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一族靠着采摘回来的徐福花成功抗过疫病肆虐已经是辉月回来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期间的一个清晨,族人为因病逝世的同胞举办了一场庄重又严肃的葬礼。
棺材入土时,没有无用的眼泪,只有族人们低下头,静默无声的吊唁。
而一旦闲下来,人就容易想东想西。
辉月干脆带着后厨那两只已经长大的黑山羊,把它们塞卷轴中带出了族地。
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寒冬,但在粮库那块地上搭建的暖房还在发挥它最初的作用。
那些无业游民对于既轻松又可以创造自身价值的事情兴致高昂,高层看到种地的优势之后,也十分干脆地撒手不管了。
反正也不需要他们屈尊去种,买粮食省下的钱可以更多地投入到战争中,何乐而不为呢?
据夜他们闲下来聊天的内容,目前已经跳出单一的豆芽豌豆,开始播种餐桌上的常客——黄豆与水稻了。
辉月打算在族地附近开垦出一片地专门畜牧。
当然,这件事需要悄悄进行,不然那些安静不久的高层又要急得跳脚了。
进入茂密的树林中,盛夏的炎热似乎都被高处的枝叶隔绝在了外面,余下一片清凉。
“就这里吧。”
四处转了一圈,辉月最后圈定一块不大不小的草地。
宇智波一族自从经历过被偷家的事故后,派人重新加固了防御结界,结界的感知范围也因此变大了很多。
而这块地便是在它的防御范围之内——既不会让她可爱的山羊被可恶的野狼吃掉,山羊又没有查克拉,不会被结界判断为敌人。
简直完美!
而到了盖羊圈的时候,不会木遁的辉月只能动用最原始的方法——伐木。
好麻烦的说……
又一棵树倒下,看着数量差不多了,她双手插腰,长出一口气。
休息一会儿后,辉月拿出之前自己发明出来的伐木工具,将多余的枝叶全锯断,留下光整的树身。
再然后就是把树干锯成一段又一段的木桩,用土遁把它们围住,整体成一个圆,对了,圈里面还得挖出一个沟来专门装饲料……
收起自己画出的抽象图纸,辉月如此打算着。
半小时后,站在树上看到如此圆的羊圈,她总算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被放出来的两只山羊见周围场景不再是自己熟悉的房屋后,不安地跺了跺羊蹄。
“不怕不怕,这是你们的新家哦,放心,很安全,不会有野兽靠近的。”
辉月摸了摸其中一只山羊的脑袋。
话说,自“捡”到它们已经有七个多月了吧,按照母山羊的生长规律,已经到了可以交配的年龄了。
等等!
若是把这一公一母两只羊放在这里撒手不管最多两个月,那它们在没有其他配偶选择的情况下,交配季很大可能会……选择对方。
……不行!
咦惹,那生下的小羊羔估计都活不过一个月吧!
辉月早在很久以前,就亲眼目睹过这样的“惨案”。
桃花源里的花草告诉她,亲缘关系很近时,世界上的大多物种,包括人,生下来的幼崽很大可能会得病,而这病极大地影响着幼崽的存活率。
辉月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绝对!
所以,她决定再出一趟远门,抓一公一母两只羊回来。
秋天是山羊核心的交配季节,那她还有两个月的时间。
在饲料槽装满树叶和植物的茎杆,辉月拍拍手离开。
……
两天后,磷看着院中多出的两只山羊,陷入了沉思。
“内桑这是……”
话还没说完,男孩就见自家姐姐干脆利落地转身,还不忘回头交代一句,“磷先帮我看着它们俩一会,我去书库交一下任务报告,很快就回来!”
一阵风掠过后,院中只剩下磷和两只嘴里还嚼着什么东西的山羊互相大眼瞪小眼。
“哎哎哎,你们别乱跑啊!”
“这个不能吃!这是母亲最喜欢的花!内桑特意种下的!”
“不是,你们还想上树吃树叶吗?”
磷无奈看着一只前蹄已经扒拉上院中那棵常青树的山羊,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快回来吧,内桑……
就在他准备以武力“镇压”这两只无法无天的山羊时,救星(划掉,因为本来就是她带回来的)辉月回来了。
“内桑……”
磷呼救的话和正拉门的女孩的声音重合在了一起,“哎?找磷的吗?他在家哦。”
“那就打扰了!”
男孩顺着看去,自家姐姐的身后跟着班里一个让他很眼熟的女孩子。
是谁来着?
“乐(lè)音桑?有什么事吗?”
磷记得这两天是节假日来着,因为……
“是这样的,磷君,班里的同期们在商量过后决定明晚的祭典我们几个一起去——他们让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因为那个祭典。
还没等磷回点什么,辉月先懵了。
什么祭典?
她怎么不知道?
还有,这是战国时代吧!为什么会有时间有精力举办这样悠闲的娱乐活动?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出口的。
那个叫乐音的女孩仰起头,虽然不解,但还是解释道:“之前疫病的肆虐被普遍认为是神明对于忍者的……
“咳,所以,各个国家的大名于昨天宣布,一致停战,国内举办夏日祭典来向神明赎罪,祭祀祖先,迎接即将到来的秋季。”
辉月若有所思地点头,“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不知道这回事,昨天自己正在赶回族地的路上呢。
“所以,磷君你的回复是?”
“这……”
其实,像这样的节日,磷更想和家人们一起参加……
但他又实在不知该如何礼貌地拒绝掉。
所幸,女孩看出了他的犹豫与不明显的抗拒,体贴一笑道:“我明白了,那我就不多打扰,先告辞了。”
走之前,乐音又对身为前辈的辉月鞠了一躬。
“路上注意安全。”
“谢谢关心!”
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啊。
辉月心下感叹。
“内桑,你祭典的时候会和同期们一起出去玩吗?”
“我?不确定呢,毕竟这个消息我才知道。”
磷听后,模样失落地垂下黑眸,里面的光似乎就此灭掉了。
“但就算是被同期们邀请,我也会拒绝的哦。”
“!”男孩动了动耳朵,不可置信地抬头,“真的吗?”
“当然。”
她亲爱的欧豆豆桑已经拒绝了同期的邀请,若是自己因为别人而抛弃他,那小家伙祭典的时候可能就要自己一个人了。
辉月趁机揉了揉男孩的头发。
啧,怎么时间越长,他的头发就越扎手了呢?
她遗憾地收回手。
在去羊圈的路上,辉月碰到了并肩同行,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的纪子和火核。
上一秒还说“被同期们邀请”,下一秒还真就碰上这样的事情呢。
“抱歉,容我拒绝,我已经和别人有约了……”
纪子惊讶地捂住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了然地笑了笑,“哦,我知道了~”
辉月却没有太在意面前女孩古怪的腔调,只是自顾自把她还未说完的话补全,“毕竟像这样的节日,和家人一起去很有纪念意义呢。”
“家、家人?”
“嗯?怎么了?”
“不知辉月口中的那个人是……?”
“磷呀,我弟弟。”
“哦哦,原来是磷啊……”
直到停步在羊圈前,辉月也还是没有弄明白纪子最后那句话中,莫名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