填得满满的。她把手机放在胸口，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