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掌柜啊!真是岁月不饶人呐! 聋老太拄着拐杖,缓缓地走到柜台前,停下脚步后,她稍稍喘息了一下,感慨道:如今这身子骨儿呀,可真是一天比一天差咯!唉……没办法,年纪大喽!
说完这些话之后,聋老太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小王掌柜,并接着说道:这样吧,你给我拿一支人参过来,最好是那种年头比较长的,越老越好哦!毕竟像我这种老年人嘛,就需要补一补啦!
“好嘞!还真有好货,您稍等片刻,让我去取来给您过目一番。”说罢,只见那王掌柜快步走到柜台后面,然后蹲下身子,伸手探入柜台下方摸索着什么东西。不一会儿功夫,他便站起身来,手里捧着一个红色的布包裹得严严实实。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红布包放在柜台上,并轻轻地解开了绑缚其上的绳子。随着红布缓缓展开,一股淡淡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再仔细一看,原来里面躺着一支颇为粗壮的人参,其根茎部分呈现出一种暗红色调,有种历经岁月沧桑般厚重;细长且繁茂的根须没有损伤。
王掌柜满脸笑容地指着这支人参说道:“您瞧瞧,这可是一支五十多年的野生老山参呐!实属难得一见呀!而且您看看这根须,保存得相当完好无损呢,可以说是完美无缺啦!有了这样一支上等佳品在手,足够您使用上好长一段时间喽!”
聋老太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物品,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嗯,确实挺不错的嘛!真是个好东西啊!就是它啦!到账上去哦~等过些时候呢,我会叫中海过来结这笔账的哈。”
“哎,您是我老主顾了,差不了事,记着呢。”王掌柜熟练地把人参包好,递过去,“您老慢走。有啥需要随时来找我。”
聋老太接过人参,揣进怀里,又慢悠悠地往回走。路过胡同口时,还跟巡逻的民警笑了笑,那模样和善又无害。
不远处的墙根下,两个便衣警察正假装抽烟,目光不着痕迹地跟着聋老太。见她进了四合院,直到日光西斜,其中一个民警拿出小本子记着:“上午八点十五分,外出去回春堂,购买野山参一支,无异常接触。回院后没有再出去,按时吃饭睡觉!”
之后几天,聋老太三不五时的出院。
一个监视的警察皱了皱眉说道:“你说这聋老太是个什么情况,这都连续三天了,不是买人参就是买当归、枸杞,全是补气血的药。难不成她真是年纪大了,身子虚?就算买的乌头也是祛风除湿,温经止痛的,都符合老年人的身体需要,可为什么她每次还只买一份药?”
“谁知道呢。可能是记忆有问题,怕弄错了?”同伴撇撇嘴,“上头说林栋跟她有关系,可这老太太除了买药就是在家待着,连院门都少出,看着一点问题没有。”
“刚才我特意问了药店那边,她买的药材都是常见补品,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合着用,就是这老太太买的这些药合不成药方,都是普通的补气养血方,没异常。”
接下来的几天,聋老太果然没让人“失望”。还是往药店跑,今天买鹿茸,明天买阿胶,后天又拎回包黄芪。每次去药店都和掌柜的闲聊几句,说的都是些“昨晚没睡好”“膝盖疼”之类的家常话,连王掌柜都念叨:“聋老太这是真要养生啊。”
负责监视的警察换了几波,每次跟踪的结果都是“无异常”。
这天晚上,派出所值班室里,张力带着几个跟踪聋老太的警察围着桌子讨论情况。
“我看啊,八成是咱们想多了。”一个年轻警察摸着后脑勺,“那老太太都快七十了,走路都打晃,怎么看也不像敌特啊。林栋不也说不认识她么,是不是真的搞错了?”
另一个老警察也点头:“我查了她的档案,解放前是这院子的一个丫鬟,解放后就一直在这院住着,街道办的人都说她老实,除了偶尔跟街坊说两句嘴,为人很公正。杨厂长还帮她办了五保户,要是有问题,杨厂长能不知道?”
张力所长手指敲着桌子,眉头紧锁:“可林栋一口咬定不认识她,也不承认和聋老太有过联系,这本身就有点奇怪。正常人被审,哪会闭口不谈?”
