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柔软的缱绻。
“我为了今天可筹划了很久,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贺今朝能给你的,我照样可以。”
“乖一点,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体无力使不上劲?”
“别担心,这只是迷药的副作用而已,不会有什么事的。”
宋时宜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眼里的厌恶却让他笑了出声。
“你是在恨我吗?”
沉砚辞凑到她的脖颈处闭着眼深呼吸了一口,嘴角轻勾。
“有爱才有恨,我就当你是爱我了。”
宋时宜下意识往后瑟缩了一下,咬唇出声:“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沉砚辞,你是有未婚妻的人,你现在这样做把任向雪置之何地?”
她现在浑身无力,没办法反抗。
只能多跟他说点话来拖延时间,等贺今朝来找她。
他发现自己不见了,还有自己留的信号,他一定会来找她的。
她得想办法撑到那个时候。
她身上的外套已经不见了,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屋内的摆设。
看起来,象是一间员工宿舍。
她拧着眉,看来之前他们的推论有错,那两位员工之中真的有人动了手脚。
视线轻转,看到她的外套被随意放在一边,她悄悄松了口气。
幸好在这,不然真就麻烦了。
只是她不知道,早在她昏迷的时候,沉砚辞已经将她的手机随手丢到哪个不知名的垃圾桶里了。
沉砚辞的指尖用力,捏得宋时宜下颌生疼,耳畔传来他毫不在乎的声音。
“任向雪?她不过是个绊脚石,现在她的孩子没了,我们之间最后的联系也断了。”
“一一,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宋时宜沉默着看着他,如今的沉砚辞已经看不出从前那副样子了。
她很奇怪,一个人在短短时间内怎么可以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她抿了抿唇,平静地问道:“沉砚辞,你跟我说实话。”
“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沉砚辞松开手,看了她几秒,缓缓勾起唇角,很干脆的点头承认了。
“那个孩子,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过让它出生。”
“但是我爸妈不同意,逼我跟她结婚,我只能出此下策。”
“我怎么可能会娶一个不知道经过多少手的女人?”
说到这里,他的指尖从她的脸颊一路轻抚到她的锁骨处,声音低沉,带着喟叹。
“不象我们一一,这么干净。”
他凝视着她那双惊惶,抗拒的眸子,只觉得好看的不行。
“你跟贺今朝还没睡过吧?”
宋时宜听到这句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别开视线,面无表情道:“跟这有关系吗?”
“你是怎么做到的。”
沉砚辞并不介意把真相告诉她。
他确认过了,贺今朝只要离开了她,那么后面的时间就不会再回去打扰她。
他了解贺今朝,象他这么宝贝宋时宜的一个人,不得到她的允许是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的。
可能有过擦枪走火,但从刚才她的反应神态来看,她确确实实是个雏。
这一点让他很满意。
处女,他不是没有睡过。
但宋时宜不一样。
她比外面那些女人要干净,要纯洁,且单纯。
按照贺今朝的性格,他一定会对今晚的事有所怀疑,说不定现在还在调查。
不过很可惜,他什么都查不出来的。
等他明天醒来,来找宋时宜的时候,已经晚了。
等到那个时候,他早已经带着她下船了。
然后,他会把人关起来,为了防止她逃跑,他会用铁链将人锁在他的身边。
即便发现她不见了又如何?
贺今朝没有证据,他拿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有些诡异。
宋时宜紧抿着唇,背部紧贴着墙壁,额间已经沁出了一层细汗,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这点刺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看到宋时宜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他不怒反笑,甚至还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想知道?”
他将脸往左侧了一些,凑近到宋时宜的面前,“你亲我一下,我告诉你。”
宋时宜:“……”
神经病。
她扯了扯嘴角,“不说算了。”
沉砚辞只是逗逗她,如果宋时宜真的按照他的意思做了,那他就不会这么想得到她了。
“一一想知道的事情,哥哥怎么会不依你呢?”
他满不在乎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给她下了点活血化瘀的特效药而已。”
“对于普通人来说没什么,但对于孕妇来说就不一样了。”
“这半个月来,我每天都会给她亲自熬补汤,那个蠢货还以为我爱上她了,高兴的不得了。”
他嗤笑了声,继续说:“剂量不大,她一点没察觉出来,我买通了船上的工作人员,让他在她的饮料里下药。”
“只要等一个时机,自然就会达到我想要的结果。”
他故意在任向雪的面前说了很多关于宋时宜的事,还有意无意透露出自己对她不清不楚的感情,引导她趁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去找宋时宜。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一切都按照他想的那样发展。
他同样了解宋时宜,她生性善良,见到任向雪喝酒一定会提醒她,从而换上那杯加了料的橙汁。
当然,这期间可能会出现意外。
但对事情的结果影响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因为来之前他已经在那碗养生汤里下了足量的药,喝不喝那杯橙汁,也只是她流产时间早晚的问题。
“……”
宋时宜拧眉,那为什么现场会检查不出来异常?
这么明显的下药痕迹检测不出来吗?
还有,她很疑惑,这药的效果这么猛,医生不会在她体内检查到残留的物质吗?
这个疑问,很快就被解答了。
“至于为什么我能这么笃定,你们抓不到把柄。”
“这药无色无味,只要吃进去很快就会被代谢,等她出现流产征兆的时候,早就没了。”
宋时宜一怔。
现在市面上还有这种药吗?一听就不是什么正规的药品。
购买违禁药品,这是犯法的!
沉砚辞又是从哪得到的?
对方瞥了她一眼,似乎知道她心里正在想着什么,慢悠悠出声道:
“别问我是从哪里得来的,你还小,知道这些对你不好。”
只要有须求,就会有办法。
黑市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不是她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