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李奉西自己都没办法否认,他现在身上的事情也实在太多了。
这已经不是能者多劳,而是分身乏术。
四王闻言,也没有强求,他们已经不是之前的逍遥皇子了。
自从入朝做事,他们也渐渐明白了国事为何繁多。
这种事实,光在一旁看是体会不了的。
只有亲身加入,亲自忙一忙,才知道他们父皇大哥大姐夫身上的担子有多重。
满朝文武加上四王,那都是各司其职,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但就是这样,也让文武百官和四王每天忙的不可开交。
可朱标和李奉西呢?
这二人怎能各司其职?所有的事情都要管。
而且其他人要是做错了,自有朱标和李奉西去拉回来,可朱标和李奉西要是做错了,谁能把他俩拉回来呢?
也因此,太子和大驸马每做出一个决定,都要思虑清楚。
就算知道这个决定是对的,保险起见,也得先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再做出决定。
那么以这样的态度对待每件事,可想而知,朱标和李奉西的脑袋,那真是无时无刻不在转动!
恐怕就连二人睡觉时脑细胞也是十分活跃的。
长此以往,岂能不累乎?
可看着眼前的四王,累也是一种快乐。
毕竟人世间最悲哀的,就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努力!
朱标和李奉西要是累死累活,大家还都不上进,那才是最打击人的不是吗?
“好了,还是说说正事吧。”
“蓝玉这个家伙,你们觉得还有救吗?”
四王相视一望,选择沉默,李奉西却拱手道:
“太子殿下勿急,以臣之见,好事多磨。”
“就算蓝玉现在跟您认错,您也不好原谅他。”
“只有挨过最狠毒的打,才能彻底长记性。”
“反正大明现在又无战事,就算有,也不是只有蓝玉可用,既如此,就让他在醉仙楼再干一段时间吧。”
“大姐夫,你说我们这样对蓝玉,虽能消磨他的性子,可万一……”
话说到这,燕王就戛然而止。
“你是想说蓝玉要是被磨平了棱角,锐气全无,成为废人,那就得不偿失了是吗?”
朱棣郑重一点头,李奉西却一笑了之:
“这对他而言,何尝不是另一种试炼?”
“反正真金不怕火烧,他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他的事。”
“我们,只需要根据他变成的样子,决定用不用他就好了。”
“不错,四弟,你们将来都要前往自己的封地,治理藩国。”
“这用人之道,你们也需精通。”
“其实,用人之道最怕的就是瞻前顾后。”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也是如此。”
“你们要永远记住,我们是天家,我们是君主,我们不是蓝玉的爹娘师长,所以我们用人,只需要赏罚分明即可。”
人才需要爱惜,但绝对不能怜惜,否则李奉西怎么说?
朱元璋要是怜惜李奉西,他就不会让李奉西当大明的户部尚书了。
蓝玉更是如此,成为废人就成为废人,大明又不是少了蓝玉就不转了。
四王听到这,都若有所悟,朱棣更是坏笑着冲李奉西道:
“嘿嘿,大姐夫,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想让您帮忙教育孩子,有什么错?”
“因为我是你大姐夫,你要是不怜惜我,自有你姐治你!”
“玩笑,我只是开个玩笑。”
“以后像这种玩笑少开,你姐现在脾气大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到这,李奉西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一变,冷冷的扫视着面前五人:
“话说回来,是哪位英雄在小宁姐跟前造我的谣啊?”
“造谣?”
朱标眉毛一挑。
“对,造谣,说我对那个高丽长公主有心思。”
话音刚落,那可真是一看一个不吱声。
就连朱标都目光躲闪,不敢抬头。
李奉西能不伤心吗?
“真是打死我都想不到,往常一口一个奉西奉西兄大姐夫叫着,别提有多热情了。”
“居然在这种事上捅我一刀?你们也是有媳妇的人,这种事能造谣吗?”
“我要是跟你们媳妇说你们在外面乱搞,你们会是什么下场?”
“哎哎哎,大姐夫,你这就不对了。”
“咱们就事论事,谁说你在外面乱搞了?”
“果然是你!”
“我就知道是你造的谣!”
“你对得起我吗?”
“不是我,大姐夫你不要冤枉人呀!”
“什么不是你?”
李奉西还没说啥,朱标朱樉朱棡就义愤填膺道:
“就冲你这个反应,能不是你吗?”
“四弟,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对你很失望。”
“我也很失望,大姐夫对我们多好呀,你这样做,你自己说,你还是人吗?”
朱棣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三个哥哥,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好,大姐夫,既然如此,我也就坦白从宽了。”
“是,这谣是我造的,可我跟大姐说的时候,他们都在,当时没有一个人为你辩解呀!”
“五弟可以为我作证。”
“胡说八道!”
“我没为大姐夫辩解吗?”
“我也为奉西辩解了呀!”
“还有我。”
“俺也一样。”
李奉西看着这五个伪人,哀莫大于心死了:
“我能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真的不明白,好端端的,你们为什么要跟小宁姐说我对那个高丽长公主有心思呢?”
“家和万事兴,你们这不是给我找事吗?”
朱标五人齐齐立正,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道:
“奉西,其实是这样的。”
“是镜宁,跟我们说,你在外面要是跟异性有什么接触,我们都要如实向她汇报。”
“当然,这个高丽长公主是没什么,可你要为我们想想啊!”
“你媳妇都那样说了,我们要是敢隐瞒,她会放过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