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林晚的话,象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炸弹,瞬间在整个专家会诊室里炸开了锅。
“胡闹!简直是胡闹!”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是谁?你有行医资格证吗?你知道这是什么手术吗?!”
“秦院长!你不能由着她乱来!这是在草菅人命!”
“出了事,这个责任谁来负?!”
所有的质疑和反对声,如同潮水一般,朝着林晚涌来。
然而,林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秦卫国。
秦卫国看着她那双清冷而又坚定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笃定的岁岁。
他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
“我来负!”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硬语气说道:“我相信她!”
“立刻!马上!准备手术室!”
……
半小时后。
军区总院最顶级的无菌手术室里,灯火通明。
林晚已经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无菌手术服,戴上了口罩和手套。
只露出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
她的身旁,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岁岁也穿上了一套特制的迷你手术服,象个可爱的小吉祥物。
她的小手里,捏着一排长短不一的金色毫针。
手术台的对面和旁边的观察室里,站满了京城最顶尖的医学专家。
他们一个个表情凝重,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不信任。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要怎么完成这个连他们都不敢尝试的“神级”手术。
手术的全过程,将通过闭路电视,向全国各大医院的顶尖专家进行实时直播。
这不仅仅是一场手术。
这更是一场,关乎中医存亡的,豪赌。
麻醉师的声音,充满了紧张。
病人的生命体征,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岁岁。”
林晚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
“收到!”
岁岁奶声奶气地应了一声。
她的小手一挥,三根金针如同三道金色的闪电,稳稳地刺入了病人胸口的“神封”、“灵墟”、“步廊”三大护心死穴。
紧接着,她的小手捏住针尾,轻轻捻动。
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天医气,顺着金针渡入了病人体内。
奇迹发生了。
监护仪上,那条即将拉成直线的心电图,竟然奇迹般地,重新恢复了有力的跳动。
病人的生命体征,暂时稳住了!
“天哪!这是什么针法?!”
观察室里,爆发出了一阵不敢置信的惊呼。
光是这一手,就已经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然而,真正的震撼,才刚刚开始。
“手术刀。”
林晚伸出了手。
护士颤斗着,将那把闪着寒光的3号手术刀递到了她的手里。
林晚握住刀柄的那一刻。
她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她,是一块冰。
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把出了鞘的,绝世名刀!
锋利、冷静、致命!
她的手,动了。
没有丝毫的尤豫和迟疑。
刀锋划过皮肤,精准、平滑,没有一丝多馀的颤斗。
切开胸骨,暴露心脏。
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快!
快到极致!
观察室里的专家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们甚至看不清林晚手上的动作,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残影。
“这……这手速……还是人吗?!”
“她的手,比我们医院最精密的达芬奇手术机器臂还要稳!还要快!”
“她……她是怎么做到的?她甚至没有看显微镜!”
林晚确实没有看显微镜。
因为,她根本不需要。
那些被“零号”强行植入的、关于人体每一根血管、每一条神经的记忆,此刻在她的脑海里,形成了一副比任何3d模型都要清淅的立体解剖图。
她的手,只是在执行大脑发出的最精准的指令。
剥离、切割、绕行……
她的手术刀,象一个最顶级的艺术家,在人体这最精密的画布上,翩翩起舞。
她完美地避开了所有致命的血管和神经,一点一点地,将那个盘踞在心脏和主动脉之间的“毒瘤”,完整地剥离了出来。
整个过程,用时不到十分钟!
出血量,甚至不到五十毫升!
这已经不是手术了。
这是艺术!
是暴力美学和医学奇迹的完美结合!
当林晚用镊子,将那个还在微微蠕动的、拳头大小的黑色“毒瘤”,从病人胸腔里取出来,稳稳地放在托盘里的那一刻。
整个观察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彻底震撼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复了。
原来,手术刀,真的可以被用到这种出神入化的地步。
“缝合。”
林晚的声音,依旧平静。
仿佛刚才那个创造了医学奇迹的人,不是她一样。
当最后一针落下,当病人的胸腔被完美地缝合。
当监护仪上,所有的生命数据,全部恢复正常。
“轰——!!!”
观察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之前还对林晚嗤之
以鼻的老专家们,此刻全都站了起来,发自内心地,为这位不知名的“女神医”,鼓掌致敬!
他们知道,他们今天,亲眼见证了一个神迹的诞生。
然而。
手术虽然成功了。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被取出来的、放在托盘里的黑色病灶上。
那东西,象一颗被挖出来的、畸形的心脏。
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了诡异的血管状纹路。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
它离开了人体,竟然还在有节奏地、轻轻地……跳动着!
“咚……咚……咚……”
那声音,微弱,却清淅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仿佛在宣告着,它的生命,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