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那花(1 / 1)

像是察觉不到两个少年瞬间严肃的神情,那流浪忍者的头头继续说着:“那样可怕的疫病,估计也只有徐福花能治愈了——

“看着装,你们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吧?真是没想到啊,你们竟然比千手一族的医疗忍者要更早触及徐福花的秘密……”

意有所指的话语……

斑眉梢轻挑,“谁给你的资格威胁宇智波?”

“就是就是,现在你们可是俘虏哎!”

火核赶忙附和,又趁机踹了一脚刚刚盘问出来拿箭扎他屁股的那个人。

“怎么会?只是,既然你们能查到仙草的效用,经常与你们作对的千手指定也会发现的,这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所以,你们知道徐福花的秘密?”

辉月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看见那个忍者在自己话落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与阴谋得逞的奸笑如出一辙。

哦豁,感情是在这里等着呢?

想以信息交换来博得一线生机?

有没有搞错啊?

“当然,”意料之内,那流浪忍者点了点头,下巴紧跟着抬高不少,似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如果几位能够放过我们,我们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之后也会帮你们解决掉其他想要采摘徐福花的家族忍者,让宇智波成为唯一一个挺过疫病的忍者家族……”

如此有诱惑力的谈判条件,那个流浪忍者头头本以为三人会考虑一番再回答是与否。

谁知那个领头的少年只是嗤笑一声,“看来你们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

辉月松开一直玩弄的头发,“被小看了呢。”

“不是吧不是吧?就凭你们的实力?我很质疑啊!”

“……”流浪忍者的额角留下一滴汗,慌了一瞬后又迅速冷静下来,“那徐福花的秘密呢?”

“宇智波想要的,从来都是抢到手中,想谈判也得看看自己的实力够不够。”

嘲讽意味十足的话语落下后,一只手有力地掐住那个不知好歹的流浪忍者的脖子,迫使他仰起头。

对上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他的瞳孔瞬间涣散,意识不省人事,呼吸声也变得愈发急促起来。

几秒后,斑松开他,慢慢戴上手套,眉眼带着不耐,“看来,他们知道的并不多。”

真是浪费时间。

火核睁圆了黑眸,“骗人的啊?那还这么理直气壮!”

少年却摇头否认了他的上一句,“都是卷轴上有的。”

“那要怎么处置这六人?杀了,还是放了?”辉月踢了踢中了幻术,倒在地上嘴角还流着口水的人,看向斑,“……等等,斑,你的眼睛……?”

“嗯?”斑下意识抚上自己的眼睛,平静下来后,确实感觉这里有些奇怪,“怎么了?”

似乎,查克拉都聚集在了眼部周围……

“这是……写轮眼?!”跟着看过来的火核声音带着惊讶和一丝好奇,“斑,你开眼了!什么时候的事?”

见少年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辉月在忍具包里掏来掏去,最后拿出一把被擦的锃亮的苦无递给他。

将就用一下吧。

毕竟镜子这种东西,谁知道外出会用到它并备在身上呢?

斑接过只是看了一眼,确认真的是写轮眼后就把苦无还了回来,“不清楚,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但他的心中好像有了答案。

斑想起之前,兄长还在世时曾和自己说过的话。

那是在两人得知时青战死的消息,安开启了写轮眼之后的某天。

‘听说,安还因为这件事开启了写轮眼呢。’

‘我本来还以为,写轮眼的开启是需要不断地修炼,不断地突破自己的极限呢……没想到是这样……’

原来如此……

兄长,当时你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吗?

斑握紧了拳。

“嘿!嘿!斑,你没事吧?”

火核伸手在走神的少年眼前挥了挥,企图唤回他的注意。

“没什么,”面对同伴们带着明显关心的目光,斑摇了摇头,轻描淡写地揭过话题,“杀了,毕竟是他们先惹的事。”

若是这流浪忍者不曾有过威胁他们三人的想法,斑说不定只会用幻术催眠让六人忘记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然后倒吊在树上。

奈何他们实在是不知好歹。

“明白!”

