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又不缺你喜欢(1 / 1)

暮色四合,客厅里的光线逐渐暗淡。

温珩之搁在桌面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屏幕亮起,跳出一条新的好友验证消息。

头像是一个搞怪的卡通猫头,申请信息直截了当:“温珩之,五宝哥说让你把曲奇牵回去。”

“温珩之?” 他盯着那三个字,指尖在冰凉的屏幕边缘摩挲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这小丫头,连声尊称都没有,真是没大没小得厉害。

他没多犹豫,指节轻敲屏幕,回了简短的五个字:“你家门牌,我去接。”

片刻后,温珩之出现在乔家院门外。

这里的院落极阔,即便此刻被皑皑白雪覆盖,仍能从错落有致的枯枝残叶中窥见主人的匠心。

那棵白天才被敲过冻柿子的树,此刻挂着几盏昏黄的小灯,在雪地里晕开一圈圈暖橘色的光。

这种被细心打理过的温馨,与他那冷冰冰的、像样板间一样的‘家’截然不同。

温珩之没有急着按门铃,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扇巨大的、透着暖光的落地窗吸引。

透过玻璃窗,屋内氤氲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像是一幅被加了滤镜的油画: 乔绥之正毫无形象地窝在一位老太太身边,手里抓着个红色的毛线团,不仅没帮忙,反而像只调皮的小猫一样在旁边捣乱,逗得老太太笑骂着拍她的手。

不远处,乔涪和苏怡笙正对着残局凝神对弈,落子声隔着玻璃听不见,却能看见两人专注的神情。

而乔楚覃则坐在一旁,温杯、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他时不时抬眼,精准地接收到妻子求助的眼神,随即不着痕迹地在棋盘上指点一二,惹来对面老人的一通笑瞪。

那是极和谐、极浓郁的烟火气,是温珩之从未拥有过的、甚至不敢轻易触碰的“家”。

温珩之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一种莫名的酸涩与渴望在胸腔里横冲直撞。齐盛晓税徃 首发

他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落寞,却又像是在贪恋这点余温,迟迟舍不得移开视线。

许久,他才敛起情绪,给乔绥之发了条消息:“我到了。”

“吱呀——”一声。

玻璃门被拉开,一股夹杂着甜香的暖意瞬间扑面而来,打破了冬夜的死寂。

“你来啦?等我一下!” 乔绥之穿了一件毛茸茸的白色外套,整个人像个刚出锅的糯米糍。

她先是把曲奇的牵引绳递给温珩之,随后又变法术似的从身后拎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单独装好的手工蛋糕。

“喏,给你。”她把盒子往温珩之怀里一塞,笑得眉眼弯弯,语气轻快,“五宝哥说他那份,让你替他吃了。

温珩之接过那还带着余温的蛋糕盒子,指尖触碰到的不仅是甜点的香气,还有从那扇门缝里漏出来的、属于乔家的温度。

他看着面前这个活色生香的少女,原本冷硬的心轮廓似乎也在这冬夜里悄然软化了一角。

“谢谢。”

乔绥之站在门槛上,被屋内的暖光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

“不客气。对了,五宝哥说你在找附近的球室?”

“嗯。”温珩之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这附近我不熟,有推荐吗?”

“有啊!”乔绥之眼睛一亮,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你明天早上十点,来这儿找我,我带你去。”

“十点?” 温珩之闻言,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眸微微眯起,英挺的眉头不自觉地蹙拢。

对于一个生物钟精准得像精密仪器、习惯了清晨六点健身的人来说,这个数字实在过于陌生。

他抬腕看了下表,又看向面前的女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质疑:“这么晚,才去练球?”

“很晚吗?” 乔绥之见他这副“老干部”巡视的模样,眉头蹙得比他还紧。

她甚至往前迈了小半步,仰着精致的小脸,理直气壮地控诉道:“温珩之,那是周末诶!再早一点的话,我起床会很痛苦的!”

她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化作一小团白雾,显得那副懊恼的神情格外生动。

温珩之一时语塞,“好,明早见。”

次日清晨九点五十,温珩之准时出现在乔家门口。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运动装,黑色的球杆包立在身侧,整个人像是一座精密的时钟,严丝合缝地守着约定的刻度。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点整,大门紧闭。

十点十分,只有几只麻雀落在雪地上。

十点二十分,温珩之抬起手腕看了第三次表,眉宇间那道折痕越来越深,耐心正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直到十点二十五分——“滴滴!”

