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合布急的团团转,但见阿古达木蹲地上,神神叨叨用短刀划些古怪图画,不敢贸然打断他。
而这一切,都被远处埋下的鲁鲁军探子看在眼里。
早有人朝金草滩方向奔去,汇报南路军被阻滞消息。
终于,莫合布忍不住了,他传出一队精锐勇士,命他们过沟再探。
勇士虽不愿,却不敢违抗军令,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阿古达木并未出声阻拦,只是嘴角不易察觉勾笑:想你性子急,苍牙部送死最好。
这次,虽又有几匹人马被炸飞,可剩下大部分安然跑出百余步。
蛮人中也有聪慧的,便建议首领,再派一队走方才安全之地。
莫合布点头应允,于是接连几队士兵,按着前队探出的路,安然通过。
“哈哈!我苍牙部勇士,用鲜血和勇气,破除了妖法妖阵!”
莫合布畅快大笑,苍牙部的将领士兵纷纷呼喊附和。
阿古达木不声不响站起身,一张口就气的莫合布变脸跳脚:“喔~~长生天保佑,银狼王助我!”
“是本珠主以刀刻阵,引天地力量,终破开这条通路!”
好家伙,卖命的比不过耍心眼的。
阿古达木一条人命不出,胡乱划拉一通,反而占了开路功劳。
而且他那神叨说法,更容易叫人相信,乌岗部顿时士气大振,呼喊声盖过苍牙部。
莫合布恨的咬牙切齿,暗道:待灭了巴鲁鲁,下一个就是你
南路军磕磕巴巴,总算成功进入东部,但也耽误掉许多时间。
中路军,骨屠部格勒和斡风部阔剌儿率领最强的二十万主力,从中部边界某处突入。
虽跟陈大全预想的有些出入,但偏差不大。
不像北路军只能抢些零碎,南路军有看好的几处草场要先抢。
中路军直接冲“金草滩”来的,且早预想会碰上鲁鲁军主力和陈霸天,将有一场大战。
可谓好处大、风险也大。
但骨屠部强悍、格勒霸道,不把东部放眼里,其他几个盟友有的不想争、有的争不过。
斡风部作为最熟悉东部的邻居,眼看着人家富的吃肉喝奶,自己这边嘬啰骨头棒子。
便咬牙跟骨屠部同做主力,灭鲁鲁军、抢金草滩,企图一口吃成胖子。
此时,两部联军正按预定路线,顺利往金草滩狂奔,未遇任何阻拦。
另一边,在他们跨过边界时,便有探子飞马传信回鲁霸联军大营。
陈大全兴奋的冒泡:赌对了!果真抓着一路大的。
巴鲁鲁吓的直哆嗦:要命了!阔剌儿怎么把格勒领来了?
因敌军路线跟预判有偏差,陈大全果断启用最后决胜之策。
“儿啊,敌人终是来了!人家要骑脸尿你,气不气?”临时大帐中,陈大全亲切揽着巴鲁鲁问。
“不不气。”颤颤巍巍的巴鲁鲁眼珠一转,没上套。
他瞧着“义父”那似笑非笑的神情,觉得没好事。
他不按路数答话,叫陈大全吃了瘪。
“呃那个你不气?”
“嗯,不气,中原有句话叫‘唾面自干’。孩儿身为一方霸主,当有如此心胸。”
巴鲁鲁指屎为金,把自己说的金光闪闪。
“父子”大眼瞪小眼,气氛尴尬。
“娘的!你得气啊!唾沫跟尿可不是一个味,不然”
“不不不,有义父做主,定不会叫格勒和阔剌儿把孩儿尿了。”
陈大全被噎的发愣。
巴鲁鲁是北地通,对“霸天处世大法”颇为精通,靠三言两语忽悠他去勾引敌军不好使了!
他心里盘算道:眼见就要接战,霸军此时已撤不走,“义父”高低不能把自己弃了。
想通这些,他才敢耍混不吝、装傻充呆。
可陈大全更不是个好货,能叫他拿捏了?
“呔!你个没出息的逆子!”一声怒喝传来,巴鲁鲁突然被踹翻在地。
陈大全踩着他屁股大骂:“人家几十万人举着刀冲来,抢你老婆小妾、揍你儿子闺女,花你银子、砸你锅子、吃你羊腿子想着把你剁成八段十六块儿。”
“你跟老子耍光棍?唾面自干?”
“卷你八辈祖宗!赶紧带四万鲁鲁军精锐,寻了敌军接战!”
“无需你胜,只需按此路线,且战且败,将他们从这个口子引入‘金草滩’,后军的老朱、老肖,口袋已布好了。”
不管巴鲁鲁如何叫唤,陈大全一个眼神唤过驴大宝,将舆图摊在其面前,边骂边指指点点。
草原厮杀,若首领猥琐不出,不仅有损威望,更不合常理。
中路大战,根基所在,必得巴鲁鲁亲自上阵,这一战才合规矩、才不叫人起疑。
格勒勇猛无敌,擅厮杀,却并不叫人担心。
倒是那阔剌儿性格谨慎多疑,若不能把敌军引入“金草滩”口袋一举歼灭,待三路大军合兵,那就成乐子了。
大帐中,巴鲁鲁正苦着脸穿防弹衣、防刺服,戴钢盔、配开山刀。
“儿啊,为父最最心疼你,瞧瞧这‘仙甲’多合身!”
“啧啧啧,‘仙衣’也穿了两身,保管你全须全尾。”
陈大全上下打量后,一脸慈爱。
梁清平、牛爱花在一旁忍不住憋笑。
巴鲁鲁听天由命,出帐前临时起意问了一嘴:“驴警卫,你穿了几层‘仙衣’?”
旁人来不及拦,驴大宝憨憨一笑:“三层哩!公子怕俺伤着”
巴鲁鲁:“”
四万同仇敌忾的鲁鲁军,热血沸腾的随着自家“珠主”迎敌去了。
同时,陈大全果断弃了临时大营,率剩余军队,奔往金草滩同后军汇合。
天苍苍、野茫茫,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一大一小两条黑色长龙,在草原上相遇。
“哈哈,巴鲁鲁现身了,果真碰着主力了,勇士们杀啊!”格勒在军中瞧见巴鲁鲁的珠主旗帜,知道正主现身了,兴奋大喊。
而阔剌儿看着对面人马狐疑道:“怎的只有这些兵?瞧着不到五万人。”
格勒不以为意:“巴鲁鲁游商贱民出身,哪会治军?且他再富足,最多凑出十多万人马,还要分兵驻守各处,有何稀奇?”
“眼下他亲自前来,对面这几万人又兵马强壮,必是主力。”
“我等一举破之,擒了巴鲁鲁,东部便是灭了!”
天塌下来牛顶着,此时在阔剌儿心里,格勒就是牛。
“好,兵力悬殊,想必巴鲁鲁翻不出花样,我只担心那陈霸天”
话音未落,格勒便粗暴将其打断:“你怎跟羊羔一般胆小!”
“陈霸天能杀光我二十万勇士?随我冲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