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一亮,三人就打算告别穗友和她的奶奶,继续向前迈进。
地图上显示,越过迷雾森林再走不到几十公里,就能看见徐福森林的轮廓,而两片森林之间隔着大片危险的泥沼地。
直到三人走出很远很远,远到被浓厚的迷雾彻底吞噬,其他村民才敢冒出头来。
“穗友,结花,这是真的吗?那几个流浪忍者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吗?”
一个村民眼含期待地追问。
他们昨天下午收到了这祖孙俩传来的情报,激动得彻夜未眠。
女孩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坚定点头,“嗯,不会再回来了!”
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想起临走前,那个女孩郑重告诫自己的话,穗友觉得未来似乎都是光明的。
就像是她房间里的那盆绣球。
‘以后不要随便相信忍者,更不要善心泛滥,万一我们也是坏人,严重点讲,你们现在已经丢掉性命了。’
……
没有了搞事的忍者,迷雾森林里的雾也没有那么可怕了。
基本上三人轮流使用风遁,半小时后,周围便不再有雾气聚集,连阳光都照进了树叶缝。
本来以忍者的脚力,几十公里的路程动用忍足最多花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达目的地。
但中间的那片大沼泽让他们花费了好些功夫。
“像那种表面深黑,冒着泡,还没有植物覆盖的是最危险的,要远离!”
火核摸着下巴,看着面前咕咚咕咚冒着泡的黑泥,有理有据地分析道。
“虽然但是,身为忍者的我们不是可以直接用土遁在上面架一座桥吗?这样就可以避免与沼泽的接触了。”
“理论上可以,但是消耗的查克拉未免太多,进入徐福森林还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斑严肃地反驳了辉月的建议。
女孩歪了歪头,转而从忍具包中翻出一个小罐子,在斑和火核面前晃了晃,里面紧跟着传出清脆的碰撞声,“兵粮丸可以弥补多余消耗的查克拉和体力哦,
“如果真的要按照普通人遇到泥沼时的做法来,需要花费的力气也不少吧……所以,现在呢?”
斑收回望向辉月的视线,无声叹气。
真是败给她了……
黑色与褐色混杂的泥沼地上空骤然现出一座弧度不大的土桥,它只一瞬便遮住了下方藤蔓灌木树枝碎屑等植物残体的大部分的光。
“咔咔——”
泥沼的面积较大,相应的,查克拉的消耗也不容小觑,凝结出来的土桥又长还有一定的弧度,这对于并不主修土遁的人来说,桥的承受能力未免让人堪忧。
这不,它已经开始往下面掉土屑了,还时不时发出宛如老旧木椅被人摇晃所惯有的细碎声响。
见此,辉月停手,从玻璃罐中倒出两粒乌黑的兵粮丸,闭着眼睛把其中一粒塞进嘴里,另一粒抛给了身旁的斑。
感觉恢复一点后,双手迅速结印,两人一起着手加固这座土桥。
火核并没有土属性的查克拉,此刻正闲得坐在一根断木上自言自语。
“嗐,也不知道老爸他们在族里有没有控制好疫病的扩散……”
“好无聊好无聊,这次的任务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也不知道前几天那头突然闯进家门的黑山羊还活着吗……估计已经被族人抓住烤了吧,我还闻到过烤羊腿的味道呢!”
火核正盯着天空发呆,突然,失焦的瞳孔里倒映出一张脸——
ta背着光,轮廓非常模糊,五官都被阴影覆盖,活像……
“什么?我羊被烤了?”
“!鬼啊啊啊啊!”
少年头发瞬间炸起,手忙脚乱地想要远离,结果身体重心一歪,整个人从断木上栽了下去,还是后脑勺着的地。
得亏下面是松软的泥土,不是棱角分明的石块。
“哎呦喂,真是疼死我了……”
“抱歉抱歉,吓到你了。”
辉月赶忙去扶火核。
“吓死我了……”
火核心有余悸地碰了碰还在疼的后脑勺,借着女孩的手站了起来。
“话说,你刚刚说的是……‘你羊’?那头黑山羊是你养的?”
“昂。”
“我那是自己猜的,不知道那山羊还活着没,”火核挠了挠头发,“不过,既然是你养的,怎么不知道它跑出来了?”
少年的眼神中没有对忍者为什么要养牲畜的疑惑,全是对面前女孩身为主人却没有履行好自己职责的隐隐谴责。
“我平时都太忙了,一个不注意,它们就会跑出家门,下次我会和夜他们说一声,不会再让那两只山羊打扰到族人了……”
辉月保证的话还没说完,下一瞬,两人间横插进来一个人。
火核握着女孩的手也被迫松开。
“别闲聊了……桥已经建好,我们得抓紧时间进入森林,争取在中午来临之前找到徐福花。”
“啊,了解!”
