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鲁鲁是不懂治军,但架不住他富,马养的又肥又壮,跑的快。
出征前他再三传令,此战只引诱敌军,去金草滩由“使者”大人御神兽、使仙法灭杀敌人,万不可纠缠厮杀,坏了大计。
他生怕麾下这群刚被“义父”诓骗的热血勇士,舍命杀敌,把自己卷入险境。
战场上,眼看两军越来越近。
按往常打法,片刻后便会冲阵,呼喊混杀在一起。
可鲁鲁军突然变换方向,掠向联军一侧,像只鸟儿掠过枝头。
但两军相邻时,还是用弓弩互射了一场。
终究是人少,密集箭雨下,鲁鲁军死伤更重。
可做戏得真,见了面就跑会叫人生疑死伤在所难免。
好在鲁鲁军仗着马儿壮、马力好,又凭着二十万军调动不易,勉强没被卷进混战中,但也数次险象环生。
就如方才,一阵掠攻后,后军约三千人马被骨屠一部缠住没能跑远,最终力战而死,无一生还。
看着麾下勇士为自己死战,饶是巴鲁鲁再怕死,此时也气血激荡。
随后他数次挥刀冲锋、张狂嘶吼,大大振奋了军心,也无意间让这场戏做的逼真
雀鸟啄老虎,几番纠缠后,老虎没掉几根毛,鸟却无力了。
眼看只剩两万多人、人马渐疲,巴鲁鲁心中滴血,该适时“逃走”了。
最后一次掠阵后,他高声下令,传令兵打出撤退旗语。
“哇!快逃啊,再打下去会死!”
“骨屠部好凶狠,我不想死啊”
“谁敢逃?!你们胆敢背弃鲁鲁珠主?”巴鲁鲁身边的亲卫将领佯装呵斥。
“让开,让开,让我先跑”
呼啦啦“兵败如山倒”,剩余鲁鲁军惊慌失措、哭喊呼叫,头也不回的往远处奔逃而去。
巴鲁鲁一马当先,跑的飞快,他要把追兵从口子引入金草滩,报仇!
由于刚才一战,鲁鲁军主力杀的卖力、伤亡惨重,格勒和阔剌儿不疑有他,眼看溃军逃走方向正往金草滩。
他们轻蔑之心愈重,果断催动大军紧紧追击。
“勇士们!快快催动胯下战马!”
“等到了金沙滩,‘使者’大人会为我们报仇!叫他们有来无回!”
巴鲁鲁迎着风狂奔,脸上有血、目中有泪,不停鼓舞将士。
两万残军心怀期望,榨干最后一点马力奋力向前
金沙滩外某处,陈大全和驴大宝、黄友仁正远远望着一追一逃的两路大军。
“呵呵,吾儿出息了!瞅着伤亡了半数,真是卖力。”
移开瞄准镜,陈大全啧啧称赞。
驴大宝头顶金王八幽怨道:“公子,俺憋不住了哩,再不打仗就回一线城吧,草原没点心吃。”
陈大全无语,一把将金王八搂下,塞回驴大宝胸前:“大宝子,待会有你忙活。”
“等他们进了口袋,咱们堵口子,你把马克沁使劲哒哒起来,抵住其反扑。”
“定要射出我北地气势!霸军威风!切不可大意!”
看陈大全一本正经交代差事,驴大宝害羞的点点头:“好咧~”
而黄友仁就不这么欢快了,看着如潮的二十万蛮兵,这厮惊的牙打颤。
“共共主,听闻骨屠部最是凶悍,斡风部也为一方霸主,咱咱真能围杀他们?”
眼下陈大全无心细细安抚,只拍拍他肩膀叹道:“黄儿啊,你不是打仗的料,往后莫再瞎蹦跶。”
“此次带你开开眼,断了念想。”
“往后安心处理北地政务,务必:天未亮就起、天黑了不睡,埋头苦干、发光发热才是你正路。”
“这一战,且叫你瞧瞧‘口中肉、牙尖骨”
金草滩四周,已遥遥布下“口”字埋伏阵。
最前方、最深处,接应残军、迎接冲击的是牛爱花率领的两万鲁鲁军、一千五霸军、三十辆皮卡车、十辆挖掘机。
左侧,梁清平率两万鲁鲁军、一千五霸军、二十辆皮卡、五辆挖掘机。
右侧,兵力相同,领兵的是肖望举,朱昌隆协助。
而封堵后路,由陈大全带驴大宝亲自上阵,配一万鲁鲁军、一千五霸军、三十辆皮卡、十辆挖掘机。
同时,四方霸军配大量迫击炮、火箭筒、手雷等,并弹药足够。
边界各处埋下的探子,还未有传回信息的。
陈大全自然不知道偏僻的北部早被乌维深入,杀向腹地;南部被阻滞的消息也在路上。
“尚有三十万敌军,随时可能扑来。”
“必须手段狠辣,速战速决。”
终于,到了!
巴鲁鲁领着两万残军,一头扎进金草滩草场,继续朝深处狂奔。
后面潮水般跟来的二十万追兵,紧咬不放,还有许多人欢呼:“这里便是金草滩!”
“哈哈,东部最富饶的草场,我要抢个够!”
“好茂盛的牧草!都能遮住羊羔了”
阔剌儿心中隐隐不安:“巴鲁鲁为何逃至此处?岂不是把肉送到我等口中?”
格勒闻言草草四下望了望:“哼!想必舍不得牲口财货,或是有守军在此,想同我等再战!”
说到这儿,格勒眯眼盯着阔剌儿,高大强壮的身躯散出冷冷气势。
“阔剌儿,只要你不同我争金草滩,你斡风部无需动刀,我骨屠勇士可独自作战。”
阔剌儿虽矮壮敦实、瞧着憨厚,却同样脸一沉,眼中闪过精光:“你我合并杀到此处,金草滩必有我斡风部一半!”
两人凝视片刻,互不相让,最终格勒哈哈一笑,扭头向前。
争个屁!眼瞅着巴鲁鲁跟牛爱花碰头了!
远远潜伏的鲁霸联军,正迅速合围,都得死这儿!
此时,巴鲁鲁看见前方现出的牛爱花守军,忍不住大哭起来。
委屈、心疼、气愤、报仇五味杂陈
残军在守军令旗指挥下,迅速分成两路,从两侧绕到后方。
而追兵望着守军兵力,不屑一顾。
为争取合围时间、吸引关注,牛爱花下令朝追军乱打信号弹,同时开远光灯、鸣笛、鸣喇叭,尽力制造动静。
天上突然飞出的红星星、耀眼刺目的光芒、诡异的野兽嘶鸣一时叫追兵大乱。
“白日飞星?还是红色的?”
“太阳落到草原上了?怎如此刺目?”
“不好,马惊了!什么野兽在吼?”
“”
许多追兵,不是抬头看天、就是捂耳朵、遮眼睛
这些,先前只有敌军探子在边界领教过,但都远远躲着。
五霸主虽都听过汇报,却因怀疑、轻视、勾心斗角,没一人亲赴边界查看。
终于,追兵彻底止步,距守军两百多步。
但合围未成,牛爱花需接着整活,勾住他们。
更多信号弹飞出!
看着头上一道道拖着尾巴的“红色星星”,许多追兵竟赞美起来,想下马跪拜。
同时,留守的一队霸军,在防爆盾掩护下,整齐列成两排、叉起腰,摇头晃脑突然疯唱道:
格勒、阔剌儿、追兵,目瞪口呆、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