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衣着得体,路引手续齐全,走在路上,不用担心被当成人牙子,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了
队伍散成了三个部分,石兴牵着马车,和纪萱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三小只,良守在队伍最后方。
至于满穗嘛她穿梭在队伍间,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和琼华她们待一块,偶尔来找良搭上几句话。
良感慨道还得是小孩子精力旺盛,跑来跑去都不嫌累的
唉,等会,他刚刚想和满穗说啥来着。
进城后走着走着突然间忘掉了,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起来,很是难受,好好回想一下。
论智斗我只服这一个,世界上最烧脑的东西来了,需全盘从头开始重新推演
时间回到下了车,到了检查路引的时候,他注意到,守城的那几个士兵目光来回打量纪萱。
不清楚在看啥,别人都没这个待遇,姑且当作是纪萱生的好看,漂亮的新衣服他们没见过吧。
吓的人家紧紧握住石兴的手臂不肯松开,因为这事,进了城还被牢兴调侃几句。
嘶,有点头绪了,关键线索是衣服
衣服
我希望你把衣服和满穗联想到一块。
良抬起手,盯着袖口沉思
就说他总感觉缺少了什么东西,满穗曾为他衣服绣上过几个麦穗图案,他还挺喜欢的。
只可惜那几件衣服实在太破了,早在一月前彻底离开了他。
这件新衣服略显单调,要不叫满穗再绣几个?
“良爷手上藏啥好东西了?”
满穗见着良放慢了脚步,眼睛盯着自己手腕,凑过来,抓住他的小臂,向下扒拉。
扑了个空,良的手上什么都没有。
“嗯?”
“我有好东西哪会藏着掖着。”
良语气有些无奈,他没背着满穗偷藏过什么秘密吧。
“那良爷刚才在看什么?”
“没啥,只是想起你以前缝的那几个麦穗”
良指了指袖口处那空荡荡的地方,向满穗解释道。
“是这样吗嗯,良爷觉得穗儿之前做的咋样?”
“挺好的,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时候想起这些。”
良难得表现出自己喜欢的东西,又得到了表扬,满穗一瞬间来了精神。
“嘻嘻,好呀,既然良爷喜欢,那穗儿多绣几个!”
“你不嫌累?稍微点缀下就行。”
“不会啊,我看看绣哪里会好看些。”
说完,她站在在良的身前,抓着他的衣服,思索从哪里开始着手。
后方有些吵闹啊,石兴向后一瞥哇,不得了,有好东西必须分享,他忽然间停下脚步。
“纪萱”
“嗯?兴爷又咋了,有事快说。”
他头也不回,神秘兮兮的冒出来一句。
“有好看的你看不?”
“早说啊,啥好看的,在哪里在哪里?”
纪萱东张西望就是找不到亮点,石兴只好用手摁着纪萱的脑袋,让她的目光投向良穗二人的方向。
“就那儿,你看见没?”
“啥呀,那边咋了?我咋没看见。”
都这么明显了,加里奥不救盲僧。
“唉自己品味,读不懂就算了,让我给你讲明白就没意思了。”
纪萱盯着这个方向看了有一会,只能看到满穗的背影,看不到她手上的动作
和良有说有笑,良甚至把手放在满穗的头顶上轻轻抚摸
看懂了,好看的东西是指这个啊,她心领神会,捂着嘴巴在那儿偷笑。
“噢嘻嘻”
“他们两个干坏事,你在这笑什么笑。”
为何不笑,我磕的cp是真的。
“不知道。”
这两人一回头,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
最前头两个大人都不走了,琼华等人哪有不回头的理由,过路人都忍不住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
好在满穗及时意识到不对,赶忙把良的手从她头顶上移开,没多少人见着她被摸头的样子。
假装很生气,在原地急得跺脚,一拳拳砸在良的身上。
“良爷!别人都看着呢!”
或许慢慢适应了身份的转变,良和满穗待在一块,总是忍不住和她产生些亲密的接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吊钱,放在她的手心。
“好,剩下的留到晚上再说,这些钱你拿着,买东西就不用再来叫我去付钱了。”
“欸?这些钱现在是穗儿的咯?”
