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见自己刚收的这个小学生终于一脸尊敬的看着自己,饶是姚广孝,也禁不住心中的欣喜,笑出声来。
不过正因为此,他要开始教朱雄英了。
“殿下,你还想玩躲猫猫吗?”
“不想了。”
“为何?”
“这,那么多人帮您,我不管怎么藏都能被很快找到,还有什么意思?”
姚广孝俯下身子,那双三角眼直视着朱雄英:
“既如此,殿下为何不想想,怎么才能让他们不帮我呢?”
“不可能吧?他们都是大姑父的人,大姑父让他们看着我,我怎么可能让他们不看着我呢?”
“除非我去找大姑父,不过,大姑父这样做也是为我好,我要是拒绝,那岂不是太不听话了?”
“殿下言之有理,我们自是不能去找大驸马,可这并不代表,我们不能找他们。”
“他们?”
“是啊殿下,他们不是要看着你吗?既如此,那就让他们看着好了。”
姚广孝说到这,见朱雄英若有所思,便闭上嘴巴不再多言。
等到朱雄英实在思考不透,抬起头看着他,姚广孝才开口提醒道:
“在一旁看着是看着,在您身边看着,也是看着。”
“哦,我明白了,只要让他们和我们一起玩躲猫猫就行了。”
姚广孝立马对朱雄英竖起大拇指,身为良师,关键时刻的夸奖是很重要的。
朱雄英得到他老师的夸奖,更开心了,赶忙去找那些宫人,让他们和自己一起玩躲猫猫。
太孙既然都发了话,宫人们自是不敢拒绝。
于是乎,加上宫人们,拢共三十个人,也得亏大驸马府很大,能让他们玩得起。
规则也很简单,师徒俩分别带队,一队找,一队藏,然后两边交替,藏的那队找,找的那队藏。
然后再两边交替,让大驸马府是一片欢声笑语啊!
可对玩得不亦乐乎的太孙而言,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躲猫猫。
晚上朱镜宁搂着他睡觉的时候,问起姚广孝今天都教了他什么,朱雄英回答道:
“我好像明白大姑父了。”
他大姑父为何那般重要?为何那般有魅力?
原因,就在于李奉西总是结合自身和别人的利益,做出最优的选择。
就像这次躲猫猫,朱雄英想玩,可宫人们呢,得看着他。
宫人们看着他,朱雄英就玩不尽兴,想玩尽兴,宫人们就不能看着他,可宫人不看着他,万一太孙出了事,他们怎么办?
利益,本是相冲的。
可只要和他们一起玩躲猫猫,太孙既能玩的尽兴,宫人们也能在他身旁看着他。
利益,就这样结合了。
“怎么还不睡觉?”
就在这时,忙了一天,刚从宫中回来的李奉西进来了,看着在朱镜宁怀中的朱雄英,皱了皱眉。
可朱雄英却小眼亮晶晶,他看着他的大姑父,真是一点都没变呢。
如果说朱镜宁是朱雄英打小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那么李奉西就是朱雄英打小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了。
当然,李奉西的颜值我们都知道。
可那一天,在东宫,天神下凡的李奉西在接住被吕氏抛在空中的朱雄英时,在朱雄英眼中,那真是太帅了!
“姑父抱抱。”
李奉西有些意外,这小子昨天还对自己不感冒呢,才一天过去,怎么就撒起娇来了?
朱镜宁见状,自是知道李奉西在想什么,立马打趣道:
“这孩子,今天和大师玩了一天躲猫猫,能不开心吗?”
“躲猫猫?”
李奉西看着怀中的朱雄英。
“哎呀,我哪有嘛?大姑乱说,我也学习了好不好?”
“对了大姑父,您给我找的这个老师,真是太好了!”
李奉西心中一动,不过这样也好。
既然已经决定让姚广孝去教朱雄英,李奉西就不会再去管了。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况且因为教过朱元璋,让李奉西深刻的意识到,教人是特别辛苦的一件事。
“你能喜欢这个老师就行了,他是一位真正的大才,而且,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让他教得。”
“雄英,你一定要跟他好好学啊!”
“嗯,我知道大姑父,我不会让您们失望的!”
李奉西欣慰的伸出手,揉了揉朱雄英的小脑袋。
这一夜,太孙就在驸马和公主的陪伴下深深睡去。
等到了第二天,朱雄英醒来,洗漱完毕,穿戴整齐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前往姚广孝的房屋。
李奉西看到这,不得不说,这老朱家,还真是对得起他的苦心。
不管是朱樉朱棣,还是朱桢朱雄英,就连朱元璋,也没有让李奉西的付出白费。
那么驸马再苦再累,又算得了什么呢?
君不负我,我不负君,这才是君臣之礼嘛。
等入了宫,来到御书房,朱标还问起李奉西,朱雄英这两天在大驸马府的表现如何。
太子并不知道教他儿子的人是姚广孝,不过知道也无妨,李奉西为朱雄英选的老师,朱标是不会有异议的。
但太子这一问,四王可坐不住了。
“哎,奉西兄,可不能厚此薄彼哦!”
“是啊大姐夫,等我们有了儿子,你也得帮忙教育呀!”
“我和五弟的孩子还有半年就要出生了,你这当姑父的不能只看着吧。”
李奉西漠然的看着四王,他觉得是时候跟这些人说清楚了:
“我也是个人好吗?”
“人力终有尽,我哪有那么多精力哟?”
“没事大姐夫,有我和老师在,你的身体是不会出问题的。”
“不可能!”
“你们老把什么事都丢给我,铁人也经不住呀!”
“我们不是不懂教育吗?我们要懂还需要你帮忙吗?”
“我也不懂呀!”
此话一出,四王就一脸玩味的看着李奉西,就连太子都笑了:
李奉西愁容满面,这倒也不能怪朱标五人,当今天下,若是说李奉西的学生,那名正言顺的只有朱元璋一人。
可要是从三人行必有吾师焉的角度上去找,那大明朝得到大驸马教诲的,可多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