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昊的低呼,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没错,就是那个人!那个曾经在碧波郡琉璃市,给他留下深刻心理阴影的身影!
雷昊对吴升的印象,可谓刻骨铭心。
先前,他为了给自己即将过大寿的爷爷一个惊喜,证明自己这些年没有荒废,特意远赴碧波郡,挑战当时长青序列第九十名。
结果到了地方才得知,那位九十名刚被一个叫吴升的新人挑落马下。
雷昊心高气傲,想着打败打败吴升,岂不更能证明自己?于是兴冲冲地找上门去挑战吴升。
咳咳。
反正几乎是被全程压制,输得毫无脾气。
后来,他那位在家族中地位颇高的姐姐雷玖仙听闻此事,特意指点了他几天,分析了吴升的战斗风格,传授了一些应对技巧。
雷昊自觉大有长进,信心恢复,再次向吴升发起挑战。
结果……更惨。
败得比第一次更快,更彻底。
在姐姐针对性指点后的他,依然没能撑过几个回合。吴升那看似简单却无懈可击的战斗方式,那深不见底的根基与应变,彻底打碎了他那点可怜的傲气。他终于明白,自己和真正的天才之间,隔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自碧波郡铩羽而归后,雷昊回到云霞州,收起了许多浮躁,开始沉下心来刻苦修炼。
虽然偶尔想起吴升,心中仍有些意难平,但更多是技不如人的服气,以及一丝想要追赶的念头。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会在自家武院,再次见到吴升!
“他怎么会来这儿?”雷昊心中充满疑惑。
吴升在碧波郡声名鹊起,后来更在京都搅动风云,这些雷昊略有耳闻,但也只是零星碎片。
长青武院内部,消息相对闭塞,尤其是关于镇玄司内部事务,更是讳莫如深。
在绝大多数云霞州长青武院的学子眼中。
吴升或许只是那个曾经在碧波郡冒头、拿了什么阵法师大会第一的别州天才而已,对其真实的实力、地位以及在京都掀起的波澜,知之甚少。
“是来找人?还是有什么事?”雷昊目光紧紧跟随着吴升和鲁舜院长的身影。
他看到鲁舜院长对吴升的态度,似乎颇为……客气?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这让他更加好奇。
他很想立刻冲上去打个招呼,问个究竟。但脚步刚动,又停了下来。
“不行,院长亲自陪着,肯定是有正事。我现在贸然冲上去打招呼,不仅唐突,还可能打扰到他们,讨人嫌。”雷昊虽然傲气,但并不傻,基本的眼力见还是有的。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凑热闹,什么时候该保持距离。
他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和好奇,悄悄退到一尊练功石像后面,收敛气息,暗中观察。
只见吴升和鲁舜院长一路低声交谈,方向明确,正是朝着后山深处,那片被划为禁地、专供院内高层和顶尖学子闭关修炼的区域而去。
“那个方向……是刘成刚师兄的闭关地?”雷昊心中一动。
刘成刚,北疆学联三位执事之一,长青序列排行第六的强者,是他们云霞州长青武院的骄傲,也是院内无数弟子仰望的对象。
其体魄据说已接近九万,一手风刀凌厉无匹,是实打实的五品元罡境巅峰高手,甚至有冲击四品脏腑境的潜力。
“吴升来找刘师兄?挑战?!”
一个惊人的猜测猛地跳入雷昊脑海。结合吴升如今的实力地位,以及他直奔刘成刚闭关地的举动,这个可能性极大!
雷昊的心脏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挑战刘成刚师兄?那可是长青序列第六啊!吴升他……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这个念头让他既感震惊,又隐隐有些兴奋。如果真是挑战,那将是一场何等精彩的对决?他恨不得立刻跟上去看个究竟。
雷昊藏在石像后,内心天人交战。
去看,还是不去看?
好处是能亲眼目睹一场可能是顶尖天才之间的对决!
刘成刚师兄的实力他心知肚明,吴升更是给他留下过心理阴影。
这两人的碰撞,必定火花四溅,能学到很多东西!
而且,满足好奇心。
坏处那是刘师兄的私人闭关地,未经允许擅自靠近已是违规。若是被院长发现,少不了一顿责罚。而且,吴升是来办正事挑战的,自己偷偷摸摸跟过去观战,似乎也不太礼貌,万一惹得对方不悦……
就在雷昊抓耳挠腮,纠结不已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吴升和鲁舜院长的身影,在进入后山禁地区域没多久,居然又出来了?!
