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刘猛盯着林逸,眼底燃着热切的光。
林逸轻笑,“名字别整得太花哨,简单、顺口,一听就记住了。”
“就叫汉如连锁酒店!”
前世,那两个横扫全国的连锁品牌。
汉庭、如家拆开重组,拼成这么个名字。
“汉如?”
刘猛一愣,眼睛瞬间亮得像被点燃的灯泡,“三哥,这名字……绝了!”
“我这就回去,马上把名字去工商局抢下来!”
“去吧。”
林逸挥了挥手,示意他走。
要不是刘猛想搞酒店,他压根不会在这时候碰这行。
前世快捷酒店的浪潮,是二十一世纪后,才真正在全国炸开的。
尤其是如家在纳斯达克敲钟那一刻,才算点燃了整片火海。
投资风口,人挤人。
现在入场确实早了点,可他不缺钱。
哪怕汉如连亏三年,他也眼皮都不眨。
因为每开一家店,他都直接买楼、圈地、自建。
十层左右,钢筋水泥,稳稳扎进城市腹地。
九十年代末地产还没完全市场化,光是这些物业,就已经是座座金矿。
前世,那些上市酒店市值几百亿?
他手里的不动产,早把那数字碾成碎屑。
这不是开酒店,这是铺一张隐形的金融巨网。
落子无悔!
“衣食住行……”
林逸忽然顿住,环顾自己布局的版图。
衣!
雄狮实业早已坐上,国内纺织头把交椅,出口份额疯涨。
日韩厂商节节败退,如今只剩港岛几家还在负隅顽抗,早晚也得吞没。
食!
麦当劳三家分店,明年开到八家,后年几十家不是梦。
李昭然和陈林玩得挺溜,美利坚那两家巨头,要是真敢杀进国内。
他直接放加盟,让他们进退两难。
另一边,宫廷御膳坊虽慢热,却已红透京城。
比全聚德还难订位!
周铁柱成了厨房活菩萨,除非是外国使团登门,否则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他下厨。
可越不露面,越有人疯抢……
听说谁家宴请,若能请到周师傅亲掌勺,那脸面能顶三年。
甚至,有人私下唤他食神。
林逸瞥了眼窗外,不由翻了个白眼。
这套操作,他太熟了。
后世自媒体那一套匠心稀缺等于高溢价,在这年头就用得明明白白。
量少、价高、吃不饱,全靠嘴皮子吹上天。
现在,衣、食、行,三块拼图都齐了。
“剩下那个住字……”
林逸轻笑,“差不多也该来了。”
十一月,寒意已渗入骨缝。
他的目光越过四合院的高墙,仿佛穿过了千里山河,落在了南方那座霓虹闪烁的岛上。
十二月底,港岛楼市开始打摆子。
一月,彻底崩盘。
消息传来时,林逸正端着茶杯。
谢曼琳的短信简洁,“五日内,房价跳水百分之五,股市全线暴跌,杠杆玩家爆仓,哀鸿遍野。”
他没动,只轻轻抿了口热茶。
嘴角,悄然上扬。
“来了。”
港岛楼市崩盘,本就是迟早的事。
毕竟,房价虚高到离谱!
而像李氏集团这样的巨鳄,早就在半年前把名下房产清仓干净。
这场风暴,来得毫不意外。
炒房跟当年的郁金香狂潮一模一样,当最后一棒没人接的时候,泡沫便轰然炸裂。
没人相信自己会是那个接盘的傻子。
可一旦有一个人因资金断裂,急着抛售手里的楼盘,却无人问津,他只能贱卖。
当低价房源像瘟疫般扩散,市场信心瞬间瓦解,便如多米诺骨牌般倒下。
港岛楼市,塌了。
林逸给谢曼琳打了个电话。
“老板,您……真不回港岛压阵?”
