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永远也不想到路上会出什么差错。
这村子的路况真的差,大概是因为位置偏僻,平时是没多少人过路,久而久之,道路两侧杂草丛生,左右的宽度已不足以让马车通行。
不仅如此,这儿的路面不平,还堆积着大块的烂砖破瓦。
要素拉满,石兴驾着马车开过去给他开力竭了。
坐在车上持续颠簸,控制起来格外费劲,他破口大骂着。
“吗的,这啥路面啊,良!下车走走”
这一小段路程给你了,这么想让我下车路。
石兴牵着马同时观察起这小村庄
第一眼看起来还行,田地是完好的,作物长势也不赖,仔细一看,又是一个见不到人影的村子,村里还留着大片大片的废墟。
相当一部分的民屋坍塌,墙体破裂,房梁暴露在外,野草覆盖着这些废墟低矮的部分,一副荒村的模样。
那既然村子荒废,田地里的作物又该如何解释。
甚是奇怪,良左顾右盼,目光接连扫过好几户人家,全是这般景象。
“这是个荒村?”
“不咋像,你瞅瞅这农田,绝对有人打理,方才我还瞄到一块完好的界碑呢。”
石兴也解释不了这里怪异的现象,这村子各种条件都不差,按常理来说,不会是这样荒芜。
“确实莫非是前些年闹灾,死了不少人。”
“或许吧,田里找个人问问不就是了纪萱,你快帮我牵缰绳,我去去就回。”
良和牢兴在这瞎猜也不是个事,他们又走了好几十步,可算在田地里见着同类,石兴把缰绳交给纪萱,自己往田里赶去。
纪萱接过他手上的缰绳,捏着怪异的腔调,重复一遍牢兴之前说过的话。
“吁跑吧,跑远了就再也别回来了。”
还记得这件事呢最近这人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可曾哪里进修过。
石兴早已踏出好几步,听到这话,本要回头反打,转念一想,罢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整治她。
踩着田埂,虽说石兴没种过地,不识五谷,再傻也能看出那地里种的并非稻麦粮食,他能分辨出其中有棉花,高粱
不管这些,这是人家的地,爱种啥种啥,搞很多经济作物饿不死自己就行,他主要是好奇村里的状况,走到那人面前,问道。
“欸,老伯,你们这村子啥情况,我外地来的想问问路,可见不着几个人啊。”
面前这人说话没啥口音,很标准的官话。
“不知道,我们是东家叫来种地的。”
“嗯好吧,打扰了。”
石兴一回来,良是迫不及待的发问。
“舌头,你都打探清楚了?”
他显然是没注意到牢兴和那农户只有三句话的对话,够呛能了解到那农户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打探个鬼,他不是本地人,害我白走一趟!”
“只有一种解释了,这村子的人受天灾,死的死,逃的逃,前不久才有外人迁过来。”
石兴的这番说辞合理归合理,不包对。
那句话咋说来着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经成立。
是不是想不出这句话和上头有啥关联?
想不到就对了,因为我找错话了,这两句话完全没有联系。
所有人过来听我放屁,那句话应该是:
相信直觉,怀疑不是凭空产生的,当你怀疑他有问题的时候,他十有八九真的有问题。
种种怪异的现象,简直是梦回水沟村。
最近过得好像确实太顺了,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为啥啊,难道石兴真的是小说主角,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大事情发生。
这点你想都别想,你记住了,良一日不死,你终究是男二。
良死了我都给满穗安排一个:复活吧,我的爱人的情节。
忽然间,他悟出了一个道理。
一个亘古不变的道理,反派死于话多,主角非得作死,做出很多迷惑行为,恐怖电影里的主角天生反骨仔。
这村子很不对劲,很危险是吧。
明知山有虎,不去明知山。
他就一个过路人,闲着没事去深究这村子的状况是做甚,他需要的是安稳度过最后这段路程。
下个村子他一定要控制住自己,村子里有人男扮女装跳舞他都不屑一顾,只想着如何穿过村子。
咳要是真有人男扮女装还跳舞的话,他高低得去看看。
他加快了脚步,牵着马车来到了一个平缓路段,招呼身后几人抓紧上车。
“喂,小羊们,咱们走快些,争取天黑前能进城啊。”
良始终在队伍的最后方,保驾护航,时不时回头向后望去,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那么多人里,就他一人没听到牢兴的话,驻留在原地。
“吗的,良耳朵聋吗?哎,你们谁去叫下他。”
满穗点点头,接下这个任务,和良还有好些距离,耳边突然传来清脆的声响。
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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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刀出鞘,良摆好架势,持刀一头扎进附近的树丛,他的身影被树叶遮挡住。
这可把满穗吓的不轻,加快脚步要追上那突发恶疾的牢良。
再次见到他,他收起了长刀,看起来有些无语。
“呼良爷,发生什么了!”
“切就一条野狗,还以为有人跟着我们。”
满穗有些生气,良疑神疑鬼的,做事这么鲁莽,还好这次是一只野狗,倘若下次真的遇到了尾随的贼人,良这样子冲动会出大事。
“良爷!我们都准备出发了,你咋突然一人闯出去!”
“我听到后面有声音,草丛动了动,以为有人跟着。”
良没把自己给考虑上去,只想着保护别人的周全。
“哎呀,我知道良爷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但也不能这样子”
“贸然冲出去,要是草里藏着足足五个人,良爷要怎么应对?”
“良爷能保证次次以一抵多吗,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良爷遭遇不测了,那穗儿咋办。”
有一种危险叫作满穗觉得很危险。
就像是老妈会觉得你穿太少,要你超级加被,老一辈觉得你饭吃太少,不喂到晕碳不罢休。
良的实力无需多言,但她总会往最坏的方向设想,她很害怕有一天会突然失去良。
说着说着,她拉着良的手指,语气里带着点祈求。
“良爷要答应我,以后不能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不能再像今天这么鲁莽”
良迟疑了片刻,抚摸着满穗的侧颊,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不是烂命一条,有了牵挂。
他要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对满穗负责。
“好,我答应你”
快马加鞭,一行人到了真定府门口。
逃到这里就安全了
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