“这……这么快?”雷昊愣住了,下意识看了看天色,又算了算时间。
从两人进入禁地区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两分钟左右吧?这点时间,够干嘛?走过去打个招呼都不够吧?难道刘师兄不在?还是说事情已经谈完了?可如果是挑战,怎么会这么快结束?切磋都不用热身的吗?
他瞪大眼睛,看着远处的两人。
吴升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只是散了趟步。鲁舜院长走在吴升身侧,似乎正低声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雷昊离得远,看不太真切,但总觉得院长的姿态,似乎比对其他来访的贵宾还要……恭敬一些?
两人在禁地边缘又驻足交谈了几句。
山风时不时将零星的话语片段吹送过来,断断续续,听不真切。
但雷昊似乎隐约捕捉到几个字眼,好像是……“吴大人”?
雷昊使劲甩了甩头,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鲁舜院长是什么身份?
云霞州长青武院的院长,地位尊崇,便是见到他雷家的家主,他爷爷,那也是平辈论交,谈笑风生。
怎么可能对一个年轻学子,用上“大人”这样的敬称?
吴升就算再天才,如今顶天了也就是个镇玄司的厉害角色,或者有个什么名誉头衔,不至于让一院之长如此吧?
肯定是风大,听岔了。
雷昊自我安慰道。
很快,吴升对鲁舜院长点了点头,似乎告辞,然后便转身,朝着武院大门的方向独自离去。
鲁舜院长则站在原地,目送吴升的背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似乎还轻轻叹了口气,这才转身,看样子是要返回禁地区域。
雷昊看着吴升离去的方向,心里痒痒的,又想追上去问问情况,哪怕只是打个招呼。
但脚步抬起,又放下。
他想起吴升那双平静无波、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想起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刚才与院长交谈时那种淡然的气度……
自己这样贸然凑上去,对方真的会记得自己这个昔日的手下败将吗?
就算记得,又有什么可聊的呢?难道问“你怎么赢刘师兄的?”未免太不识趣。
世道现实,层次不同,强行攀谈,徒惹尴尬。
雷昊虽然傲,但也有自知之明。他摇了摇头,终究是压下了追上去的念头。
等到吴升的身影彻底看不见,鲁舜院长也转身往回走了几步,雷昊这才从石像后转出来,快步迎了上去。
“院长!”雷昊喊了一声,恭敬行礼。
鲁舜似乎还在想着什么,被雷昊一喊,回过神,看到是他,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是雷昊啊,怎么了?找我有事?”
鲁舜对雷昊这个学生印象不错。
雷家刀法刚猛凌厉,雷昊天赋上佳,修炼也算刻苦,在同龄人中是拔尖的。虽然比起吴升那种妖孽是云泥之别,但正常人谁会去跟吴升比?那不是自找不痛快么。在鲁舜看来,雷昊已经是相当出色的年轻人了。
雷昊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好奇心实在压不住,指了指吴升离开的方向,又指了指后山禁地,压低声音问道:“院长,刚刚那位……是吴升吧?他怎么会来我们武院?是来找刘成刚师兄的吗?”
鲁舜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是他。他来,是为了北疆学联执事之位。”
他没有隐瞒,也没必要隐瞒,这事很快就会传开。
“果然!”
雷昊心中一凛,虽然早有猜测,但得到证实还是感到震撼。
他忍不住追问:“那……结果怎么样?他们……切磋了?”
鲁舜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看着雷昊那副急切又小心翼翼的模样,反问道:“你觉得呢?”
雷昊吞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难不成就……就这么赢了?刘师兄他……”
他实在无法想象,刘成刚那样的强者,会败得这么快,这么……悄无声息。
鲁舜沉重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是啊,就这么赢了。刘成刚……连一招都没接住。”
“一……一招?!”
雷昊差点跳起来,眼珠子瞪得溜圆,“这、这怎么可能?!”
“刘师兄可是长青序列第六!体魄接近九万!风刀出神入化!就算是……就算是吴升再厉害,也不可能一招就……”
“时间短到你无法想象。”鲁舜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从我带吴升进去,到我们出来,前后不过一分钟。而这一分钟里,包括寒暄、说明来意、以及……三次交手。”
“三次?!”雷昊更懵了。
“嗯,三次。”
鲁舜苦笑道,“吴升给了刘成刚三次机会。”
“三次,刘成刚都是刚摆开架势,甚至还没来得及催动元罡,吴升的木剑就已经点在了他的咽喉。每一次,都是如此。快,快到不可思议,仿佛他早就预判了刘成刚的一切动作。刘成刚……毫无还手之力。”
雷昊彻底呆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一分钟不到,三次秒杀?