火核下意识身体站得笔直,扬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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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队长拉着队伍中的另一个队员,头也不回地踏上了那座土桥。
嘶,总感觉哪里很不对劲啊……
!
他们没有带上他!
“斑,辉月,你们等等我啊!”
……
意料之外,徐福森林比迷雾森林更显阴森。
里面的树木高大,空气寒冷,落进来的阳光少得可怜,四周寂静极了,让三人仿佛置身于秋天转深冬所下的第一场雪后。
也许正是因为这片森林位于火之国边境吧。
但任务在身的他们不会费哪怕一点心神来抱怨这样让人生理不适的景色。
纪子给的情报上说,徐福花的花色特殊,总共有七种,被人发现时,花瓣还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
这么奇特的植物,药用价值也极高,真不愧为“仙草”。
在一条小溪边,几人决定分开行动,扩大搜索范围,以便提高发现徐福花的可能。
“不论找没找到那株草药,两小时后都要回到原地集合,听明白了吗?”
“嗯。”
“知道了!”
“散!”
眼前景象不断变换,冷风刮到脸上让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被抛在身后的树枝仍坚持不断地上下颤动着,无声诉说自己上一秒的遭遇。
辉月停下脚步,手搭在身旁的树干上。
她在努力地回忆剧情。
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些蛛丝马迹了呢?
好像是……一片灌木环绕之地,远看还有丝丝缕缕迷人的彩光。
在这么阴暗的森林,发光的东西本应该很好找的,但它的面积真的大得离谱,灌木丛也是随处可见。
一个一个排除的话,既浪费精力又浪费时间。
要不释放感知查克拉来探查吧!
她记得这种查克拉通常不止探测查克拉这么单一的功能,若是感知忍者实力强劲,是可以做到探查地形或是寻找特定目标的。
辉月闭上眼,仔细过滤感知查克拉扩散开来所带给她的信息。
蚂蚱蚂蚁松鼠飞鸟树木杂草……信息量庞大又杂乱,她只得边更换自己的位置边一一辨别它们。
步行大约三公里,辉月最终于森林深处的一处土坡下找到了徐福花。
等见到“正主”后,她才明白,于某种程度上来说,文字是非常乏力的。
成年人展开双臂也抱不来的一棵棵粗壮橡树下,徐福花拥簇着生长在一起,它们的上空飘荡着七色的光,为幽暗的森林深处带来梦幻般的光彩。
认真看的话会发现,它们的花蕊处还是少见的朱砂紫呢。
它的美丽,文字形容不上来,语言亦是如此。
等领着两个少年过来采摘花朵时,他们也是愣怔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辉月猜测,连根拔起之所以会触发徐福花的保护机制,最根本的原因估计就是花朵本能地需要保护生命延续的根。
这是它经年累月逐渐成型的生存繁衍之道。
而若只摘花,保有根,很大可能不会触发徐福花的保护机制。
果不其然。
斑拿苦无,将一朵完整的花割下来时,三人等了半晌,徐福花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
“任务完成。”
释然的笑容挂在少年的嘴角,却如昙花一现,很快消失,转而被严肃与认真取代。
他们需要抓紧时间赶回族地!
……
去的时候花费一天半,回来时几人动用全速,终于将时间压缩为一天。
把装有徐福花的储物卷轴交给管理医疗队的二长老后,辉月总算可以回家歇息了。
长途赶路的劳累让她回到房间就栽到榻榻米上,不知不觉陷入进了梦乡。
醒来后,却被告知一件让人心痛的事情。
织奈死了。
就在辉月他们带着草药回来的前一个小时……死了。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见上自己的母亲最后一面。
就差一点啊!
若是早到一个小时……
算了,后悔无益。
“……为什么昨天我回来时你们不告诉我?”
辉月从听到悲报后的呆愣中挣脱,目光死死凝在眼前的磷上。
小小的男孩才刚经历母亲的死亡,此时眼睛看上去红红的,向来稚嫩的声音此时沙哑无比,“内桑完成任务已经很累了,父亲让我们等你睡醒之后再说。”
“……我知道了。”
万般无力与胸口的闷痛酸涩最终只化为似是叹息的一声,“葬礼是和这些天因为疫病而死去的族人一起办的吗?”
“嗯。”
“磷你不是还有练习要做吗?就算现在族学暂时停课也不可以松懈呢……”
“我、我明白的,那我先走了,内桑。”
磷一步三回头地去了训练场。
房间中,辉月漫无目的地仰头盯着木制的天花板。
“真的就差一点呢……”
嘛,算了。
她卸下力,瘫倒回柔软的被褥上。
‘织奈是从地狱般的现世解脱了——’
嗯,以后就这么自我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