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夜,京极屋内,堕姬的房间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落在月见里的身上。
他此刻正独自端坐在房间的中央,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
银白色的长发披散,雾红色的眼睛望着窗外那轮并不圆满的月亮,没什么情绪。
堕姬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砰——!!!”
远处骤然传来一声巨响,平地惊雷般,连带着似乎身下的地板都微微颤了颤。
月见里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眼神暗了暗,他在思考。
思考一个极其简单,又无比复杂的问题。
是离开,还是留下?
如果选择离开,那现在或许还来得及,不必与鬼杀队的碰面,更不会被卷入其中,是他惯会的逃避。
可是,如果他离开了,那堕姬呢?他并不想让堕姬死,哪怕有一丝一毫可能死去的风险,他也不愿意。
“砰砰砰——!”
又是一连串的巨响,是肉体蛮横撞穿房屋,木质结构倒塌的声音。战斗的烈度似乎在升级。
月见里终于缓缓站了起来。动作并不急切,甚至依旧带着一丝迟疑。
但他还是迈开了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他终究,无法彻底置身事外。
穿过狼藉的街道,循着破坏的痕迹,他很快找到了战场的中心。
那一片的房屋已经几乎化作了废墟。而在那残垣断壁之上,一家店铺的二楼被开了个巨大的窟窿。
月见里撑着寂月伞,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破洞的边缘看过去,房间里是正抱头痛哭的堕姬。
她抱着自己的脑袋,跪坐在地上,哭声尖利而委屈,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愤怒。
而在堕姬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身形高大,肌肉健硕的白发男子。
他手握双阔刀,脸上带着战斗后的凝重与面对堕姬这莫名行为的无奈。月见里想,这大概就是此次前来的柱了。
“你给我站住!你要去哪里!竟敢砍下我的头!我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堕姬即使抱着头,语气依旧凶狠,只是配着她这副模样,实在是没什么威慑力。
“你怎么还在那边嚷嚷啊,我已经没事找你了,不起眼的去死吧。”
白发男人,宇髄天元,叹了口气有些应付麻烦孩子的烦躁。
“开什么玩笑啊!你刚才说我不是上弦是吧……”
堕姬与白发男人争吵着,说自己是上弦,说自己很强,还会变的越来越强。
而白发男人则反驳着堕姬,说她一看就不是上弦,要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弱,为什么头会被砍掉……
月见里听着这场毫无意义的争吵,又看着争吵不过的堕姬开始抱着脑袋大哭,眼泪不要钱似的吧嗒吧嗒掉下来,有些无语,也有些无奈。
是小学生嘛?他们两个。
于是他迈步上前,无视了瞬间警惕起来,摆出战斗姿态的宇髄天元,径直走向堕姬。
他弯腰捡起那颗滚落在地,依旧在大哭的头,然后将其放回堕姬断掉的脖颈上道:“断掉了接起来就好了啊,哭什么?”
月见里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安慰的意味。
“真是的,打不过就快点把妓夫太郎叫出来啊!”
“喂,你是月见里?”宇髄天元紧盯着他,双刀横在身前问。
“诶?我已经出名到即使是鬼杀队的猎鬼人也可以清晰的叫出我的名字了吗?”月见里歪了歪头,看向他。
宇髄天元皱了皱眉,似乎还想再说什么,只是话未出口,两柄红色的血镰就朝他袭来。
即便他战斗经验丰富,下意识地抬刀格挡,但那锋利的血镰边缘依旧划过了他的额角。鲜血涌出,染红了他半边脸颊和白色的头发。
一边的月见里对面前这激烈的对峙恍若未闻,他的注意力还在角落里的堕姬身上。
堕姬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对着哥哥哭诉。
“……我明明已经非常努力了,一个人努力到现在,可是大家都妨碍我,欺负我,所有人一起欺负我一个!”
她越说越委屈,甚至迁怒地看向月见里。
“还有你!既然你在,为什么不早一点出来帮我!”
“嘛,我不是过来了吗?不过堕姬居然被这么轻易的就被砍下了脑袋,我也没想到啊……”
另一边,与宇髄天元短暂交锋后分开的妓夫太郎,也用他那嘶哑的嗓音附和道。
“是啊……真是无法原谅你们。我可爱的妹妹,用她那愚笨的脑袋努力在做事,欺负她的家伙们我会统统杀掉!”
“我可是很记仇的哦,别人欠的账我会全部讨回来的,给我一遍又一遍的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再次掷出手中的血镰,旋转的血镰带着破空声,直直的朝着宇髄天元飞去。
月见里后退半步,寂月伞在身前微微倾斜,隔绝了可能的误伤。
他站在战场的边缘,看着妓夫太郎与宇髄天元再次激战在一起,有些茫然。
这里,好像根本不需要他帮忙。妓夫太郎的实力明显压制着受了伤的宇髄天元。
然而,就在此时,突然间,宇髄天元抓住了一个间隙,猛地朝他们的方向掷出了几颗小巧的圆球。圆球在血镰的细微摩擦中被引爆。
“轰——!!”
一时间烟雾弥漫。
月见里站在原地,因为血鬼术寂月伞的缘故,他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烟雾稍散,露出了他完好无损的身影,以及另一边被堕姬骤然伸出的腰带给紧紧缠绕,保护起来的兄妹二人。
余波散去,腰带缓缓松开,里面是毫发无伤的妓夫太郎和堕姬。
“我们可是一心同体啊……”妓夫太郎看着宇髓天元说。
此时的堕姬架坐在哥哥的肩膀上,恢复了那副高傲残忍的模样。
而妓夫太郎也手握血镰,面色阴沉地盯着宇髄天元,以及他身后突然出现的三个少年。
猪头少年,善子,以及……那个戴着日轮花纸耳饰的灶门炭治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妓夫太郎与堕姬身上,虎视眈眈。
“诶?又是你!耳饰少年?是叫炭治郎吧?怎么总是遇见你。”
紧张凝重的氛围下,月见里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炭治郎的注意力被说话道月见里所吸引,看向他的眼里满是不解与愤怒。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宇髄天元重重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声音沉稳而有力。
“不要分神啊!我们会赢的,鬼杀队会赢的!”
没有继续再说些什么,战斗再次打起,伴随着堕姬的声音,无数条腰带从她身后射向众人。
我妻善逸的身影化作一道雷光掠过,斩断了数根袭来的腰带,并朝着堕姬道方向砍去。
而堕姬也瞬间用腰带挡住善逸的攻击,两人齐齐落在屋顶上。
“喂!蚯蚓女交给我和瞌睡丸对付,你去打倒那只螳螂,听懂没?”伊之助挥舞着双刀,咋咋呼呼地分配着任务。
炭治郎看了一眼额头流血,呼吸已经有些紊乱的宇髄天元,咬牙点头:“好!”
月见里听着这安排,眉头蹙了一下,心中掠过一丝不满,他似乎总是在被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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