对手是长青序列第六的刘成刚?
这……这已经不是碾压,这完全是维度上的差距!吴升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恐怖的地步?
“那、那刘师兄现在……”雷昊结结巴巴地问。
“还在里面发呆呢。”鲁舜指了指后山方向,无奈道,“我刚送走吴大人,正打算回去看看他,安慰两句。你既然来了,又和他关系不错,不如你去劝劝他吧。我这边还有些文书要处理。”
说罢,鲁舜拍了拍雷昊的肩膀,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了”的恍惚表情,转身朝着办公楼走去。
雷昊还沉浸在“三次秒杀”的震撼中,直到鲁舜走出好几步,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院长刚刚说什么?
“吴大人?”
他这次听得清清楚楚,鲁舜院长确实称呼吴升为“吴大人”!
不是听错!是真的!
雷昊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能让一院之长,在非正式场合,用如此敬称……
这吴升,到底在京都做了什么?他如今的身份地位,究竟到了何等骇人听闻的地步?
“吴……大人?”
雷昊喃喃自语,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尽量高估吴升了,可现在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对方早已不是那个在碧波郡武院需要争夺序列的“天才学子”,而是一位能让院长都尊称一声“大人”的恐怖存在!
他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思绪,快步朝着后山禁地,那个专属于刘成刚的私人演武场跑去。
穿过一片竹林,雷昊来到了位于山坳中的小型演武场。
场地不大,但地面以特殊石材铺就,坚固异常,四周有简单的阵法隔绝响动。
此刻,演武场中央,一个身着青色劲装、身材挺拔、原本意气风发的青年,正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手中握着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刀,刀尖无力地垂向地面。
正是刘成刚。
然而此刻的刘成刚,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自信与神采。他双目空洞,嘴巴微微张开,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无法理解的事物,连呼吸都似乎忘记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具空壳站在那里。
雷昊还是第一次见到刘成刚露出这种失魂落魄的表情。在他印象中,刘师兄一直是自信、强大、从容的代名词,是无数师弟师妹崇拜的对象,也是不少女弟子倾慕的目标。何曾有过如此狼狈、如此……茫然的时刻?
“吴升……不,吴大人……他现在这么变态了吗?”
雷昊心中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他慢慢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喊道:“刘师兄?刘师兄?你……没事吧?”
刘成刚仿佛没听见,依旧呆呆地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地面。
雷昊提高声音,又喊了两声。
刘成刚这才猛地一个激灵,身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他涣散的眼神缓缓聚焦,看到了眼前的雷昊,愣了一下,眼中迅速被一片深沉的颓败和迷茫取代。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无尽苦涩的叹息。
然后,他不再强撑,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双手无力地抱着自己的长刀,将额头抵在刀柄上。
“刘师兄……”雷昊蹲下身,担忧地看着他。
“……我没事。”刘成刚的声音沙哑,透着浓浓的疲惫和自嘲,“只是……只是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不,是怪物。与他相比,我算什么天才?我什么都不是。”
雷昊听得心中一酸,同时也更加好奇刚才的具体情况。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师兄,刚才……到底怎么回事?院长说,吴……吴升他,只用了三招?”
刘成刚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三招?呵呵……如果那能算招的话。不,那不是交手,那只是……单方面的宣告。”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平复心情,但声音依旧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真的,我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第一次,我摆出起手式,元罡刚提起,眼前一花,喉咙前就多了一点寒意。”
“第二次,我吸取教训,抢先进攻,刀刚挥出一半,那点寒意又出现在同样的位置。”
“第三次……我试图闪避,以最快速度侧移,可结果……没有任何区别。”
刘成刚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怕:“一把木剑,很普通,甚至能看到上面的木刺。”
“就那么随意地指着我的咽喉,距离不过寸许。”
“我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没感受到任何元罡的剧烈波动……”
“就像,就像他本来就该在那里,而我的一切动作,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慢得可笑。”
“如果是在野外,如果他有杀心……”
刘成刚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已经死了三次了。毫无反抗之力,死得不明不白。”
雷昊听得头皮发麻,后背渗出冷汗。
他虽然没亲眼看见,但能从刘成刚的描述中,感受到那种绝对的、令人绝望的差距。
那是技巧、速度、意识、乃至对战斗理解的全面碾压!