“拿去吧,要省的点花。”
有了钱,满穗来到琼华身边,炫耀自己的战绩。
“嘿呀!琼儿妹妹,看,我有钱了,刚从良爷那偷的。”
我发达了,苟富贵勿相忘,这就来带你们去花天酒地。
“偷偷的?”
琼华有些发懵,默默重复了一遍满穗说的话。
“嘻嘻,你真信了呀?良爷知道他的钱被我偷了一些,走,咱们去买些好吃的。”
不考虑吃饭,这些钱只是当作零花钱的话,是一笔巨款无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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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那三只小羊跑到离队伍将要经过的集市上。
这儿除了各种小摊,还有几位乞丐衣着单薄,蜷缩在地上,满穗动了恻隐之心,拆下几枚铜钱,扔在他们的破碗里。
叮——
“谢谢谢谢!”
得到钱那人不停道谢,还要为她磕头,满穗不忍心看到这样一幕,快步来到一处卖冬枣的铺子。
问过价格,数好铜钱的数量,满穗把那些钱整整齐齐堆在桌上,往里头推了推。
“呐,老板,钱我放这了。”
“好,自己挑吧,咱家这枣可甜了,童叟无欺,不甜我都不敢要你们的钱。”
老板吹嘘着自家的枣子,此时来了个奇怪的客人,或许是被这番说辞吸引来,他问了句。
“老板,能先尝尝这枣子吗?”
“嗯可以。”
反正这一个枣不值几个钱,老板便同意那人试吃的要求,他在一堆枣里挑来挑去,用衣服擦了擦,最终放入嘴里。
趁着老板没往他这边看,那客人不动声色地把桌面上的那几个铜板收入囊中。
“一般般”
吃完,吐槽一句,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白吃白喝就算了,最后还贬低一下他家的枣是啥意思?
老板白了他一眼,想起来还没把桌上的钱收起,掏出钱袋子,桌面的铜板却找不到了。
老板清楚的看到了满穗里头往推了推,估计是被刚才那人拿了,他鬼鬼祟祟的,现在更是加速离开,就要消失在街道尽头,急忙大喊着。
“快!抓贼啊!衣服右边破掉那个!”
良在队伍后方,见着有个人在街道上奔跑,还有人喊抓贼。
没分清情况,停,哪边是好的?抓贼?
愣神的功夫,他听到了满穗的声音,隔着很远传入他的耳中
“良爷!快来帮忙,把那人拦下!”
满穗都发话了,那就
良跑到他的面前,伸手示意他停下。
“你别拦路!”
他恶狠狠盯着良,做出要打人的动作。
“呵,你想干嘛啊?”
在城内不准拔刀,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对决吧。
不知道良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吗。
双拳一起打核爆。
扑咚——
他被良一拳干倒在地,痛苦的嘶吼。
“嘶,啊——”
人渐渐围了上来,卖枣的老板推着摊位姗姗来迟。
“臭扒手,呸,有手有脚就偷东西,快把那些铜板还我!”
读书人的事情,那能叫偷吗。
逃跑不成,那小偷躺在地上开始装疯卖傻耍无赖,
“冤枉啊,这铜板写你名了?分明是我从家里带的,我要去东街买米呢。”
“拿出来看看,那铜板是不是得好四十二个!”
“刚好四十二个就是偷的吗?没天理了。”
很气人,那老板还拿他没办法,咬牙切齿想要冲上来打人。
“不用扯了,这厮是个惯犯!我见过他好几回了!你不偷不抢,喊抓贼的时候为何要跑!”
看热闹的观众有人认出来这人,补充了几句。
“我,我”
那小偷被怼的哑口无言。
良想着大概没他啥事,剩下的交给官府处理,这小偷的话听着还气人,便从中心区域离开。
“让一让,借过一下”
真爱凑热闹,这街头的男女老少来齐了吧。
人群里,良的目光有一人身上停留。
她打扮的温婉清雅,素色衣裳搭配酒红色外裳,手托着下巴,手肘抵于手臂,仿佛在思索或打量何事。
很熟悉,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
良这辈子认识的人不多,很快在脑海里检索到了一位故友。
“鸢?”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面前那人回首,随即认出了他。
“良?真的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