……

斑三人在走到森林深处时,发现了那个出现在流浪忍者口中的村庄。

只是……

辉月收起为一个还有一丝气的村民把脉的手,对身旁的斑和火核摇了摇头,“没救了……”

“真是可恶!我就知道他们几个人口中吐不出一句真话!”火核气得跳脚。

这个村庄里活人的数量少得可怜。

根据他们随意抓的一个村民透露,这村庄早在四年前就被六位流浪忍者所占领。

本来善良的村民见他们迷失于厚雾中,于心不忍,便出手相救,谁曾想六人恩将仇报,反手借用强大的力量奴役这里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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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一次不高兴就去抓人出气,打死是常态,食物水源被掠夺,挺起反抗的人被当众杀害、鞭尸……

真真是让他们苦不堪言!

本来远离尘嚣的安逸村庄现在和外面饱受战乱摧残的破败街区无甚差别。

“几位忍者大人……我已经把我知道的全都交代出来了,能不能……放我一马?我家中还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

那个村民颤抖着肩膀,栗色的瞳孔中盛满了恐惧与绝望。

斑唇线绷直,瞥了眼火核,后者会意松开手,“走吧走吧,得亏我们心软,不然……”

下面快要脱口而出的凶狠话语在那个村民刚想逃,但听了之后瞬间害怕地走不动路时戛然而止。

火核抓了把头发,“怎么还不滚,想让我亲自送你回家吗?”

“不是的不是的……!”

那个村民左脚绊右脚地消失在三人视野之中。

辉月抬手帮面前靠着墙已经咽气的人的眼睛合上。

他看上去才二十多岁的样子,明明是如此美好的年华啊……

啧,让那六个流浪忍者无意识地死掉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真是一群祸害!

“那个……你们是忍者吗?”

一道因为害怕而声音有些变调的女声斜着传来。

几人闻声抬头。

是一个躲在墙角,只露出一只金色眼睛,年龄看上去并不大的女孩。

“怎么了吗?”

冒然靠近或许会让她条件反射地逃开,辉月只是站在原地,尽量摆出一副温和的模样。

“他们六个是……死了吗?”

回来的人不是他们,是不是意味着……

这样?

女孩颤抖的声音带着让人揪心的期待。

“对,他们已经死了,从此以后,你们都不会生活在阴影之下了。”

辉月认真点头。

其实,她并不是很明白那种感受——

一个长期生活在害怕之下的人,在看到渺茫的希望之后,尽管带来希望的人或许会成为下一次让他们绝望的阴影,却仍鼓起勇气,伸手去拼命抓住光的那种……救赎与胆怯。

她只是默默思考着,这样年轻的女孩是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设,才敢向让她本能感到害怕的忍者询问的啊?

村庄外墙又围起了浓厚的白雾,空气中湿度很大,据村民们说,这是这片森林夜晚来临的前兆。

平地自起一阵清风,送来森林里遍地盛开的野花的清香。

那个女孩听后,彻底走出暗角的黑影,冲他们笑了笑,“马上就要天黑了,如果不介意,几位忍者大人需要在这里借宿吗?夜晚的森林很危险的。”

她的头发是雪一样的纯白色,配上那双眼睛,笑起来就像是迷雾中透进了阳光。

满满都是温暖的善意,与外面的黑暗形成了鲜明对比。

“真是不知道吸取教训,明明之前就因为过于相信别人而为自己带来了灾难……”

斑的声音也同样被那阵风吹来。

辉月叹气一声,望进那个白发女孩美丽的金眸,自动替少年翻译,“别太在意,他这是在表达自己的关心呢,就是话难听了些。”

“……我为什么要关心一个陌生人?”

“……”

明明对方已经肯定了自己的话,可这语气怎么那么的气人啊?!

斑感受到了久违的类似于羞窘的烦闷。

下次……下次他一定要回怼点什么!

