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卷着碎雪,抽打在盛京故宫的红墙金瓦上,发出呜咽似的低吼。夜色如浓稠的墨汁,将这座关外皇城的飞檐斗拱晕染得影影绰绰,唯有几盏挂在角楼的红灯笼,在风雪里摇摇晃晃,映出一片暧昧的猩红。
慕容艳拢了拢身上那件貂皮大氅,却没把领口系紧,故意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还有锁骨窝那道浅浅的沟壑,被寒风一吹,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反倒更添了几分勾人的媚态。她丰满的身段被大氅裹着,却依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裙摆下露出一双蹬着鹿皮靴的长腿,靴筒堪堪卡在膝盖下方,走动间,靴跟敲击着青石板路,在寂静的宫巷里敲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叩击人心。
“死云霄,磨磨蹭蹭的,再慢点儿,老娘的脸都要被这鬼风吹僵了,到时候看你还怎么下得去嘴。”慕容艳回头,杏眼一瞪,语气里满是嗔怪,可眼底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她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在云霄的胸口轻轻戳了一下,“说好了,今晚找到那半张藏宝图,你就得陪我去吃老边饺子,还要加三大碗杀猪菜,少一口都不行。”
云霄一把攥住她作乱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唇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他生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身黑色劲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寒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看向慕容艳时,那目光里的热度,几乎要将这漫天风雪融化。“急什么?宝贝儿,这盛京故宫里藏着的宝贝多了去了,说不定咱们还能捡着几件比藏宝图更值钱的玩意儿。”他俯身,凑到慕容艳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惹得她一阵轻颤,“再说了,你这张脸,就算冻成红苹果,我也照样喜欢得紧。”
话音未落,他的唇就擦过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慕容艳浑身一麻,腰肢下意识地软了几分,往他怀里靠了靠,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侧软肉,力道却轻得像调情。“油嘴滑舌,没个正形。”她哼了一声,眼底却波光流转,“小心一会儿碰到什么脏东西,把你这张会说甜言蜜语的嘴给撕烂了。”
“有你在我身边,就算是阎王爷来了,我也敢跟他掰扯掰扯。”云霄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手掌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貂皮大氅,都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他低头,看着她饱满的唇瓣,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再说了,真遇到危险,我家艳艳这么厉害,肯定能护着我,对吧?”
“去你的,谁要护着你。”慕容艳翻了个白眼,却主动踮起脚尖,在他的唇角啄了一下,像偷腥的小猫,“我巴不得你被妖怪抓走,省得天天烦我。”
两人正腻歪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憋笑的声音。
“哎哟喂,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儿影响?这儿可是皇宫禁地,别在这儿公然撒狗粮,虐杀我们这些单身狗。”大娃曲直叉着腰走过来,他生得浓眉大眼,身材魁梧,一身粗布短打,看着像个庄稼汉,实则力大无穷。他挤眉弄眼地扫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人,“三娃四娃都去前面探路了,五娃在那儿冻得直跺脚,你们俩倒好,在这儿谈情说爱,耽误正事。”
二娃炎上紧跟着走过来,他肤色偏深,眉眼间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手里把玩着一个火折子,指尖偶尔蹦出几点火星。“就是,慕容艳姐,你可悠着点儿,别把云霄哥的魂儿勾没了,不然待会儿遇到强敌,他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促狭地笑,“我可听说了,这盛京故宫里,以前住着不少嫔妃,怨气重得很,说不定还有什么艳鬼,专门勾男人的魂儿,云霄哥这么帅,小心被盯上。”
“放你的狗屁!”慕容艳脸一红,从云霄怀里挣脱出来,伸手捡起地上的一块雪团,朝着炎上砸了过去,“就你话多!再胡说八道,老娘把你的嘴缝起来!”
雪团擦着炎上的耳朵飞了过去,砸在后面的宫墙上,碎成一片雪沫。
炎上哈哈大笑,灵活地跳开:“我说的是实话嘛!”
