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小瞧了我和祢豆子之间的羁绊啊!混蛋!”
炭治郎的嘶吼声在山林中回荡。他全身是伤,鲜血浸透了那身绿色的格子羽织,却依然奋不顾身的朝着累砍去。
“我们之间的羁绊是无法斩断的啊!”
月见里坐在高高的树枝上,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少年的嘴里喊着什么亲情啊,羁绊啊什么的就冲了过去。
然后一刀砍下了累的头?用的似乎还是缘一用过的日之呼吸?
月见里瞳孔地震,月见里呆愣住了,简直震惊月见里一整年。
不是哥们儿,这对吗?怪不得说是无惨大人想要杀掉这人……月见里默默想。
不过很快月见里又看到累重新站了起来,蛛丝吊着自己的头。
“你以为你赢了吗?真可怜,用可悲的妄想来安慰自己。”
累的声音再次响起,那颗被吊着的头的视线落在因为力竭而瘫倒在地,无法动弹的炭治郎身上。
“我是自己用丝把头砍掉的,在被你砍掉头之前。”
说着,那无头的身体抬手重新将头按回了脖颈上,伤口处迅速愈合。
“够了,我要把你和你妹妹都杀掉。我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生气了……谢谢你啊,让我这么生气……”
随着他话音落下,他指尖萦绕的蛛丝从原本的银白色,逐渐变成了血红色的。
血红色的蛛丝以炭治郎为中心交织成一个牢笼,然后猛地向内收缩,眼看着就要将少年切成一堆肉块。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如疾风般从林间掠过,伴随着凛冽的刀光,所有血红色的蛛丝在顷刻间齐齐断裂。
“你做的很好,撑到了现在。”
来人背对着炭治郎,声音平静无波,令人安心。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那人穿着双拼色的羽织,黑色的头发微微拂动,正是水柱富冈义勇。
“一个个的,一群垃圾,全部都跑来妨碍我!”
累看着又一个搅局者,咬牙切齿的再次抬手,更加紧密的血色蛛丝随着他手的动作出现。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也没有炫目的光影。
就在富冈义勇话音落下的瞬间,以他为中心,向外扩展,变为一片平静。
所有靠近他的血色蛛丝,无声无息地断裂消散。
累几乎是呆愣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靠近他的丝全都断了……根本碰不到他吗?我最硬的线……居然都被砍断了……”他小声的喃喃自语。
不甘与愤怒涌上心头,累几乎是不管不顾地再次举起手。
“这不可能!再来一次!”
富冈义勇依旧面无表情,他迈开脚步走向累,一脸从容……
素白的纸伞挡在了累的身前,伞面与富冈义勇的日轮刀相撞,为累挡下了这必杀的一击。
月见里从树上跃下,站在了累的身前。
他握着伞柄,微微侧头,看向身后的累,脸上带着点安抚的微笑。
“差一点点,累的头就要被砍下来了哦。我会保护累的哦~”
“保护……”
累怔怔地看着月见里挡在他身前的背影,那个他始终不愿承认的“哥哥”,此刻却如此坚定地站在他与死亡之间。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羁绊吗?一个算不上家人的人挺身而出保护了他。
“谢谢……你……保护我……”
月见里笑了笑,没有回头,视线重新聚焦在面前的富冈义勇身上。
富冈的眼睛是深蓝色的,像是平静的湖面,没有任何波澜。
他没说什么废话,手腕一翻,日轮刀再次化作湍急的水流,向着月见里袭来。
月见里挥动寂月伞,再次挡下,与此同时,还对着累说道:“嘛,累,把分给‘家人’的力量收回来啊!对方毕竟是柱……”
然而,累根本没有理会月见里的提议。
月见里不知道他是真的没有听到,还是对他的那些“家人”真的有感情,所以不愿意收回力量,让“家人”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累只是嘶吼着再次发动血鬼术。血红色的蛛丝从不同方向袭向富冈义勇,试图将他斩杀。
……
“啊啦啊啦,我还以为要被富冈抢先了呢~”
一个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毫无预兆地从空中传来。
月见里几乎是本能地迅速转头看去。
夜空中,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蝴蝶般翩然落下。
她穿着蝴蝶翅翼图案的羽织,脸上带着甜美无害的微笑,手中的日轮刀却像毒蜂的尾刺,直直刺向月见里身后的累。
她的速度很快,角度也很刁钻。
月见里顾及着富冈义勇,于是面对突然刺来的蝴蝶忍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的将累向后一扯。
“噗嗤——”
利器穿透血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蝴蝶忍的日轮刀,没能刺中累,而是完全没入了月见里的左肩,从他的背后穿透而出。
然而,月见里却仿佛感觉不到肩膀被贯穿的剧痛。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已经被眼前这张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占据了。
大脑像是被千根银针狠狠刺入,搅动,爆发出撕裂般的剧痛,身体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而微微痉挛。
以至于他甚至没有察觉到,在他因疼痛而失神的瞬间,一边的富冈义勇已经毫不犹豫地挥出了刀。
水光一闪。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阻挡。累的头颅被斩下。
“月见里终究还是选择了鬼的那一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