刘成刚在他眼中已经是需要仰望的高手,可在吴升面前,却如同孩童般稚嫩。
“这……这……”
雷昊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词穷了。任何安慰的话语,在如此夸张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设身处地想想,如果是自己面对这样的吴升,恐怕会比刘成刚更加不堪,心态早就崩得不能再崩了。
他心中甚至生出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贸然上去跟吴升打招呼,更别提什么“再切磋一次”的愚蠢念头了。
那已经不是自讨没趣,那是自取其辱,是找死。
看着刘成刚失魂落魄的样子,雷昊努力组织语言,试图安慰:“师兄,你……你别太往心里去。吴升他……他就是个妖孽,不能以常理度之。”
“你的实力已经很厉害了,在我们云霞州,谁不佩服你?咱们不跟他比,跟我比,你还是我仰望的存在呢!未来还长,你……”
“雷昊。”刘成刚忽然打断他,摇了摇头,脸上那种颓败忽然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刘成刚扶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有些迟缓,但眼神却渐渐清晰起来。
“我并不是在自怨自艾,或者不服气。”
他看着雷昊,语气认真,“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我刚刚,用三次死亡亲身体会到的事实。我与吴大人之间的差距,是天与地的差距,是蝼蚁与苍鹰的差距。在这种差距面前,我生不出任何不服气的念头。”
他望着吴升离去的方向,目光复杂:“那是一种……深刻的无力感,也是一种……清醒的认知。”
“就像凡人仰望苍穹,会感到自身的渺小,会本能地敬畏,而不会去质问‘苍穹为何如此之高’。任何的不服气,在绝对的差距面前,都显得可笑且不自量力,那是对吴大人实力的亵渎,也是对我自己认知的侮辱。”
刘成刚转过身,看着手中陪伴自己多年的长刀,手指轻轻拂过刀身,忽然笑了笑,笑容有些苦涩,但更多是一种放下包袱后的轻松:“所以,不管怎么样,输了就是输了。心服口服。这不是结束,而是……”
“而是让我看清了真正的高是什么样子。虽然这辈子可能都追不上,但至少,我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了。”
雷昊怔怔地看着刘成刚,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尽管微弱却无比坚定的光芒,一时无言。
他忽然觉得,这次惨败,对刘师兄而言,或许并非全是坏事。
至少,他看清了,也放下了。
“而他,真的是吴大人了么……”
“大人……”
“嗐,大人啊!”
离开云霞州长青武院,吴升并未过多停留,径直踏上了返回碧波郡的旅程。
飞机穿梭于云海之上,吴升静坐于单独的舱室内,心神沉静,对此次京都与云霞州之行,做了一次梳理。
收获,可谓丰厚至极。
书院方面成功夺得书院大比序列一,获得了“名誉教习”的身份,在书院中有了一席之地,更在藏经楼看了无数功法秘籍,大大拓宽了眼界,补足了自身底蕴。
最重要的是,得到了书院山长余元唐的认可与庇护。
余元唐那句“有事,可来书院找我”,便是最坚实的靠山。有了这座靠山,他在京都行事,便多了几分底气,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红衣教方面接受了楚红玉的邀请,成为红衣教长老。
每月一万功绩点的供奉,再加上一个宗门长老的身份,不仅意味着海量且稳定的资源,更意味着他正式在北疆顶尖宗门中占据了一席之地,拥有了影响宗门事务的资格。
虽然只是挂名,但这层身份带来的便利与人脉,难以估量。
楚红玉的态度,以及镇玄司楚留星的默许,更是让他隐隐触及了京都某些高层势力的脉络。
红衣教、镇玄司、书院,三者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默契,将他这个新人也隐隐纳入了这个网络之中。
这其中的风险与机遇,都需要他未来仔细权衡。
而与刘成刚一战,虽只是随手为之,但秒杀长青序列第六的战绩,一旦传出,必将再次震动北疆学联,彻底奠定他同辈无敌的声望。
更重要的是,此战过后,北疆学联执事之位,已是囊中之物。
这意味着他将正式步入北疆学联的权力核心,拥有了影响北疆年轻一代格局的资格。
县令的正式委任,也将随之而来。
从漠寒县走出的寒门子弟,到即将执掌一县之地的县令,再到镇玄司新贵、书院教习、红衣教长老、北疆学联执事……
不过短短年余,身份地位已是天翻地覆。
“沆瀣一气,却也各取所需。”吴升心中暗忖。
京都的水比他预想的更深,但他已成功涉足其中,并且找到了几块看似可靠的浮木。
至于这些浮木是否真的可靠,未来是否会变成旋涡?
随它去。
“我可以预料这一次回去之后,我所获得的天赋应该会很多,很霸道。”
吴升心神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