“说不定是良心发现,怕攀扯无辜人员,尤其是个老太太。”年轻警察不以为然,“否则,他一个都要被枪毙的人,还在乎多牵扯一个人?”
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张力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我们人员有限,耗不起,那就再盯三天,要是还没动静,就撤了吧。别影响老人家正常生活。”
“是!”
消息传到监视点,几组便衣警察都明显放松了警惕。
而此刻的聋老太屋里,她正坐在桌前,借着微弱的油灯,小心翼翼地把买来的药材分门别类。人参、鹿茸这些贵重点的被她仔细包好,放进墙角的木箱;当归、枸杞、黄芪之类的则倒进一个粗瓷碗里,用杵臼慢慢捣着。
捣着捣着,她突然停下手,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些灰白色的粉末,趁着灯光,飞快地倒进碗里,又继续捣起来。
碗里的药末渐渐变成深褐色,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完全盖住了那粉末的气息。
聋老太看着碗里的东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眼神里哪还有半分平日的浑浊,只剩下冰冷的算计。
“傻柱啊傻柱,”她低声呢喃,拐杖在地上轻轻一顿,“你以为这药是给我补的?等着吧,过不了几天,就送你上路。”
清晨的四合院弥漫着淡淡的煤烟味,秦淮茹怀里抱着何鑫往外走。由于何雨水上学住校,秦淮茹被何雨柱带回了四合院住。她今天打算送孩子去棉纺厂的职工托儿所。
刚走出门,就见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门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银白的头发上,看着倒有几分和蔼。
“老太太,您早啊。”秦淮茹笑着打招呼,脚步没停。
“淮茹,傻柱媳妇,你等一下。”老太太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比平时清亮些,“我有事想让你做。”
秦淮茹停下脚步,有些意外。她回四合院少,和这聋老太太平时没什么交集。
“您说,老太太。”她耐心地等着。
老太太颤巍巍地从袖口里摸出个油纸包,递了过来。油纸包不大,沉甸甸的,还散发着一股药材的香味。“你看柱子这孩子,天天在厂里上班,回来还得操心家里,累得背都有点驼了。我这老婆子看着心疼。”
她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年轻时候在大户人家待过,学过个宫里传下来的补方子,用的都是好药材,野山参、枸杞这类药,最能补气血、强筋骨,男人喝了最是合适。我这几天去回春堂抓的药,亲手配的,都已捣成了粉,你拿回去,每次做饭时往汤里放一点,让傻柱子连着喝七天,保管他精神头足。”
秦淮茹愣了一下,接过油纸包,入手果然很沉。“这……太谢谢您了,老太太。只是这么贵重的东西……”
“贵重啥?”聋老太太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个慈祥的笑容,皱纹都舒展开了,“我无儿无女,一直把傻柱当亲孙子看。他小时候就孝顺,总给我送吃的,现在娶了你这么好的媳妇,日子过得红火,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点东西算啥?”
她又特意叮嘱道:“不过这方子有个禁忌,只能男人喝,女人可不能碰。女人喝了怕是要犯血漏,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可得记牢了。”
秦淮茹连忙点头:“您放心,我记住了。谢谢您啊老太太,回头让柱子给您道谢。”
“谢啥呀,都是自家人。”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那手干瘦却有力,“快去吧,别耽误送孩子。”
秦淮茹抱着油纸包,心里还挺舒服的的。她以前总听院里人说,老太太看着厉害,其实心软,对何雨柱更是喜欢。今天一看,果然不假。这么大年纪了,还惦记着柱子的身体,特意跑药店抓药、捣药,这份心意,比什么都贵重。
她高高兴兴地往棉纺厂走,路上还跟碰到的二大妈闲聊了几句:“二大妈,您看老太太多好,给柱子弄了补药,说是宫里的方子呢。”
二大妈凑过来看了看油纸包,笑着说:“那老太太是疼柱子,打小就疼。你可得好好给柱子用上,让他补补。”二大妈一脸羡慕,心里却想回去也问问聋老太方子,给她家老刘也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