这时,五娃润下踩着碎雪,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她生得眉清目秀,身姿窈窕,一身水绿色的衣裙,在白雪的映衬下,格外清丽动人。她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炉,走到慕容艳身边,挽住她的胳膊,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笑着打趣:“艳姐,你今天可真美,这貂皮大氅穿在你身上,简直就像量身定做的一样,把你的身材衬得……啧啧,云霄哥真是好福气。”
“就你会说话。”慕容艳捏了捏润下的脸蛋,目光落在她冻得微红的鼻尖上,“冷不冷?要不要把我的大氅分你一半?”
“不用啦,艳姐,我有暖手炉呢。”润下摇摇头,然后看向云霄,眨了眨眼睛,“云霄哥,你可得看好艳姐,这宫里的宝贝多,坏人也多,别到时候宝贝没找到,反而把艳姐给弄丢了。”
云霄挑眉,伸手揽住慕容艳的肩膀,一脸得意:“放心,我家宝贝儿,就算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几人正说说笑笑,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三娃稼穑和四娃从革脸色凝重地跑了回来。
稼穑身材中等,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跟土地打交道的,他喘着粗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不好了,前面的偏殿里,有……有东西!”
从革则是一身工匠打扮,手里还拿着一把小锤子,他脸色发白,咽了口唾沫:“那东西……长得太吓人了,金色的头发,眼睛像蛇一样,还……还长着一对蝎子尾巴!”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偏殿的方向刮了过来,吹得众人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紧接着,一道娇媚又带着刺骨寒意的声音,在空旷的宫巷里响起:“小宝贝们,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姐姐等你们很久了。”
话音落,一道身影缓缓从偏殿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女人穿着一身猩红的长裙,裙摆拖在雪地上,像是淌过的血。她有着一头耀眼的金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发丝间偶尔闪过一丝蛇鳞般的光泽。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眼波流转间,带着一股勾魂夺魄的媚意,可那双眼睛,却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竖瞳,冰冷又妖异。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男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高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透着一股子猥琐的笑意。他的身后,悄无声息地垂着两对蝎子尾巴,尾巴尖闪着幽蓝的寒光。
“美杜莎!莱特宁!”慕容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软剑,身体紧绷,丰满的胸脯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你们不是已经死在昆仑山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美杜莎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魅惑:“死?姐姐我可是永生不死的。”她伸出手,指尖划过自己的红唇,目光在慕容艳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从她饱满的胸脯,到她纤细的腰肢,再到她修长的双腿,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啧啧,真是个尤物,比我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诱人。云霄,你可真是好眼光。”
莱特宁抬起头,露出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他的目光死死地黏在慕容艳和润下的身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美……美女……好多美女……”
云霄将慕容艳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冰:“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美杜莎舔了舔唇角,一步步朝着众人走来,高跟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当然是要你们手里的那半张藏宝图啊。”她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别以为你们藏得住,那藏宝图里的秘密,可不是你们这些小家伙能承受得起的。识相的,就乖乖交出来,姐姐可以考虑让你们死得痛快一点儿。”
“做梦!”慕容艳从云霄身后站出来,软剑出鞘,寒光凛冽,“想要藏宝图,先过老娘这一关!”
她的话音刚落,美杜莎突然抬手,一道金光朝着她射了过来。云霄眼疾手快,一把将慕容艳扑倒在地,两人滚在雪地里,慕容艳的大氅被掀开,露出里面红色的紧身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趴在云霄的身上,胸口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两人四目相对,都能看到彼此眼底的震惊和后怕。
“你没事吧?”云霄连忙问道,伸手替她拂去脸上的雪沫。
“没事。”慕容艳摇摇头,刚想从他身上起来,却发现美杜莎和莱特宁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周围的风雪越来越大,宫墙上的红灯笼突然全部熄灭,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剩下美杜莎那双妖异的竖瞳,在黑暗里闪着冰冷的光。
“小宝贝们,游戏开始了。”美杜莎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在黑暗里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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