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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宜收拾完毕后,才有空打开手机。
看到宋父宋母担心的消息,她抿了抿唇,略一思索,打算去找他们。
爸爸妈妈肯定担心坏了。
她刚才一直都跟朋友们待在一起,她了解她的父母,他们肯定是觉得自己在这的话,会让小辈们觉得不太自在。
身边还有个贺今朝,总归可以放心点。
她想了想,给贺今朝发了个信息。
【我去我爸妈那里一趟。】
她怕要是等会贺今朝来找她没找到,自己又在跟父母聊天没看手机,会让他担心。
还是提前说一下好一点。
她裹了件外套,素白着张小脸就往宋父宋母那赶。
途中,手机传来震动,她以为是贺今朝回复的信息,划开屏幕一看,脚步顿住。
【一一,抱歉这个时候打扰你。】
【你嫂子刚醒过来,吵着闹着说要见见你。】
【我知道你今晚也受了不少惊吓,本不该再麻烦你,但她毕竟是在你面前出的事,如果你现在方便,能不能过来一趟?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沉砚辞这些话看似没什么毛病,但话里话外都在道德绑架她。
如果她拒绝的话,说不定又有什么新的麻烦。
她咬了咬下唇,指尖在屏幕上尤豫片刻。
算了,总归是在她的地盘上出的事,去看看也无妨。
她快速回复:【我现在过去。】
沉砚辞几乎是秒回:【我在三层东侧的电梯旁等你,麻烦你了。】
宋时宜没再回复。
她垂眸思索了片刻,留了个心眼子。
她点开贺今朝的聊天框,对方还没回信息,指尖往下轻移,随后关闭手机,转身朝着东侧电梯走去。
游轮上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得无影无踪,只有壁灯投下暖黄的光晕,在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
快到电梯口时,她远远就看到了沉砚辞的身影。
他背对着她站在电梯门前,身形挺拔,侧脸线条依旧俊朗,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看起来确实是焦头烂额的模样。
“砚辞哥。”宋时宜轻声唤了一句。
沉砚辞猛地转过身,眼神瞬间亮了亮,随即又快速掩去那份异样的灼热,换上温和的神色。
“一一,你来了。”
他说话时微微前倾着身体,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你怎么样?吓到没有?”
宋时宜摇摇头,不欲与他多聊,只想赶紧去看一下任向雪就回去。
“我们快……”
刚抬起眼,就见沉砚辞突然上前一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折叠的黑色绒布。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块布就猛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刺鼻的甜腻气味瞬间钻入鼻腔,宋时宜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可四肢却象被抽走了力气,脑袋昏沉得厉害,意识在短短几秒内就开始模糊。
“沉……砚辞……你……”
她的声音微弱得象蚊蚋,最后一点清明,只看到沉砚辞眼底翻涌的痴迷与疯狂,和之前那份担忧的神情判若两人。
沉砚辞紧紧捂着她的口鼻,直到她彻底软倒在怀里,才缓缓松开手。
他小心翼翼地将宋时宜打横抱起,女孩的身体轻盈得不象话,素白的小脸毫无血色,长长的睫毛垂着,像只失去知觉的易碎瓷娃娃。
电梯门恰好在此刻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沉砚辞抱着她走进去,按下负二层的按钮时,指尖都在微微颤斗。
电梯下降的失重感中,他低头凝视着怀中人的睡颜,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脸颊,眼神痴迷得近乎贪婪。
“一一,”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压抑的渴望,“你终于是我的了。”
他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沉睡的少女,手指偶尔轻轻拂过她的发丝,仿佛在欣赏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黑暗中,他的眼底闪铄着诡异的光芒,像蛰伏已久的猎手,终于捕获了心仪的猎物。
那些在船上工作的船员们都还在进行着收尾工作。
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看到。
等他们都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都晚了。
只是他不喜欢一动不动的木偶人,他想要对方清醒地看着自己是怎么将她得到的。
他给她下的迷药不算多,最多半个小时就能醒过来。
现在人就在这,他很有耐心。
过了一会儿,宋时宜悠悠转醒。
眼皮重得象黏了胶水,她费力地掀了好几次,才勉强睁开一条缝。
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打转,昏暗的房间里,只有一丝微弱的灯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四肢软绵无力,连抬手的动作都显得格外艰难。
她这是怎么了?
凝滞的大脑缓缓转动了一下。
哦,对。
她好象是要去找爸妈来着……
然后……
片段式的画面在脑海里炸开。
电梯旁沉砚辞温和的笑脸,突然捂上来的黑色绒布,刺鼻的甜腻气味,还有自己失去意识前,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疯狂痴迷……
“嗡”的一声,宋时宜的心脏骤然缩紧,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猛地偏过头,果然看到沉砚辞坐在床边的木椅上,身体微微前倾,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的眼神太浓烈了,像烧红的烙铁,带着贪婪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的皮肤灼伤。
“沉砚辞……”
她的声音有气无力,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斗,“这是哪里?你把我带到这来做什么?放开我!”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可身体软得象没有骨头,刚撑起一点就重重跌回床上,后背撞到床垫的力道让她闷哼一声。
这种完全失控的无力感,让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心脏。
她死死咬着下唇,逼回眼框里的水汽,眼底只剩纯粹的气愤和厌恶。
沉砚辞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那触感让宋时宜浑身一僵,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样。
她猛地偏头躲闪,可下巴却被他另一只手死死捏住,强迫她转回来看着自己。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颤斗的下唇,脸上挂着一种近乎温柔的笑意,语气偏执得可怕。
“一一,别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