谢曼琳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颤。
差不多在十个月前。
林逸就断言今年一月,港岛楼市必崩。
没想到,分秒不差。
他不是神,可他的判断,比算命的还准。
谢曼琳明明知道,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可此刻,他身上那种近乎预知的恐怖感,让她脊背发凉。
这……太玄了!
“不用。”
林逸笑得轻快,“现在才刚开始,总有自以为是的抄底资金跳出来救市。”
“但没用……”
“崩盘已成定局,你们只管顺势而为就好。”
“啊?”
谢曼琳一怔,“不来?”
林逸语气淡然,“快过年了,等过完年再说吧。”
“楼市崩盘又不是五分钟的事,急什么?”
“要……过完年?”
谢曼琳瞪圆了眼睛。
现在才一月初,离除夕还有近一个月,加上年假十五天……
那就是整整两个月!
“这……老板?”
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对啊,”
林逸轻笑道,“团圆饭总要吃,年味儿总得尝,我年后过去。”
这年味儿,几十年后,早就不剩几缕了。
鞭炮禁了,年夜饭改成民宿旅游,亲戚凑不够一桌。
年夜饭只剩三两人,哪还有当年的热闹?
可现在不一样!
虽然穷,但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邻里互送年货,孩子踮脚数着倒计时。
从上一年除夕夜刚过,就开始掰手指头盼下一次了。
谢曼琳的办公室。
电话挂断,她呆坐着,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
她看向沙发上,那位冷若冰霜的女子。
“他怎么说?”
苏雅静问道。
“说……过完年才来。”
谢曼琳长叹一声。
苏雅静沉默,没说话。
这人,简直是反常的天才。
所有预言都应验,可偏偏对正事不上心。
“那我先走了,”
苏雅静起身,嘴角抽了抽,“他什么时候到,我再汇报。”
看着那道身影推门离去,谢曼琳瘫在椅上,仰头望天。
她能怎么办?
摊上这么个神棍老板,又不能炒他鱿鱼。
“不过……”
她嘴角忽然一勾,露出狡黠笑意,“苏雅静那块冰山,一直以为她对男人没感觉,这辈子铁定孤独终老!”
“说不定真跟哪个女秘书,搭伙过日子呢……”
“结果呢?”
谢曼琳嗤笑一声。
那男人,看似懒散随性,从不主动靠近谁。
可他身上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引力,像深夜的旧唱片,越听越上瘾。
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人心痒。
“哼。”
她冷哼一声,起身走到窗边,望向远方。
那双如星河般清澈的眼睛,仿佛穿透了维港的雾霭,落向北地那座青砖灰瓦的老院。
真是又气人,又让人想靠近。
与此同时,电话挂断的瞬间,第一片雪花静静飘落。
林逸走在胡同里,寒意刺骨。
今年的雪,来得比往年都早。
他加快脚步,朝那座四合院走去。
冷空气即将南下,若是遇上十年一遇的寒潮,港岛都能冻出人命。
回到院中,围炉而坐,烤一块红薯,烫一壶热茶,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头。
1981年一开年,港岛房价便如断线风筝,日跌不止。
几个专家跳出来,说这是正常回调,月底必回升。
可他们的嘴皮子还没凉透,地产股就全线暴跌,k线图血红一片。
多少人倾家荡产,连棺材本都搭进去了。
炒房客们,有人站在天台边缘。
风一吹,人就没了。
崩盘之势,无人可挡。
而天幕资本空仓待发,每降一个台阶,就赚上一层。
那五十亿投进去,还没焐热,估值翻倍已成定局。
有人笑出眼泪,有人哭到失声。
一切,皆不可逆。
钟声敲响,爆竹震天。
春天,悄然而至。
大雪纷飞,林逸推门而出,寒风如刀刮面。
他深吸一口气,满是腊肉香、糖瓜甜、柴火烟的年味,缠绕鼻尖。
“又一年春节啊。”
林逸轻声道。
雪落肩头,却似不觉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