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深呼一口气。优品暁说旺 首发
暂时压下心中涌动的杀意。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挣扎的韩启山。
他看见,韩启山眼中属于人类的清明,正如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灭。
他混杂着种种复杂情绪的眼瞳,这一刻,似乎只剩下舍不得!!!
但哪怕如此,他的眼瞳,也正在被一层浑浊的、非人的灰白色渐渐覆盖。
林霄的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和这位韩叔叔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
他抬手,五指虚握,做了个“收”的姿势。
嗤嗤嗤嗤嗤!
五道细微却锐利的破空声响起。
钉在韩启山胸口、小腹要穴上的那五柄暗金色“镇脉断流刃”,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倒飞而出,划出几道黯淡的金芒,落入林霄摊开的掌心。刃身上还沾著些许黑红的、粘稠的污血,被他随手甩落。
随后收回储物袋内。
而失去压制的韩启山,则立刻发出一声诡异的嘶吼。
他原本因丹药和刃阵而僵滞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做最后的蹦跶。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如同疯长的藤蔓般暴凸,皮肤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彻底转为青灰色。
眼白上的血丝被浑浊的灰白彻底吞噬,渐渐蒙上一层灰白色的薄膜。
他最后残存的人性理智,即将彻底熄灭
他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含糊的声音
“求求你保护我儿”
下一秒,那断断续续的含糊声音,化成了像是卡痰的“呵呵”声
他——或者说,它——歪下脑袋,覆盖白膜的眼球“锁定”了眼前唯一鲜活的猎物,那个散发着令它本能的躁动的黑衣青年。
下一瞬,它四肢并用,以一种关节扭曲却异常迅猛的姿态,猛地从地上弹起,张开淌著黑色涎水的大嘴,直扑林霄的脖颈!
林霄抬起眼皮。
“保护你儿子?”
“不好意思”
“没有帮你保护儿子的义务!”
他没有犹豫。吴4墈书 无错内容
甚至没有思考。
林霄手中那柄暗红色的长剑,只是微微抬起,剑尖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到几乎看不见轨迹的赤红弧线。
嗤!
一声轻响,像是热刀切过凝固的油脂。
韩启山扑来的动作骤然僵在半空,那颗刚刚完成变异、表情狰狞的头颅,与脖颈分离,在空中翻滚了半圈,咚一声砸在满是灰尘和焦骸的地上,滚了几滚,停住。无头的躯体又前冲了半步,才轰然倒地,断颈处汩汩涌出黑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浓烈的腐臭。
林霄看也没看那尸体,剑尖微挑,精准地刺入滚落头颅的眉心稍后位置,轻轻一搅,再一挑。
一颗约莫鸽卵大小、色泽比普通丧尸结晶稍显深邃的玄青色晶体,便滴溜溜飞起,落入他早已摊开的左手掌心。
触手微凉,沉甸甸的!
“下品灵石里的极品,仅次于变异丧尸的那颗。”
这一路杀来,从小区到街道,再到这肉联厂和学校,他斩杀的每一头丧尸,颅内的结晶都没放过。
之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这些是能助他修行的“灵石”,放过简直是脑子不正常!
他在九霄星的那八年,实在是穷怕了。那种为了一块下品灵石就要与人搏命、在宗门底层挣扎求生的日子,他一点也不想再回忆。
地球灵气稀薄,以后用得上灵石的地方,多了去了。
他必须得提前积攒!
随后,林霄,又摩挲了几下手里的那颗灵石。
“韩易!”
“该怎么处理?”
“要不要斩草除根!”
“他算是我的旧相识!”
“但我毕竟杀了他爹!”
“虽然他爹已经变成了丧尸,但凡是个正常脑袋,都不会怨我!”
“但这个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蠢货。”
林霄的眼中闪过一丝凶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持剑的手。
这双手,在九霄星的八年里,沾过不少同门的血当然,这些同门,也没把他当成过自己人为了资源,为了活命,他藏底牌,修遁术,炼丹毒,掌神通,被人算计之后反杀,之后再算计他人,他一个在尸山血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魔修,没有一丝慈悲心肠!
可就在这时。
忽然,林霄猛地抬起头。
一个人影,摇摇晃晃地,堵在了教室的门口!
