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霸一方,各自调动军队,约定五日后日出时刻,同时进攻。
而陈大全这边,也逐步完成迁移、大聚兵。
经过挖机队日夜辛劳,三日后,几处最有可能被突入的南部边界,被临时挖出一条土沟、布下松散雷阵。
随着边界某些异常,北地众人察觉大战一触即发。
好在挖机队在第三日傍晚归营。
第四日清早,两座三万军大营和牛爱花的皮卡骚扰队,悄然撤出,并随大营后撤三十里。
新大营背后再走二十里,便是东部最广阔、最丰美、最富足的一块草场:金草滩。
那里还是草原商道中转站,勾连北地紧要之处。
平日里不仅人口众多、牛羊无数,也是草原上商贸最繁华地方。
许多蛮商、北地商人都在金草滩做买卖,富甲东部!
五霸联军,一定会有军队从附近边界突入,奔袭此地。
所以陈大全在此处设伏,好歹能抓一路!
第五日,日出之时。
五霸联军按照约定,正式发兵。
三路大军如三条黑色巨龙,从三个不同方向,同时突入东部草原。
北部边界,乌维如此下令:“一旦遇到鲁鲁军,不要留情,全部灭杀!”
“补给就地劫掠,无需留手!”
万马奔腾中,十余万大军毫无阻拦的杀向腹地。
南部边界,苍牙部、乌岗部二十万勇士兴奋的在马上呼喊、挥刀。
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牛羊在等他们掠取。
可刚越过边界一刻钟,前方不远处草地上,突然现出一片不大不小的土堆。
哈哈,土堆而已,没人在意。
“勇士们冲啊!抢牛羊!抢奴隶!”
可紧接着,前锋队突然马失前蹄,纷纷噗噜噜砸进一条大土沟。
前面奔的多欢,此刻摔的就多惨。
有的勇士从马背上俯身飞出,一头杵进沟壁泥土中,只剩身子露在外面。
有的连人带马刚砸到坑底,下一匹又砸下来
如此人马相摞,好不热闹!
一来,朱昌隆留了心眼,沟沿不露痕迹;二来,敌人狂妄大意,只顾狂奔。
三来,草原上千年百年,谁他娘打仗挖沟啊?!
没有,从没有过!巴鲁鲁脑子被牛踢了?
蛮兵只在南下打草谷,在大渊城池外见过护城河、护城沟。
可眼前这一道是什么?护草沟?
而且还不是一小段,左右望去,长长一条看不到尽头!
“有陷阱!有陷阱!”
“停下,快停下,唉呀”
“别挤,别挤,再挤掉沟里了”
前面的骑兵拼命勒马呼喊,可二十万大军从潜伏之地冲来,早起奔腾之势,哪能轻易止住?
一时间,南路军大乱。
不怕敌人勇,就怕敌人坏。
莫合布虽被一群亲卫护在中间,可前面阻滞,后面一时停不下。
他渐渐被挤成一团动弹不得,只能狂怒大骂:“巴鲁鲁小贼,卑贱商人!竟学大渊人卑鄙手段!”
“可恶!该死!啊呀呀”
跟莫合布不同,同样被挤的阿古达木在尽力指挥军队。
“快吹角号!令后军止步,缓缓后撤!”
“前锋军不要乱,就地待命,不可吵闹!”
“”
小半个时辰后,队伍方才稳住。
莫合布、阿古达木领着一群将领,又气愤、又疑惑的站在沟前瞅。
气愤的是,左右百步内土沟,被伤兵、伤马填满一半。
疑惑的是,巴鲁鲁是如何短短几日,就挖出如此宽、如此深,绵延看不到头的土沟?
难道他放弃防守?把大军都用来挖沟了?
一群蛮子想破头也没弄明白
莫合布急着去抢几处看好的草场,便催促道:“阿古达木,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区区一条沟,填了便是。”
“我等好不容易做戏,把乌维挤兑到北路,若落在他后面,可太丢脸了!”
“还有那金草滩,若被格勒先到,定连根羊毛都不给你我留下!”
没错,四大霸主虽互不顺眼,但在挤兑乌维上同心同德。
先前他们闹腾,多半是逼乌维做更多让步。
当然,怀疑乌维利用他们,四人也猜到几分,只是无人在乎。
谁不是相互利用呢?谁心里没算计呢?反正东部、巴鲁鲁、陈霸天是共敌。
阿古达木担心有阴谋,还在摸着下巴思索。
急的莫合布差点一脚把他踹沟里。
“罢了,此沟虽可疑,但如你所说,不能耽搁过久。”
“等救出伤兵,弃了伤马,将沟填平一段,我等继续进兵。”
虽然没趁手的工具,可架不住兵多,勇士们用兵器掘土,很快将一段沟填平。
这次,阿古达木出于小心,先派出一队士兵过沟探路,以防再有陷阱。
因为他觉得那一堆堆土,像中原葬人的坟头,不吉利。
莫合布不以为意,笑话阿古达木胆小,说那不过是挖沟时取的土。
两人正拌嘴,前方一行过土堆旁的骑兵,突然“嘭”一声连人带马被炸飞。
一段马肠子好巧不巧,抛落糊到莫合布脸上。
莫合布:“”
阿古达木吓一趔趄,反应过来后,一个闪身躲到某将领身后。
战场中,所有蛮族士兵都听到了这声巨响,人马皆惊。
阿古达木惊骇不已:“这这难道是传言中,那陈霸天的妖法‘平地起惊雷’?”
都说闻名不如一见,一见不如挨一下。
这下,连莫合布都不狂了,正老老实实吐嘴里的马粪呢。
同时,探路的骑兵队可倒了霉,几匹马受惊之下乱窜,几处爆炸再起。
又是一阵血雨碎肉抛洒。
不过,有些战马惊慌中,反倒埋头向前奔,跑出去很远都安然无恙。
南部联军这下犯了难,姑且不说将领、士兵不敢进军。
就连阿古达木都一本正经指点起莫合布:“此土沟、坟堆,应是陈霸天布置妖诡阵法所为。”
“这在中原,叫风水!同我族巫祝法术一般,很是神秘!”
莫合布被屎肠子糊脸后,老实了许多,难得夸赞道:“阿古达木,你真是博学,连中原风啊水啊的都懂。”
“那你快快破了妖法妖阵,好安军心。”
阿古达木都摇摇头:“此阵深奥,我不懂”
远在中部战场,正在驾驶室打瞌睡的朱昌隆万想不到,自己莫名成了风水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