两声清脆的解锁声打破了沉寂,乔绥之终于出现了。

她手里晃着车钥匙,步履轻快,丝毫没有让人久等的愧疚感。

她走到一辆停在路边的红色奔驰大g旁,拉开车门,回头冲着面色铁青的男人扬了扬下巴:“走吧,上车。”

温珩之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沉沉地扫过腕表,声音冷得像地上的雪:“这就是你说的准时?”

“你不是准时了吗?”

乔绥之耸了耸肩,一脸无辜地反问,仿佛只要有一方守时,这个约定就算圆满。

温珩之被她这套强盗逻辑气笑了。

他扫了一眼那辆张扬霸道的红色越野车,正如她这个人一样,充满了侵略性和不讲道理的生命力。

“我记得某人说过,”他语带讥讽,盯着她的眼睛,“最讨厌不守时的人。”

“是啊!” 乔绥之回答得干脆利落。

她单手拎起沉重的球杆包,潇洒地往后座一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动作帅气得不像话。

“那你自己呢?”

听到这话,正准备上车的乔绥之动作一顿。

她转过身,并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踩着靴跟,一步步逼近温珩之。

女孩突然凑上前,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瞬间在温珩之瞳孔中放大。她微微仰头,带着几分戏谑和挑衅,盯着男人一本正经的眼睛: “干嘛这么较真?如果我也守时的话”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波流转,“你要喜欢我啊?”

温珩之呼吸一滞。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似有若无的甜香。

他下意识地后仰半分,避开那灼人的视线,喉结动了动,给出了一个克制又生硬的答案:“至少,不会讨厌。”

“切。” 乔绥之没劲地收回目光,翻了个极具风情的大白眼,满脸的不屑一顾。“你讨不讨厌的关我什么事?本小姐又不缺你喜欢。”

说完,她拉开车门,长腿一迈跨进驾驶座,透过降下的车窗冲着愣在原地的男人挑了挑眉,语气恢复了惯有的骄纵:“还愣着干嘛?上车!”

车门被拉开,温珩之带着一身寒气,面无表情地坐进后排。

他动作自然地叠起长腿,视线投向窗外,全然一副将此处当成移动办公室的冷淡模样。

这副理所当然的姿态,瞬间惹来乔绥之的不满。

她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蜷了蜷,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睨着他。

“你什么意思?拿我当司机啊?”

温珩之对上镜子里那双写满嫌弃的美目,沉默了一瞬。

他似乎在权衡某种利弊,最终还是妥协般地推门下车,迈着长腿绕过车头,重新坐进了副驾驶。

随着车门关上的闷响,他一边拉过安全带,一边嗓音低沉地开口:“秦昀平日也这么惯着你。”

这话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紧绷。

“小之之,坐别人的车,话不要太多哦!不然很容易被丢在路边!” 乔绥之侧过头,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语气轻快却透着明晃晃的威胁。

她故意咬重了那个亲昵得过分的称呼,好整以暇地观察他的反应。

果然,温珩之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不要这么叫我。”

乔绥之满不在乎他铁青的脸色,熟练地挂挡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入车流。

“我答应了五宝哥,带你去球室。让你这个月好好训练,不被你的前俱乐部找麻烦~” 她单手掌控着方向盘,尾音上扬,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慵懒。

提到“前俱乐部”三个字时,车厢内的气压骤然降了几分。

温珩之半隐在阴影里的侧脸轮廓深邃,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戾气,那是属于顶级选手的绝对自傲。

“他们不足为惧。”

她没去反驳他那近乎狂妄的自信,只是那声轻哼里藏着一丝莫名的玩味,在封闭的车厢里久久回荡。

车厢内流淌着淡淡的皮革香气。

温珩之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中控台,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些看似随意摆放、实则价格不菲的改装配件上。

碳纤维的饰板、手工缝制的真皮包裹,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烧钱的味道和不俗的品味。

他收回视线,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意外:“你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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