那是个少年。身形单薄,穿着沾满污渍的宽大外套,头发凌乱。
但皮肤是死寂的青灰色。
眼睛,覆盖著一层浑浊的白膜。
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渴望的“呵呵”声。
那丧尸,是韩易。
林霄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立刻转头,望向旁边的那扇高窗。透过积满灰尘的破损玻璃,可以看见楼下原本空旷的操场上,不知何时,又涌进了一批丧尸。
它们漫无目的地游荡著,撕扯着地上人类的残骸血肉——没有来得及转化为丧尸便彻底死亡的人类,会沦为丧尸的食物——数量比之前更多,更密集。
显然,就在他审问韩启山这短短的时间里,肉联厂区域失控的混乱进一步扩散,新的尸群被吸引了过来,淹没了肉联厂小学旧址。
林霄回过头,看见韩易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步履蹒跚、皮肤青灰、呵呵作响的个身影——头发花白的老妪,两个紧紧挨着的年轻女人,一个五六岁的哭丧著脸的小女孩还有一个四脚着地,像青蛙一样匍匐在地上,冲着他呲牙咧嘴的婴儿
韩易还有他护着的五个妇孺无一幸免。
林霄站在原地,忽然咧嘴笑了笑。
只是那笑容扭曲狰狞,就连他的额头,都暴起青筋。
他是个魔修。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可此刻,他竟然也生出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凉和愤怒
草他妈的。
草他爹的。
草他这个贼老天的!
这该死的世道!!!
该怪谁呢?
林霄之前不知道该怪谁
但现在知道了。
谁把他的老家变成这样?谁让他家破人亡?
那些坐在高位,吸饱了民脂民膏,却将一座城市、数百万生灵视视作猪狗的高位者!
那些像硕鼠、蛀虫、国贼!!!
他们贪污腐败,中饱私囊,欺上瞒下,醉生梦死,欺软怕硬,老百姓和他父母那样的善人,被他们欺压,坑害,最后还要死无全尸,死无葬身之地
他笑得越来越扭曲。
“我回老家本来是想混吃等死,优雅修仙,作威作福!”
“可是这一切都被你们毁了!”
“虽然我是魔修,但不得不说,在畜生这方面,还是你们更胜一筹!你们遥遥领先”
林霄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才重新平复了心绪。
他脸上再次变得冷若寒霜!
他抬起手,握着手里那把赤红长剑,提剑,一步步,走向门口,走向那群刚刚变异、正本能地向他聚拢过来的“故人”。
他目光扫过韩易空洞的白膜眼睛,扫过老妪干瘪青灰的脸,扫过两个年轻的母亲,和两个稚童!
“黄泉路上,你们一起走!”
“不算孤单!”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赤红色的、凝练的剑光,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昏暗的走廊入口处,无声地扫过一个半圆。
嗤!!!
仿佛一阵春风掠过。
韩易、老妪、两个年轻的母亲、小女孩、四肢着地的婴儿
身体全部一僵。
紧接着,一颗颗头颅,无声无息地从脖颈上滑落,咚咚咚地砸在地面,滚动,停住。
无头的躯体晃了晃,如同被抽掉了骨架的皮囊,软软瘫倒。
与此同时!
林霄手中的长剑,剑身赤红光芒大盛,长剑上燃起一团火焰,林霄一转手腕。
火焰炸开
裹住那几具青灰色的尸体和头颅。
在滋滋轻响中,那些青灰色的皮肤、血肉、骨骼,连同衣物,迅速碳化、崩解,化作一撮撮细腻的、灰白色的灰烬,簌簌飘落,在地上铺开一层薄薄的、带着余温的“雪”。
“灵宝,炎辉噬日,不愧是地级巅峰的宝具!就是好用!”
“尘归尘,土归土落得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他抬起头,目光又透过窗户,遥遥望向城市的东南方向。
那里,是青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所在的位置。
他眯缝起双眼,随后没有丝毫犹豫,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鬼魅般掠向楼梯口,准备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片废墟,直扑医院。
然而
就在他掠到楼梯口的瞬间。
左手掌心,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刺痛!!
林霄闷哼一声,身形猛地一顿,随后他低头看向摊开的左手。
他看见自己的掌心正中,一枚暗红色的形似简化骷髅的符箓,此刻正如同活物般剧烈蠕动,符箓周边的皮肤,一片红肿!
这是“刑杀傀儡”的感应符箓!
符箓变红,灼烧掌心血肉——这代表那具被他留在房车营地、守护林夕的筑基初期“刑杀傀儡”,正在遭受重击!
林霄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豁然转头,目光如利刃般射向营地所在的城西方向,仿佛要穿透重重建筑与距离,看清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妈的是谁?!”
“其他的变异丧尸吗?”
“不应当就算是变异丧尸,也不应该无故攻击房车营地!”
“更何况我已经布置了阵法!”
“该死的,我就剩下那一个至亲了!”
“谁!都!不!准!动!我!妹!”
林霄脚下猛地一踏,水泥地面龟裂炸开,他整个人如同一道撕裂空气的黑色闪电,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朝着教学楼外狂飙而去!
“在我回到城西前!”
“不管你是谁。”
“你最好都已经死了。”
“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魔修手段的百无禁忌!”
“你们这些温室花朵,对魔修,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