那个陌生女孩说自己叫穗友,渡边穗友。

她的眼睛真的和成熟的麦穗一样好看,金灿灿的。

“我家比较小,几位忍者大人不要介意。”

“不要再叫‘忍者大人’了,听起来很别扭,不是吗?更何况,我们看上去一样大呢。”

或许都是女孩子的缘故,穗友表现得很亲近辉月。

“那……那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穗友说完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补充,“不用说姓氏的,我听说过,忍者在外面是不能随便透露姓氏的。”

“我也没说要带上姓氏呀,”辉月拉着女孩走在最前面,从后面跟着的两个少年的角度来看,一直摇头晃脑的,“我叫辉月。”

“辉、辉月……桑。”

嗐,带着敬语就带吧。

穗友的家是一厨一厅两室的普通房屋,家中除了她,只剩下一个奶奶。

老奶奶眼神不太好,斑和辉月他们三人刚进来的时候,还被误认为是那几个混蛋流浪忍者,差点被想要拼死保护孙女的老奶奶拿扫帚抽到脸。

火核气得跳脚,手摸上脸,似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被抽毁容,“不要侮辱我们啊!”

谁要和那几个人渣扯上哪怕一丁点关系啊?!

“实在是抱歉!奶奶她眼神不太好,还请见谅!”

穗友九十度鞠躬道歉。

一阵鸡飞狗跳后,老奶奶才明白事情的始末。

她混浊的眼中顷刻间蓄满了泪水,眼角额间的皱纹更深更明显了。

紧握着近处辉月的手,她的声音哽咽,“真是太感谢你们了……那几个忍者简直就是狼心狗肺的畜牲啊……是神明终于显灵了吗,才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奶奶!快别说了!”

穗友怕自己热情的奶奶吓到他们。

据她观察,辉月性格温和友好,那两个少年却是不大好相与的模样,性格别扭的很。

总之不能这么无礼地一直握着别人的手啊!

她赶忙拉回自己的奶奶,“我看天已经很晚了,便邀请他们来家中借宿,我们得赶紧把房间收拾收拾呐!”

“是是是,应该的,我这就去收拾,”奶奶自顾自点头,路走了一半,又回过头嘱咐自己孙女,“穗友你也别闲着,几位忍者大人风尘仆仆的,得赶紧去做饭好好接待接待!”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辉月弱弱插嘴,“我们带了干粮。”

她走之前特意摸的那份储物卷轴中就是装的饭团。

也不知道老奶奶是不是耳朵也不太好使,她没有对辉月的话做出任何答复,用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速度,一溜烟去了房间。

余下他们三人茫然地互相看了眼对方。

火核疯狂使着眼色,声音压得极低:“怎么样?要逃就趁现在!反正我们又没有明确答应他们要借宿!”

他快要受不了这个老奶奶了!

斑也有点头的意向。

辉月却觉得有些好笑。

果然,傲娇宇智波们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热情的人呢。

“那我们今晚可就要露宿森林了呢。”

话虽然这么说,但女孩已经做好随时离开的准备了。

斑听后却迟疑了。

迷雾森林的夜晚比普通森林更具有不确定性,也更危险。

现在,借宿在这个村庄才是风险最小亦是最优的选择。

斑也没有在穗友和老奶奶身上察觉到丝毫恶意……

最后,三人迷迷糊糊还是留在了这栋逼囧的房屋中,随意吃了点女孩做的晚饭。

晚上,分配房间时,几人犯了会儿难。

商讨过后拍板定下——老奶奶一人一个房间,辉月穗友两个女孩一个房间,少年们铺被睡客厅。

一进卧室的门,最抢人眼球的便是摆在窗台上的一盆白色绣球花。

眼下的七月正好在绣球花的花期范围之内,尽管被束缚在花盆的一方空间之中,但它仍在努力盛开,绽放出自己的美。

并排睡下时,两个女孩聊了会儿天。

“这盆绣球花你一直在养吗?”

“嗯,它很漂亮,不是吗?”

“是的。”

“其实,我养它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喔。”

穗友金色的眼睛追随着夜风下轻轻摇摆的花朵。

这种花大多都是不带香气的,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生长、凋零。

“是因为它的花语吧!”

“哎?辉月桑怎么知道?”

因为她之前的意识空间里,就有一大片白色绣球花花海啊。

而意识空间的布局与主人本身的意志息息相关。

辉月当时可是满怀希望地去学习如何提炼查克拉,如何适应这个世界的。

就如同绣球花的花语——希望,光明与美满。

“我猜的哦。”

“好厉害!”

合上眼前,穗友再次看了眼那盆花。

以至于后来的梦中全是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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